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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球场时,乔泠鸢终于拿到的裴母的那句保证。
“离婚证半个月后下来,鸢鸢,委屈你,再陪他半个月吧。”
回到别墅,乔泠鸢难得失眠。
等第二天起床时,时间已近中午,按照行程表,她今晚要跟裴闻修出席晚宴。
喝了杯消水肿的西芹汁,她开始忙碌起来。
泡澡、护肤、做造型......还要替裴闻修选好搭配西装的领带和腕表。
这便是她裴太太的日常。
全部收拾好,她卡着时间给裴闻修发去短信:“要不要派司机去舒**那边接你?”
短信发出的瞬间,手机提示音却在身后响起。
男人的衬衫地贴上她后背,俯身,将一串鸽血红的项链戴在她的颈间:“太太好体贴,我已经回了,在佳士得给你新拍的,喜欢吗?”
贴在耳边的气音,让乔泠鸢缩了一下,转头便看到裴闻修那张挑眉轻笑的脸。
她呼吸一紧,拉来距离:“没时间了,去换衣服吧。”
裴闻修见她语气如常,并未追究昨日那场闹剧,便扯着领带脱下西装,态度懒散地哄她。
“鸢鸢,我敢说,放眼整个江城,再也找不到像你一样懂事完美的裴太太。”
说着,他将换下的西装丢过来,也是这一刻,西装口袋里却滚出一团红色布料。
带着蕾丝,是件热辣性感的内衣。
刺痛了乔泠鸢的眼。
她心头一窒,讽刺地扭开头:“是吗?就因为我懂事,才会让有些女人这般**,毫无顾虑?”
裴闻修却无所谓地捡起,丢进垃圾桶。
“怎么,吃醋了?鸢鸢,你才是裴太太,能不能大度一点,舒妤她不是这样的人。”
大度?
她做到这份上了,他竟然还教她大度?
听出他言语里的维护,乔泠鸢只觉喉咙似被堵住,疲惫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很快,车子疾驰驶向酒店。
晚宴是江城商会牵头举办的,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裴闻修作为裴家现任掌权人,自然有不少人前来攀交,乔泠鸢一手端着果酒,一手挽着裴闻修的手臂。
“裴太太,您不愧是舞蹈家出身,气质身段真好,跟裴总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某位富太太前来恭维,正说着,侧后方一道身影猛地撞了过来。
“哗啦”,带着冰块的威士忌撒了乔泠鸢满身。
“对不起,对不起裴太太......”身后传来道歉声。
“你怎么做事的?”裴闻修皱眉斥到,可转头的瞬间,却彻底愣住。
因为那闯祸的服务生不是别人,正是舒妤。
女人满脸无措,羞赧地低下了头。
裴闻修竟一时顾不上圈内人在场,一把拉住她的手。
“阿妤,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你不乖乖在家等我,跑来这里辛苦做什么?”
过去,裴闻修到底顾及裴家的脸面,不会把那些女人摆在明处。
此话一出,果然那些巴结乔泠鸢的人变了脸色。
奚落,嘲讽,看好戏的眼神,纷纷落在她身上。
“天呐,这是裴总的情人吧?这不公开打乔泠鸢的脸吗?”
“这也太窝囊了,她还想挽着裴总秀恩爱,可裴总呢?装都懒得装了。”
乔泠鸢挽着裴闻修的手落了空,隐隐握住了拳。
终于,舒妤看似体贴地退后,小声解释:“裴先生,大家都看着呢。我过去也会找些**补贴家用,如今找点事做罢了。您快陪着太太吧。”
说完,她快步跑开。
裴闻修这才注意到乔泠鸢,只见她绯色衣裙湿了大半,满身狼狈。
他犹豫一瞬:“抱歉鸢鸢,跟舒妤没关系,她平时不要我的钱,我一时情急......”
竟还是替她解释......
乔泠鸢心中渐冷,大度地笑了下:“理解,你陪她吧,我去换衣服。”
她转身便要走,周围却传来阵阵嘲讽的低笑。
裴闻修不免烦闷,只得做戏般追了上去:“好了老婆,不管她,我陪你去换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