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的正义

蝼蚁的正义

主角:赵坤老陈
作者:砚语嵩风

蝼蚁的正义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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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的起早贪黑,却让他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工厂老板推责,劳动监察大队踢皮球,

报社不接案,微博求助被限流——我的呐喊,换不回一声回应。

直到在他工装里摸到那张纸条,我眼底燃起烈火——既然世道不让我发声,

那就用一场惊天动地的“罪行”,撕开这吃人的真相!12023年深秋,

我站在工厂大门口,看着父亲的遗体被抬上救护车。「林**,节哀。」

工厂老板赵坤派来的HR,递上一张纸和一个厚厚的信封,语气冷漠。「这是死亡证明,

上面写得很清楚,你父亲是违规操作导致机械伤害,当场死亡。」我接过纸张和信封。

「违规操作?」我的声音在发抖:「我爸在这干了五年,机器的每一个部件他都十分熟悉,

怎么会违规操作?」HR嗤笑一声,瞥了眼救护车远去的方向,语气轻慢:「林**,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父亲是临时工,也没有劳动合同。出了这种事,

我们老板给你们两万块人道主义补偿,已是仁至义尽。」两万块?

我看着信封里一沓崭新的钞票,突然觉得无比讽刺。为了这份工作,父亲每天起早贪黑。

他的命,在赵坤眼里,就值两万块?我把信封狠狠扔在地上。「我不要你的钱,我要真相!

我要公道!」HR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威胁:「林**,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们老板说了,给你这笔钱是看你可怜,再闹下去,对你没好处。」回到家,母亲躺在床上,

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她自从得知父亲的死讯,就一病不起。「妈,对不起,

我没能保护好爸,我连他的公道都讨不回来。」母亲声音微弱:「墨墨,不怪你,

是我们命苦。你爸这辈子,就是太老实了。」命苦?我不甘心。2第二天一早,

我揣着父亲的工牌,及为数不多的工资转账记录,去了劳动监察大队。

接待我的是个中年男人,看完后把材料扔回给我说:「没合同、没社保记录,证据不足,

立不了案。你要么找工厂协商,要么自认倒霉。」「可这太不公平了!」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胸口剧烈起伏:「他干了五年,工厂的考勤表上有他的签字,

工友们都认识他,难道就因为没签合同,死了就白死吗?」男人瞥了我一眼,

语气冷漠得像冰:「公平?这年头,没证据说什么公平?小姑娘,别太天真了,

这种事我们见多了。」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像个无头苍蝇,

四处碰壁。我跑了三家报社,要么觉得这个事件没有爆点价值,要么认为没有证据,

我一无所获。我试着在微博发长文求助,却被平台限流,甚至删除。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无论我想怎么呐喊,都发不出一点声音。3父亲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只有几个亲戚来参加。

赵坤派HR送来了个花圈,还有一张五万块的支票,说是「最后的补偿」。

我把支票撕得粉碎,扔在HR脸上。「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真相!只要公道!」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HR脸色铁青地走了,

临走前撂下一句话:「小姑娘,别给脸不要脸,再闹下去,对你没好处。」那天晚上,

我坐在父亲的房间里整理生前遗物,在一件工装上找到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是工厂后门的废弃仓库。我想起父亲生前打电话时,

偶尔会说「在仓库旁边抽烟」。也许,那里能找到线索。从那天起,

我每天都去工厂后门的废墟堆旁蹲守,看着工人们来来往往,却没人愿意跟我多说一句话。

直到第三周的一个下午,我看一个佝偻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

咳嗽得直不起腰。而他腰间挂着的安全帽,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父亲的,

侧面有个我小时候摔碎后,用502胶水粘起来的裂痕。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哭腔:「这帽子……这帽子是我爸的!你认识他对不对?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对不对?」老陈吓得浑身一哆嗦,咳得弯下腰。好半天才喘着气,

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把我拉到废墟堆后面的角落里,压低声音说:「小声点!

你爸……林叔他,是被机器卷进去的。那天机器的防护栏坏了好几天了,

我们跟赵坤说了好几次,让他修,他一直拖着没修,说‘凑活能用’。林叔操作的时候,

机器突然失控,就……」我看着他因为咳嗽而不停颤抖的身体,

心里又酸又急:「那你们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跟我说?」「报警?」老陈苦笑着摇头,

眼里满是无奈和恐惧。「赵坤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万块封口费,还说谁敢泄密,

就把谁赶出去,让我们在这一行混不下去。还说……还说让我们掂量掂量自己的家人。

我还有个小孙子,先天性心脏病,等着钱做手术,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不能让我孙子有事啊。」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林**,我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

可我也是没办法,我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4看着他眼里的绝望和无奈,

看着他因为病痛和恐惧而佝偻的身影,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我知道,

靠正常的途径,我永远也讨不回公道。赵坤有钱有势,工人们敢怒不敢言,没有证据,

没有人会帮我。只有制造足够大的动静,让媒体关注,让警方介入,才能逼着他们调查工厂,

才能让父亲的冤屈大白于天下。我看着老陈,一字一句地说,

声音坚定得不像我自己:「陈叔,我有个办法。我需要你的帮忙,事成之后,

我会把赔偿款分你一半,给你孙子治病,我说到做到。」老陈愣住了,

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震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说:「好,我帮你。林叔待我不薄,

我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心里燃起了一团火,那是绝望中的希望,

是黑暗中的微光。我们商量了好久,他把自己知道的工厂情况、赵坤的作息规律都告诉了我。

最终,我决定策划一场「假绑架」——由我「绑架」老陈,向赵坤勒索五十万「赔偿款」!

同时提前报警,说自己「想自首,但要当着媒体的面说清楚缘由」。这样一来,警方会介入,

媒体会闻风而来,到时候总会有人关注到父亲的死。老陈同意道:「林**,谢谢你。

如果我孙子能好起来,我也值了。」「陈叔,我们是互相帮忙。」我摇摇头,心里五味杂陈。

「我也是为了我爸,我们都是走投无路的人。」

5我选择在一个下午五点半——工厂下班的高峰期实施计划。我一个人走在路上,

心里既紧张又害怕。我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下午五点半,

工厂下班的**响起,工人们陆续走出大门。我躲在仓库里,看着老陈慢慢走进来,

手微微发抖,显然也很紧张。「陈叔,你后悔吗?」我轻声问,心里有些愧疚。

他语气坚定:「开始吧。」我点点头,不再多说。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和胶布,

将陈叔绑了起来。然后,我用事先准备的手机打开变声软件,拨通了赵坤的电话,

声音沙哑而陌生:「赵坤,我知道你工厂的秘密,也知道你是怎么害死那个老工人的。

拿五十万来赎人,地点在你工厂的仓库,一个小时后我要见到钱,现金。否则,

我就把你的秘密捅出去,让媒体曝光你,让你身败名裂。」挂了电话,我接着拨打了110,

语气带着刻意的慌乱,声音颤抖:「警察同志,我……我绑架了人,我想自首,

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当着媒体的面说清楚,你们能不能让记者也来?求求你们了,

这对我很重要!」接线员显然很震惊,反复确认了地址和我的身份信息后,让我不要冲动,

保持电话畅通,说警察马上就到。我知道,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将决定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别担心,会成功的。」老陈看出了我的不安,轻声安慰道:「林叔在天有灵,

会保佑我们的。」不到半个小时,仓库外面就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还有记者的闪光灯和喧哗声。我深吸一口气,扶着老陈站起来,慢慢走向门口。

门口围满了警察、记者和围观的工人,闪光灯不停闪烁,

记者们的提问像潮水一样涌来:「你为什么要绑架人?」「你说的重要事件是什么?」

「不许动!放下人质!」警察举着枪,对着我大喊,语气严肃。「我没有伤害他!」

我立刻举起手,大声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我是自首的,我有事情要说明!

赵坤的工厂草菅人命,我父亲死得不明不白,我没办法才这么做的!我只是想讨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赵坤来了。他脸色阴沉,眼神凶狠地看着我。「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的员工?

还敢污蔑我?」「我是谁?」我冷笑一声,指着他,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我是林建国的女儿!你害死了我父亲,销毁证据,掩盖真相,只给我们两万块封口费,

你还有脸问我是谁?」赵坤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你胡说八道!你父亲是违规操作致死,我已经给过你们补偿了,

是你们贪得无厌,想趁机勒索我!我警告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否则我告你诽谤!」

「补偿?」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两万块就想打发我们?

我父亲的命就值两万块吗?他在你工厂干了五年,起早贪黑,任劳任怨,

你就是这么对待他的?你为了省钱,连机器防护栏都舍不得修,你根本就是草菅人命!」

现场一片混乱,记者们围着我们不停提问,警察忙着维持秩序。老陈站在我身边,

虽然紧张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大声说:「警察同志,她说的是真的!林叔是被机器卷进去的,

机器防护栏坏了好几天了,赵坤一直没修!我们都可以作证!」

可他的话很快就被淹没在嘈杂的声音里,没人真正在意一个老人的证词。赵坤则以「受害者」

的身份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声泪俱下地说自己「体恤员工,却遭人勒索」,

还承诺会「原谅年轻人的冲动」,那副虚伪的嘴脸,让我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它。那天,

我和老陈都被警察带走了。戴上手铐的那一刻,我心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被带到派出所后,我如实交代了策划「假绑架」的经过,反复强调父亲的死有蹊跷,

希望警方能调查工厂,还我父亲一个公道。可警察告诉我,我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罪。

至于我父亲的死因,则需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能立案调查,光靠口头陈述是没用的。

我被关了一夜,想着这场赌局,我们到底能不能赢。6第二天,朋友帮我办理了保释手续。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母亲站在门口等我。看到我出来后,立刻冲上来抱住我,

哭得撕心裂肺:「墨墨,你没事吧?妈担心死了,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妈不能没有你啊!

」「妈,我没事。」我抱着她,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可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给爸讨回公道。」可我没想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一周后,

第一次庭审如期举行。赵坤的律师,言辞犀利,拿出了各种「证据」

——把我说成了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故意勒索的恶人。赵坤坐在原告席上,

一脸无辜地说:「我一直很照顾员工,工厂的安全措施也很到位,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我愿意原谅林**的冲动,但希望她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老陈因为紧张,加上身体不好,说话颠三倒四,被对方律师问得节节败退,

好几次都差点说不出话来。我站起来,想要解释,想要说出父亲的冤屈,

想要告诉法官事情的真相,却被法官多次打断:「被告,请围绕本案事实发言,

不要扯无关的事情。」最终,法官宣判:「被告人林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

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期一年执行。」走出法庭的那一刻,

我却觉得浑身冰冷。赵坤走在我前面,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知道,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可我不甘心,父亲的冤屈还没昭雪,我怎么能放弃?7缓刑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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