我曾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直到那天，它被明码标价。一千万。一个我永生难忘的数字。

也是我地狱归来的开始。1“林浩，你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建国翘着二郎腿，

用没喝完的茶水涮着杯子。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我和晚晴甜蜜的合照。

“叔叔，我现在月薪两万，但我年轻，我保证……”“两万？”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把茶水“泼”的一声倒在地上。“晚晴买个包都不止两万。”“我女儿跟着你，

难道要去喝西北风吗？”旁边的准岳母，也就是晚晴的妈妈李梅，终于开了口。

她从始至终都在用指甲锉慢悠悠地修着指甲，仿佛我们谈论的是一棵白菜的价格。“小林啊，

不是我们现实。”“是这个社会现实。”“没钱，你拿什么谈爱情？”我看向晚晴。

她依然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晚晴，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在一起五年。从大学的青葱岁月，到步入社会的相互扶持。我以为我们之间，

早就不需要用钱来衡量。她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林浩，我爸妈也是为我好。

”“他们就我一个女儿。”一瞬间，我感觉心里的某个地方，塌了。“为你好？

”我自嘲地笑了。“为你好，就是把我往死里逼？”“为你好，

就是把我们的感情放在天平上，用一千万的砝码去称量？”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小子，

你怎么说话的！”“给不起就直说，别在这里给我找借口！”“我们家晚晴要样貌有样貌，

要身材有身材，追她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看你老实，

才给了你一个机会！”“机会？”我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一家三口的脸。

建国的蛮横。李梅的轻蔑。以及晚晴的……躲闪。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我像个小丑，

卖力地表演，只为博得他们的认可。可他们，从始至终，

都只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子。“这个机会，太贵了。”“我要不起。”我转身，

没有丝毫留恋。身后传来李梅尖锐的声音。“没钱的废物，装什么清高！”“晚晴，

你看到了吧？这种男人，根本靠不住！”我没有回头。只是在走出那个压抑的家门时，

给晚晴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我卡里有三十万，我们说好一起付首付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你自己决定吧。”然后，我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五年的感情，在这一刻，

被我亲手埋葬。连同那个天真愚蠢的自己。2“喂，妈。”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儿子，

怎么了？跟晚晴谈得怎么样？她爸妈同意了吗？”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分了。”“什么？”母亲的声音瞬间拔高。

“怎么就分了？不是谈得好好的吗？是不是你又惹晚晴不高兴了？”“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妈，她家要两百万彩礼，

还有两套学区房。”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能想象到母亲震惊错愕的表情。

我们家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父母辛苦一辈子，也就攒下了几十万的养老钱。一千万，

对我们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这……这是抢钱啊！”许久，

母亲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怎么能这样？晚晴那孩子，

平时看起来挺好的啊……”“妈，你别管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挂了电话，

我蹲在路边，像一条被遗弃的狗。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浩，

你别怪我爸妈，他们也是爱我。”是晚晴。她换了个号。“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但只要你努力，总能办到的，不是吗？”“我们在一起五年，难道这五年的感情，

还抵不上一千万吗？”看着屏幕上的字，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努力？我怎么努力？

去抢银行吗？原来在她眼里，我们的感情，真的就只值一千万。而且，

还需要我单方面去支付。我没有回复。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我最好的兄弟，胖子。

“浩子，你跟晚晴……真的分了？”“嗯。”“操！为什么啊！你不是说都准备求婚了吗？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胖子沉默了。过了半晌，他才骂骂咧咧地开口。

“他妈的，这一家子是想钱想疯了吧！”“浩子，你别难过，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晚上出来喝酒，哥们陪你！”我挂了电话，心里却并没有好受多少。晚上，

在喧闹的酒吧里，我和胖子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浩子，我跟你说，我昨天看见晚晴了。

”胖子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说道。“她跟一个男的在一起，开着一辆保时捷。

”“那男的我认识，叫王聪，家里搞房地产的，一个标准的富二代。”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什么关系？”“不知道，看起来挺亲密的。”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

想开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没说话，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原来，

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不，或许，我从来都不是她的首选。只是一个备胎。

一个在她找到更好的目标之前，用来打发时间的备胎。3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上班，下班，喝酒，睡觉。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胖子不放心我，几乎天天陪着我。这天，

我们刚从一家大排档出来，就迎面撞上了两个人。晚晴，和那个叫王聪的男人。

晚晴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挽着王聪的胳膊，笑靥如花。看到我，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王聪则是一脸的傲慢，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停留了几秒，

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哟，这不是林浩吗？”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听说你被甩了？

”胖子当场就炸了。“**说谁呢！”他指着王聪的鼻子就要冲上去。我一把拉住了他。

“胖子，别冲动。”现在动手，吃亏的只会是我们。“怎么？想打人啊？

”王聪有恃无恐地挺了挺胸膛。“来啊，往这儿打。”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告诉你，

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在牢里蹲一辈子。”晚晴拉了拉他的胳膊。“阿聪，

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她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鄙夷。“林浩，我们已经结束了。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纠缠你？”我气笑了。“苏晚晴，

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你是谁？镶了金边吗？

”“你……”晚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林浩，你别给脸不要脸！”王聪上前一步，

挡在晚晴身前。“小子，我警告你，离晚晴远一点。”“否则，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扔在我的脚下。

“拿着这些钱，滚远点。”“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贫穷和无能。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我感觉自己的脸，

**辣地疼。比被人扇了耳光还要疼。胖子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我死死地拉住。我弯下腰，

一张一张地捡起地上的钱。然后，我走到王聪面前，将钱塞进他的手里。“你的钱，太脏。

”“我嫌恶心。”说完，我拉着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

传来王聪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妈的，给脸不要脸的穷鬼！”“阿聪，算了，别生气了。

”晚晴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那一刻，我心如死灰。4.我病了。

高烧不退，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胖子把我送到医院，忙前忙后地照顾我。躺在病床上，

我反复做着一个梦。梦里，我和晚晴回到了大学的校园。我们在图书馆里抢座位，

在篮球场上为对方加油，在深夜的操场上数星星。她说，林浩，

以后我们就在这座城市安家吧。买一个小小的房子，养一只猫。我会给你做一辈子的饭。

我说，好。梦醒了。眼角是湿的。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胖子趴在床边睡着了。我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晚晴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没有屏蔽我。最新的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一张她和王聪的合照，

配文是：谢谢你，给了我想要的一切。照片里，王聪的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

我认得那块表。之前陪一个富豪客户去专柜时见过。价值三百万。而晚晴的手上，

提着一个**版的爱马仕包包。我忽然想起，我那三十万。我们说好一起付首付的三十万。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询了一下余额。三十万，还在。她没有动。为什么？是良心发现，

还是不屑一顾？我不知道。心里五味杂陈。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是林浩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我是。

”“您好，这里是XX**社。”“我们受一位女士委托，调查苏晚晴**的债务情况。

”“现在，我们想把调查结果，跟您同步一下。”我愣住了。女士？债务？

“你是不是打错了？”“没有错，林浩先生。”“委托我们的人，是您的母亲。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我妈？”“是的。她说她不相信苏**是那种人，

所以想让我们查清楚，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沉默了。原来，最了解我的，还是我妈。

她知道我不甘心，知道我心里还存着一丝幻想。“调查结果是什么？”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晚晴**，在澳门豪赌，欠下了八百万的巨额赌债。”“债主给了她一个月的期限。

”“如果还不上，后果……您应该能想到。”“另外，那个叫王聪的男人，

并不是什么富二代。”“他只是债主派来监视苏晚晴的马仔。”“他们正在合伙，

试图从您这里骗取一笔钱，来填补这个窟窿。”电话那头，侦探还在继续说着什么。

但我已经听不清了。我的脑海里，只剩下那句“合伙骗钱”。原来，从头到尾，

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什么一千万的彩礼。什么两套学区房。都只是为了榨干我，

以及我整个家庭的血汗钱。而我，就是那个最大的傻子。还以为她是真的爱我。

还以为她有什么苦衷。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我拿起手机，颤抖着手，

给那个陌生的号码，也就是晚晴的新号，发了一条信息。“我借到钱了。”“一千万。

”“我们见一面吧。”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打了过来。是晚晴。她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急切。“林浩，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明天下午三点，

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馆。”“我等你。”挂了电话，我拔掉了手上的针头。

胖子被惊醒了。“浩子，你干嘛！”我看着他，缓缓地扯出一个笑容。一个冰冷刺骨的笑容。

“胖子，带我出院。”“好戏，要开场了。”5.“林浩，你真的借到了一千万？

”咖啡馆里，晚晴坐在我的对面，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怀疑。她今天穿得很素净，

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素面朝天。是我以前最喜欢的样子。可惜，现在看着，只觉得无比讽刺。

“嗯。”我点了点头，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我爸妈的老房子，抵押贷款，

贷了三百万。”“这是我找所有亲戚朋友借的钱，一共两百万。”“剩下的五百万，

我卖了我们公司的一个核心技术方案。”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晚晴，

为了你，我赌上了我的一切。”“我的前途，我父母的晚年，我所有的尊严。”晚晴的眼圈，

瞬间就红了。她拿起那份文件，手在微微颤抖。“林浩，你……”“你为什么这么傻？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听起来是那么的真诚。如果不是我已经知道了真相，或许，

我真的会再次被她感动。“因为我爱你。”我深情地看着她，将早已准备好的台词说了出来。

“晚晴，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现在，钱我准备好了。

”“我们可以结婚了吗？”晚晴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她扑过来，

紧紧地抱住我。“林浩，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爸妈不好，

我们不该那么对你。”我僵硬地任由她抱着，心里一片冰冷。演。接着演。我倒要看看，

你能演到什么时候。“钱呢？”她在我怀里，小声地问道。“钱在哪里？”来了。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我轻轻推开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都在这里。

”“密码还是你的生日。”我将卡递给她。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是一种看到猎物时，

饿狼才会有的眼神。她一把抢过银行卡，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林浩，

谢谢你。”“你放心，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的。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你去哪？”我拉住了她的手。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她眼神躲闪。“是吗？”我笑了笑。“是去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