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徒弟他以下犯上

影帝徒弟他以下犯上

主角:裴寂谢无咎林清羽
作者:裴圭里

影帝徒弟他以下犯上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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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烬衣被抽血抽到休克时,听到了前世座下大弟子的声音:"师尊,弟子来晚了。

"她以为幻听。直到婚礼前夜,未婚夫裴寂为陪白月光昆仑山"修仙",

让她跪学狗叫视频道歉。她吞下亲手炼制的真话丸,微笑着开口:"裴寂,你前世挖我金丹,

今生抽我血炼丹,是吧?"全场死寂。裴寂脸色惨白。此时,影帝谢无咎一剑斩断裴家大门,

单膝跪地:"师尊,徒儿护驾来迟。"叶烬衣懵了。她前世的大弟子,

怎么成了裴寂的白月光?还帅得她差点道心不稳?1针头刺进静脉的触感,冰冷,黏腻。

叶烬衣躺在私人医疗中心VIP病房那张过分柔软的病床上,手腕被特制的软缚带固定着。

暗红色的血液,正通过透明导管,汩汩地流入旁边一个造型古朴的玉瓶。玉瓶温润,

泛着诡异的微光。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了。裴寂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西装革履,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玉瓶上,专注得近乎痴迷。他偶尔抬头看叶烬衣一眼,

眼神里没有怜惜,只有一种评估物品成色般的审视。“忍一忍,烬衣。”他的声音温和,

却透着一股不容更改的漠然,“你知道的,这对清羽很重要。昆仑山那位大师说了,

她的‘先天不足’,需要至亲之血调和灵药,才能稳住根基,踏上仙途。

”叶烬衣的嘴唇干裂起皮,脸色白得透明,连呼吸都变得轻浅。每一次心跳,

都牵扯着四肢百骸传来的虚弱和冰冷。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至亲之血?

位放在心尖上、据说有“仙缘”、被送往昆仑山脚下某处“洞天福地”修养的白月光林清羽,

算哪门子至亲?不过是因为她和裴寂有婚约,裴家需要她这个“药引”罢了。更可笑的是,

前世的她,竟然真的信了这番鬼话。信了裴寂说的“家族责任”,

信了裴母涕泪横流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信了所谓的“清羽体弱,只有你能救她”。

于是她像个傻子一样,一次次躺在这里,任由他们抽走自己的鲜血。直到油尽灯枯,

死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夜。死前才从裴寂醉酒后的呓语中拼凑出真相——她的血,

不是什么调和灵药,而是裴家秘传的一种“人丹”的主药引。他们要用她的命,

去炼一枚能改善资质、延年益寿的丹药,给林清羽铺平“修仙路”。而她叶烬衣,

不过是他们选中的、命格特殊的“药材”。何其荒谬。前世记忆如同潮水,

在意识模糊的边界汹涌回溯。她是修真界丹道魁首,九品丹圣叶烬衣,道号“玄微”。

于丹道一途,堪称惊才绝艳,却因识人不清,错信道侣,被生生挖去金丹,抽干灵髓,

身死道消。临死前,她唯一记得的,是座下大弟子谢无咎那双骤然赤红、戾气滔天的眼,

和他几乎撕裂虚空的怒吼:“师尊——!”然后便是无边黑暗。再睁眼,

竟成了这现代都市里,同名同姓、即将被未婚夫一家“炼丹”的可怜虫叶烬衣。

灵魂融合的刹那,属于丹圣的记忆、阅历、乃至那些近乎本能的丹道知识和微末灵力,

也一同苏醒。只是这具身体实在亏空得厉害,灵力微弱如风中残烛,勉强护住心脉已是极限。

“裴寂……”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够了吧……我头晕……”裴寂皱了皱眉,

看了眼玉瓶,里面的血量似乎还没达到那位“大师”要求的标准。他俯身,

用指尖擦了擦她额角的虚汗,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责备:“再坚持一下,烬衣。

清羽等不了太久。你知道的,昆仑山灵气复苏的征兆越来越明显,这是她唯一的机缘。

我们不能前功尽弃。”他的指尖冰凉。叶烬衣闭上眼,不再说话。

体内那微弱的灵力正在缓慢运转,竭力对抗着失血带来的濒死感。

丹圣的骄傲和前世被背叛的恨意在骨髓里燃烧,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具身体太弱,

裴家势大,那个所谓的“昆仑大师”深浅未知。她需要时间,需要资源,

需要恢复哪怕一点点自保和反击的力量。抽血的机器发出轻微的鸣响,

提示单次抽取量已达到安全阈值边缘。但裴寂没有喊停。

护士看了眼监测仪上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和血压数据,有些犹豫:“裴先生,

叶**的身体指标已经……”“继续。”裴寂打断她,声音冷硬,“大师说了,

这次必须足量。用上备用方案,给她注射营养剂和强心针,确保血源供应。

”备用方案……叶烬衣心头冷笑。

原来他们连如何最大限度压榨她、又不让她立刻死掉的“技术”都准备好了。

强效营养剂和心脏兴奋类药物被推入静脉,带来一阵短暂而虚假的暖流和心悸。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脏器超负荷的隐痛。血液流失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丹峰之巅,烈火焚身,

金丹被剜的剧痛刻骨铭心。而这一次,除了痛,还有冷。血液离开身体带走的温度,

是任何药物都无法弥补的。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彻底沉入黑暗,

连那点微弱的灵力都要护不住心脉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清晰地,

撞进了她濒临涣散的神识深处。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却裹挟着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疲惫、焦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抖?

“师尊……”叶烬衣残存的精神猛地一悸。“弟子……来晚了。”轰——!像是一道惊雷,

劈开了混沌的黑暗。这声音……这语调……谢无咎?!

那个天生剑骨、冷心冷情、除了练剑和护着她这个师尊外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的座下首徒,

谢无咎?!怎么可能?!幻觉……一定是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前世她死时,

谢无咎虽在闭关冲击化神,但以他的修为和那偏执的性子,若知道她遇险,

只怕早就破关而出,掀翻整个修真界了。她身死道消,他怎么可能……而且,

这里是现代都市,哪来的谢无咎?可那声音里的情绪太过真切,

那一声“师尊”唤得她神魂都在战栗。监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血压降到危险值,

心率紊乱。“裴先生!必须立刻停止!叶**休克了!”护士惊慌的声音响起。

裴寂猛地站起,看着病床上脸色灰败、气息奄奄的叶烬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被焦躁取代:“怎么会这样?备用方案不是能支撑吗?快!急救!不能让她现在出事!

清羽的药还差最后一步!”医护人员围了上来,嘈杂,混乱。叶烬衣彻底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瞬,她仿佛又听到了那声音,极近,又极远,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

在她神识中留下一点冰凉的印记。“等我……”2叶烬衣再次醒来,是在三天后。

依旧是在裴家的私人医疗中心,但换了一间更宽敞、设备更齐全的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高档营养剂混合的味道。身体像被碾碎后重新拼接,

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酸痛无力。喉咙干得冒火,胃里空荡荡,却泛着一股药物带来的恶心。

她慢慢睁开眼,适应着明亮的光线。“烬衣!你醒了?”守在床边的裴母立刻扑了过来,

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心疼”和“后怕”,眼眶甚至恰到好处地红着,“你可吓死妈了!

怎么那么傻,不舒服怎么不早说?非要硬撑?”叶烬衣看着她表演,心底一片冰凉。前世,

这位“婆婆”也是这般作态,一边抽着她的血,一边口口声声说拿她当亲女儿疼。直到她死,

才知道裴母就是那个“人丹”方子的坚定支持者,认为用她这个“命格奇特”的孤女炼药,

给自家未来有“仙缘”的媳妇铺路,是物尽其用。“妈……”叶烬衣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清羽妹妹的药……够了吗?”她主动提起林清羽,果然,

裴母脸上的“心疼”更真切了几分,还带上一丝愧疚:“唉,你这孩子,自己都这样了,

还惦记着清羽……放心吧,小寂说,这次勉强够用了。大师那边已经在着手炼制了。

只是……”她话锋一转,拉着叶烬衣的手,“烬衣啊,你看,这药对清羽实在太重要了,

关乎她能不能真的踏上仙途,光耀我们裴家门楣。这次是意外,

下次……下次咱们提前好好补补,一定没事的,啊?”还有下次。叶烬衣垂下眼帘,

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血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让她保持着清醒和虚弱的表情。“嗯,我都听妈的。”她乖顺地说,

“只是这次……真的有点怕了。能不能……缓一段时间?我想把身体养好点,不然,

下次万一撑不住,耽误了清羽妹妹的仙缘,我就是裴家的罪人了。”她以退为进,

把“耽误仙缘”的大帽子扣下来。裴母果然犹豫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

妈知道委屈你了。养身体是应该的。这样,我让营养师给你定制最好的食谱,

再请老中医来调理。你放心,妈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啊?”白白胖胖,

好继续当你们的血库。叶烬衣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又不安的神色:“谢谢妈……只是,

这样会不会太破费了?我……我心里不安。”“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破费不破费!

”裴母嗔怪道,“你好好养着,就是帮家里最大的忙了。”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

裴寂走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看到叶烬衣醒来,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与歉意:“烬衣,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妈给你炖了燕窝粥,

我特意去‘御膳坊’买的,你趁热喝点。”他走到床边,放下食盒,

动作自然地想替她拢一拢耳边的碎发。叶烬衣几不可查地偏了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裴寂的手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目光深了深,但语气依旧温和:“还在生我的气?

这次是我不对,太心急了。我只是……太担心清羽了。你知道的,昆仑山那边机会难得,

大师说她的体质特殊,必须尽快固本培元。”他又把林清羽抬了出来。叶烬衣抬起苍白的脸,

努力挤出一个理解又带着些许委屈的笑容:“我没有生气,阿寂。我知道轻重。

清羽妹妹的事要紧。我只是……有点害怕。下次抽血的时候,你能不能……陪着我?

我握着你的手,可能就没那么怕了。”她主动示弱,提出要求。裴寂似乎有些意外,

但很快舒展眉头,握住她冰凉的手(这次叶烬衣没有躲开):“好,我答应你。

下次一定陪着你。别怕。”他的手温暖干燥,但叶烬衣只觉得恶心。前世,

这双手也是这般温柔地抚过她的脸颊,然后,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她的丹田,挖走了她的金丹。

她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依赖:“阿寂,你对我最好了。

”裴寂显然很受用她这种柔弱依赖的姿态,笑容真切了几分:“你是我未婚妻,

不对你好对谁好?快喝粥吧,凉了伤胃。”裴母在一旁看着,

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小两口和和睦睦的。烬衣啊,你好好养着,

妈回去让人给你炖汤。小寂,你多陪陪烬衣。”裴母离开后,裴寂坐在床边,

真的亲手喂叶烬衣喝粥。动作细致耐心,仿佛一个无可挑剔的未婚夫。叶烬衣小口喝着粥,

味同嚼蜡,心里却在飞速盘算。装柔弱,稳住他们,争取恢复时间,这是第一步。

前世丹圣的记忆里,有许多不需要灵力也能配制的低阶药方,

其中不乏固本培元、甚至暗藏玄机的。这个现代世界,虽然灵气稀薄,

但一些上了年份的药材或许还能找到。她需要钱,需要自由活动的空间,去搜集材料。

还有……那个声音。谢无咎的声音。是幻觉吗?还是……他真的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如果来了,他在哪里?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神识感应中?那句“等我”,又是什么意思?

无数疑问盘旋心头。“对了,烬衣。”裴寂忽然开口,打断她的思绪,“下个月十五号,

我们的婚礼,恐怕要稍微推迟一下。”叶烬衣喝粥的动作停住,抬起眼,疑惑地看他。

裴寂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歉疚:“清羽那边传来消息,昆仑山近期有一场小型‘灵气潮汐’,

对她感悟至关重要。大师希望她能把握住,可能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婚礼的筹备,

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又要经常飞过去陪清羽……所以,我想把婚礼推到三个月后,

等清羽这次闭关结束,双喜临门,好不好?”他的理由冠冕堂皇,语气温柔商量,

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真正询问她意见的意思。陪白月光“修仙”,所以推迟和未婚妻的婚礼。

多么荒唐,又多么符合裴寂和林清羽在这段关系里的地位。前世,她或许会伤心失落,

然后懂事地点头答应。但现在……叶烬衣垂下眼睫,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剩余的粥,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脆弱。“这样啊……”她声音轻轻的,

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但又努力扬起一个笑容,“清羽妹妹的仙缘要紧。我没关系的,阿寂。

婚礼……什么时候都可以。”她越是懂事,裴寂眼中那点因为推迟婚礼而产生的细微愧疚,

就消散得越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果然识大体”的满意。“委屈你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等清羽筑基成功,我们裴家在这世俗的地位会更稳固。到时候,

我们的婚礼,我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让全城的人都羡慕你。”画饼。

叶烬衣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筑基?就凭林清羽那点资质,

加上用邪法炼制的“人丹”?就算真有微末灵气复苏,也不过是饮鸩止渴,自毁前程罢了。

“嗯,我相信你。”她轻声应道,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怯怯地开口,“阿寂,

我躺了这些天,身上都没力气。医生说需要适当活动。我……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老闷在房间里,心情也不好,不利于恢复。”她再次示弱,提出合理要求。裴寂想了想,

点头:“也好。让家里的司机跟着你,别去太远的地方,注意安全。妈给你存了张副卡,

额度不高,你先用着,买点喜欢的东西,散散心。”他递过来一张黑色的信用卡。

叶烬衣接过,指尖微微颤抖(这次是故意的),

像是感动又不安:“这……这怎么好意思……”“拿着。”裴寂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你是我裴寂的未婚妻,花点钱怎么了?好好养身体,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看,给她钱,

让她养身体,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她能更好地当“药引”。叶烬衣攥紧了那张冰凉坚硬的卡片,

低声道谢。心里却是一片漠然的算计。第一步,获取有限度的自由和启动资金,达成。

裴寂又陪她说了会儿话,

主要是关于林清羽在昆仑山如何“感悟天地”、“气质越发空灵”的炫耀,

然后才借口公司有事离开。病房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叶烬衣靠在床头,闭上眼,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装柔弱,扮乖巧,与虎谋皮。每一分每一秒,

都需要克制着滔天的恨意和杀机。但她必须忍耐。她尝试着调动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灵力,

循着前世最基础的功法路线缓缓运转。每一次循环,

都能汲取空气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稀薄灵气,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衰败的身体。速度很慢,

但胜在持续。同时,她开始回忆那些不需要灵力也能**的药散。固本培元的“归元散”,

需要百年以上的人参、灵芝为主药,辅以几味常见药材,用特殊手法炮制研磨。

虽然效果比不上灵丹,但对于这具气血两亏的身体,应该大有裨益。

还有……一些有趣的“小玩意”。比如,

能让人在一定时间内口吐真言的“吐真散”(真话丸的低配版),需要的药材更偏门一些,

但并非绝迹。再比如,

能悄无声息引动人体内阴阳失衡、产生各种“小毛病”的“晦气散”……3接下来的半个月,

叶烬衣表现得异常“安分”。她谨遵医嘱,认真“养病”。裴母送来的各种昂贵补品,

她照单全收,吃得津津有味(实际上大部分药性被她用微末灵力引导,

暗中化解或储存起来)。裴寂偶尔来看她,

她便扮演一个逐渐恢复活力、对未来婚礼充满憧憬的柔弱未婚妻,偶尔撒个娇,

提点微不足道的小要求,比如想看看某本绝版医书,或者对某种罕见药材的花纹感兴趣。

裴寂对她这种“依附”和“兴趣”很满意,

找到了“正确”的位置——一个需要他庇护、并且对他(或者说对裴家)有用的花瓶未婚妻。

他要的就是她乖巧、好控制、血有用。因此,对于叶烬衣拿着他给的副卡,

频繁出入市内各大中药店、古玩市场甚至旧书摊的行为,他只在最初过问了一次。

叶烬衣当时抱着一本破旧的《本草杂记》,眼睛亮晶晶地对他说:“阿寂,我躺在床上无聊,

想起小时候外公教过我一些药材知识,突然就感兴趣了。研究这些,

感觉自己也在为清羽妹妹的‘仙药’尽一份力呢,而且对身体调理好像也有帮助。

”她再次把“林清羽”和“裴家的利益”挂在嘴边,成功打消了裴寂的疑虑,

甚至还得了他一句“你有心了”的夸奖。司机老陈负责接送和“保护”她,实际上也是监视。

但叶烬衣每次去的地方都杂乱无章,买的要么是些不起眼的边角料药材,要么是破书旧纸,

金额不大,行为也无规律可循。老陈跟了几天,便也懈怠了,

只当这位未来少夫人是病中无聊,找点稀奇古怪的消遣。他们不知道的是,

叶烬衣凭借丹圣的眼光和神识(尽管微弱),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垃圾”里,

精准地挑拣出了几样真正有用、却被世人遗忘或错认的东西。

一株藏在劣质红参里的、几乎完全干瘪的百年老参残须。

一块被当做普通磁石贩卖的、内蕴微弱寒性的“阴髓玉”碎片。几本字迹模糊的旧手札,

里面零散记载着一些民间偏方和疑似古修真的残句,

对她理解这个世界的“灵气”状况颇有启发。最重要的是,

她凑齐了配制“归元散”和“晦气散”的大部分药材。虽然年份和品质参差不齐,

但经过她特殊手法的处理和搭配,勉强够用。至于“吐真散”缺的那几味主药,

她在一家位置偏僻、口碑奇差的老药店“回春堂”里,找到了线索。

店老板是个干瘦古怪的老头,瞥了一眼叶烬衣写在纸上的药名,浑浊的眼睛眯了眯。

“女娃娃,要这些东西做啥?这可不是寻常治病救人的玩意儿。”老头声音沙哑。

叶烬衣早已准备好说辞,她微微蹙眉,脸上带着忧色:“家中长辈得了一种怪病,

时而糊涂说明话,时而清醒。有游方郎中给了个古方,说需要这几味药做引子,试试看。

我找遍了城里的大药房都没有,听说您这里药材最全,就来碰碰运气。”她语气诚恳,

神色焦虑,加上一副大病初愈的苍白模样,看起来确实像个为长辈病情奔波的好姑娘。

老头打量了她几眼,

又看了看纸上娟秀却隐隐带着风骨的字迹(叶烬衣刻意模仿了原主的笔迹,

但难免带上丹圣的些许印记),咂了咂嘴:“‘惑心草’、‘吐真花’……这些名字,

老头子我也只是年轻时听师父提过一嘴,说早就绝迹了。不过……”他顿了顿,

压低了声音:“城西‘鬼市’,每个月初一、十五子时后开张,天亮前散。那里三教九流,

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流通。你要是有胆子,可以去碰碰运气。不过记住,

鬼市有鬼市的规矩,只看货,不问来历;钱货两讫,生死勿论。”鬼市?叶烬衣心中一动,

记下了这个信息。今天是农历十三,距离下次鬼市开市还有两天。“谢谢老先生指点。

”她礼貌地道谢,留下一些钱作为咨询费,离开了回春堂。回去的车上,她闭目养神,

心里盘算着鬼市之行。风险肯定有,但“吐真散”对她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值得一冒。

而且,鬼市那种地方,或许还能找到其他意想不到的东西。只是,如何甩开司机老陈,

是个问题。机会很快就来了。当晚,裴寂来到她的房间,脸色是罕见的凝重,

还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烬衣,昆仑山那边有急事,我需要立刻飞过去一趟。

”他一边快速整理随身物品,一边说道,“清羽的闭关到了关键处,但出了点岔子,

大师需要我亲自带一件‘信物’过去镇场。婚礼筹备的事情,你先帮着妈照看一下,

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等我回来再说。”叶烬衣心中冷笑,

林清羽的“仙途”果然比她这个未婚妻重要千万倍。但她脸上却露出担忧的神色:“这么急?

会不会有危险?阿寂,你要小心。”“放心,大师在那边,不会有事的。

”裴寂匆匆抱了她一下,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冰凉的吻,“乖乖在家等我。这次如果顺利,

清羽可能真的能‘筑基’成功,我们裴家……就要一飞冲天了。”他眼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那是对超越世俗财富权力的渴望。叶烬衣温顺地点头:“嗯,我等你回来。一定要平安。

”裴寂离开后,整个裴家似乎都安静了不少。裴母忙着和婚礼策划公司沟通(虽然推迟了,

但一些前期准备还在进行),对叶烬衣的“看管”也松懈了些。农历十五,月圆之夜。

叶烬衣借口白天逛累了,早早回房休息。确认无人打扰后,她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

将长发扎起藏在帽子里,戴上口罩。然后,

她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别墅后墙——这具身体经过半个月的调养和微末灵力滋润,

虽然依旧虚弱,但完成这种简单的翻越已经不成问题。按照“回春堂”老头给的模糊地址,

她打车来到城西一片待拆迁的老城区。这里路灯昏暗,房屋破败,夜晚几乎看不到行人。

子时将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她根据神识感应的微弱波动(一些特殊物品会散发常人难以察觉的磁场或残余能量),

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穿行。终于,在一处废弃的工厂后院墙根下,

她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缺口。

缺口内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和昏黄的光。就是这里了。叶烬衣定了定神,压低帽檐,

走了进去。里面别有洞天。一条狭长的地下通道,两侧摆满了地摊。

摊主大多罩着黑袍或戴着面具,沉默寡言。顾客也形形**,同样遮掩着面容,

彼此间很少交谈,只用眼神和简单的手势交流。

光线来自悬挂的少数几盏防风煤油灯和摊位上自备的充电灯,昏黄摇曳,

将人影拉得鬼魅般飘忽。空气中混杂着药材、金属、旧物、灰尘,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奇异的香料气息。果然是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市场。

叶烬衣收敛气息,放慢脚步,一个个摊位看过去。她的目标明确,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

过滤着那些假货、劣货和毫无价值的玩意儿。她看到了染色的动物骨头冒充“灵兽遗骸”,

看到了粗制滥造的“法器”碎片,看到了来历不明的古籍残卷(大部分是胡乱拼凑的假货),

也看到了一些真正带着阴煞之气的陪葬品和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古怪石头。

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她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全身裹在黑布里的矮小身影,

面前只摆着三个不起眼的陶罐。但叶烬衣的神识清晰地感应到,中间那个陶罐里,

传来极其微弱的、属于“惑心草”特有的精神干扰波动。而旁边一个罐子里,

则有一丝“吐真花”那种能麻痹语言中枢的甜腥气。就是它们!她蹲下身,没有去碰陶罐,

而是用沙哑伪装过的声音低声问:“中间和右边,什么价?”黑布下的摊主抬起头,

露出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像夜行的猫。他(或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

然后弯下一根。叶烬衣皱眉:“一万?”摊主摇头,手指点了点地面。“一千?

”叶烬衣试探。摊主依旧摇头,手指再次点了点地面,这次力道重了些。叶烬衣明白了,

不是钱。她沉吟了一下,

从随身的布包里(里面装着一些她这段时间炮制好的、品质最次的“归元散”边角料,

以及几块品相不错的普通玉石),拿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露出里面淡黄色的细腻粉末。

又拿出一块质地温润的羊脂白玉牌。“这个,加上这个,换你两个罐子。

”她将纸包和玉牌推过去。摊主明亮的目光落在纸包上,鼻子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他伸出手指,沾了一点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贪婪,

迅速将纸包和玉牌收进怀里,然后将中间和右边的陶罐推向叶烬衣,

同时飞快地用手势示意她离开。交易完成。叶烬衣也不多话,抱起两个陶罐,

起身迅速融入阴影之中,朝来时的缺口走去。就在她即将走出鬼市范围时,

旁边一条岔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争执和打斗声,还有物品摔碎的脆响。她本不欲多事,

只想尽快离开。但就在她加快脚步的瞬间,一股极其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灵力波动,

猛地从岔道方向爆发开来!4那道剑意,凌厉、纯粹,带着斩断一切虚妄与阻碍的决绝。

尽管微弱如风中残烛,一闪即逝,但叶烬衣绝不会认错。前世百年师徒,

她亲眼看着谢无咎从稚嫩少年,一步步将天生剑骨打磨成纵横修真界的无双剑意。他的剑,

冰冷寂灭,却又因守护她这个师尊,而始终留有一线不曾磨灭的灼热。怎么会在这里感应到?

难道……那个声音不是幻觉?谢无咎真的也来到了这个世界?而且,

就在这混乱黑暗的鬼市之中?叶烬衣的心跳陡然加速,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里鼓噪。

震惊、难以置信、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隐秘期盼,瞬间冲垮了冷静。她几乎是本能地,

朝着灵力波动的岔道方向冲了几步。但下一刻,理智强行压过了冲动。

岔道里的打斗声更加激烈,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痛呼和器物碰撞的闷响。显然冲突升级了。

她现在的状态,灵力微薄,身体虚弱,怀里还抱着刚换来的珍贵药材,贸然卷入未知的冲突,

无异于送死。更何况,若真是谢无咎……以他前世的修为心性,

即便来到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实力受损,又岂是寻常宵小能轻易伤到的?

方才那道剑意虽然微弱,但本质依旧锋锐无匹,更像是他主动释放,用以震慑或解决麻烦。

她进去,可能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累赘。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想好,

该如何面对这个前世的大弟子。告诉他,自己是那个已经身死道消的师尊玄微?他会信吗?

信了之后呢?此世身份如此尴尬——他是裴寂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影帝谢无咎,

而她是裴寂的未婚妻、即将被用来炼丹的“药引”叶烬衣。这关系,想想都令人窒息。

短短一瞬,叶烬衣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她狠狠一咬牙,强迫自己收回脚步,抱着陶罐,

用更快的速度冲向鬼市的出口。先离开!保住药材和自身安全,再从长计议!

就在她身形没入出口缺口的阴影时,岔道深处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一股更冷、更淡的寒意弥漫开来,带着某种清扫战场的漠然。

叶烬衣头也不回地冲入外面的黑暗巷弄,心脏仍在狂跳。直到远离那片废弃工厂区域,

打到车回到裴家别墅附近,她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颤意的气息。翻墙回到房间,锁好门窗,

拉紧窗帘。她将两个陶罐小心翼翼藏在床底暗格,然后无力地滑坐在地毯上。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苍白的线。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道剑意唤醒的,是深埋在前世丹圣神魂里,

连她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过的、复杂难言的情绪。谢无咎。那个她亲手从尸山血海中捡回来,

一点点教会他说话、识字、练剑、炼丹,

看着他长成清冷孤高、却又对她这个师尊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与维护的弟子。

他会在她炼丹时默默守候在丹房外,风雨无阻。他会将她无意中提及的稀有材料,

踏遍险地寻来,放在她案头,不发一言。他会在她被其他峰主刁难时,抱着剑站在她身后,

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他也会在她偶尔倦怠偷懒时,抿着唇,用那双清澈却执拗的眼睛看着她,

直到她哭笑不得地重新拿起丹诀。前世最后时刻,她金丹被挖,灵髓抽干,烈火焚身,

痛到极致时,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他撕裂虚空而来的身影,

听到了他那声撕心裂肺的“师尊”……然后,便是黑暗。他真的来了?为了她?

叶烬衣用力闭了闭眼,将那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现在不是沉溺于前世师徒情分的时候。

无论谢无咎是否在此世,无论他为何会成为裴寂的“白月光”,她当下的首要任务,是自救,

是复仇。裴寂、裴母、林清羽、那个昆仑山的“大师”……这些仇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谢无咎……若他真是谢无咎,若他真的还记得前尘,

或许会成为她计划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数。但,绝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此。她深吸一口气,

重新睁开眼时,眸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和决绝。接下来的两天,

叶烬衣表现得越发“安分”。她几乎足不出户,只在裴家别墅的花园里散步,看看书,

陪裴母聊聊天,一副安心待嫁、努力调养的模样。私下里,

她利用现有的工具(一些厨房用具经过她的改造和灵力处理,勉强能达到最低要求),

开始秘密炮制药材。“惑心草”和“吐真花”的处理需要格外小心,

前者需要以特殊手法萃取其致幻精华,后者则需研磨时加入几味辅药中和其毒性,

只保留麻痹语言中枢、诱导吐露真言的特性。她全神贯注,将前世丹圣的经验发挥到极致,

在简陋的条件下,硬是提取出了两份勉强合格的药粉。她又将之前收集的其他药材进行处理,

配制成了一份“归元散”和一份“晦气散”。“归元散”她留作自用,暗中服用,

配合灵力运转,身体恢复的速度明显加快,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

“晦气散”则被她小心收好,这是一步暗棋。裴寂在三天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亢奋,眼底有着压不住的喜色。晚餐时,他难得多话。

“这次昆仑山之行,虽然有些波折,但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好!”裴寂给裴母夹了菜,

又难得地给叶烬衣舀了一碗汤,“清羽果然天赋异禀,

在大师的护持和……那枚丹药的辅助下,成功引气入体了!虽然只是最初阶,

但已经踏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大师说,以她的进度,三年之内,筑基有望!

”裴母听得眼睛放光,激动得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我们裴家真的要出仙人了!

小寂,这都是你的功劳啊!还有烬衣,你也功不可没!”叶烬衣低下头,小口喝着汤,

掩饰着嘴角的冷笑。引气入体?靠着邪门歪道的“人丹”强行催谷出来的气感,根基虚浮,

后患无穷,也值得这般吹嘘?“对了,烬衣。”裴寂忽然看向她,语气温和,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清羽这次能成功,多亏了你。她心里一直很感激,也很愧疚。

下个月初,是她的生日,也是她正式拜入大师门下的‘入门礼’。

她希望……你能来昆仑山观礼。”叶烬衣喝汤的动作顿住。裴母也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这是好事啊!清羽那孩子就是懂事,知道亲近未来的嫂子。烬衣,

你去看看也好,就当散散心,也沾沾仙气!”让她去昆仑山?观林清羽的“入门礼”?

去看他们如何庆祝用她的血炼成的丹药“功成”?这简直是**裸的羞辱和**。

叶烬衣抬起脸,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怯弱:“去昆仑山?

那么远……我身体刚有点起色,怕经不起长途奔波。而且,那种仙家之地,我什么都不懂,

去了会不会……给清羽妹妹和大师添麻烦?”“不会。”裴寂握住她的手,力度有些重,

“清羽特意邀请你,大师也点头了。这对你也是机缘,或许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

机票和住宿我会安排妥当,你只需要人到就行。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他语气温柔,

眼神却带着压迫,仿佛这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叶烬衣看着他那双看似深情却暗藏算计的眼睛,

忽然想起前世他将手插入她丹田时的冰冷触感。她微微颤抖了一下,垂下眼帘,

细声说:“既然阿寂和清羽妹妹都希望我去……那,那我就去吧。”“这才对。

”裴寂满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背,“清羽知道你答应,一定会很高兴。

”叶烬衣也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温顺的笑容,心底却一片冰封。也好。去昆仑山,

亲眼看看那个所谓的“大师”是何方神圣,看看林清羽的“仙途”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也看看……裴寂到底还想从她身上榨取什么。而且,远离裴家的大本营,在某些情况下,

或许……更方便她做点手脚。晚餐在裴母对未来“仙门亲家”的畅想中结束。回到房间,

叶烬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山雨欲来风满楼。5去昆仑山的日子定在半个月后。

这半个月,叶烬衣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

按时吃饭、吃药(她偷偷换掉了裴母送来的部分补品)、散步、看书,

偶尔在裴寂或裴母面前,流露出对昆仑山“仙家气象”既期待又忐忑的小女儿情态。

裴寂似乎很忙,除了晚餐时常在家,白天很少见到人影。

据说是为了林清羽“入门礼”的筹备,以及裴家试图搭上“昆仑大师”这条线后,

在世俗界的一些布局和资源整合。叶烬衣乐得清静,抓紧一切时间调养身体,

暗中服用“归元散”,修炼那微末的灵力。她甚至尝试着用神识内视,

引导灵力去冲击这具身体原本淤塞的细微经脉。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用钝刀刮骨,

但每疏通一点,她对灵力的感应和控制就强上一分,

身体的轻盈感和五感的敏锐度也随之提升。她如同蛰伏在阴影里的猎手,

耐心地打磨着自己的爪牙。同时,她也开始留意观察裴寂的日常习惯和裴家的人员往来。

机会出现在一个周五的傍晚。裴寂有个习惯,每周五晚上,只要没有紧急应酬,

他都会去别墅三楼那间他专属的书房,待上两三个小时,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裴母曾无意中提过,那是他和昆仑山那位“大师”固定的远程沟通时间。

而负责给三楼书房区域打扫卫生的,是一个姓王的中年女佣,为人老实勤快,但耳朵有点背。

这天下午,叶烬衣“无意间”逛到后院花房附近,听到两个年轻女佣躲在角落里小声抱怨。

“……王姐今天真是倒霉,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把先生最喜欢的那个钧瓷笔洗摔了个缺口,

吓得脸都白了。”“啊?就是书房博古架上那个?先生可宝贝了,

上次李管家不小心碰了一下,都被训了好久。”“可不是嘛,王姐这会儿正六神无主呢,

又不敢主动去说,怕丢了工作。她家里儿子正上大学,

等着用钱呢……”叶烬衣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记得那个钧瓷笔洗,

色泽温润,裴寂确实时常把玩。她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晚餐时,裴寂果然脸色不太好看,

吃饭时有些心不在焉。裴母问起,他只淡淡说了句“没事,公司一点小问题”。

叶烬衣低头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察觉。饭后,裴寂照例去了三楼书房。叶烬衣回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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