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杀了我妈,我亲手把他送进了监狱。十年后,我丈夫裴斯年的白月光高调回国。她说,
要为我那杀人犯父亲翻案。接风宴上,许清欢穿着耀眼的白裙,宛如一只胜利的天鹅。
她“不小心”撞到我身上,自己却先红了眼眶。裴斯年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珍重:“清欢,伤到没有?”他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自然也没看见,
我的裙摆,正被一股温热的血流,无声地浸染。腹部传来的绞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住他的裤腿。“裴斯年,
救救我们的孩子……”他却厌烦地拨开我的手,眉头紧锁。“乔安,你能不能别闹了?
”“清欢她,最怕疼。”01我爸曾说,裴斯年这种男人,眼里的情意太浅,心里算计太深,
不值得托付。十年牢狱,磨平了我爸的棱角,却磨不掉他看人的毒辣。一语成谶。此刻,
我的丈夫裴斯年,正抱着他心尖上的白月光,柔声细语地哄着。许清欢的手臂上,
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痕。他却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吹着气。“疼不疼?
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周围宾客的目光,同情、讥讽、看热闹,
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缠住。而我,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几乎要将我撕裂。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随着温热的液体,从我身体里一点点流逝。
那是我们的孩子。一个刚刚在我腹中扎根,还未来得及感受世界的小生命。
“裴斯年……”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濒死的哀求,
“我流血了……好多血……”他终于舍得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担忧,
只有被搅扰了兴致的不耐。“乔安,今天是清欢回国的好日子,
你非要用这种手段来博取关注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这种手段?
”我惨然一笑,指尖都在发冷,“为了博你关注,我需要用自己孩子的命来演戏?
”许清欢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声音又软又委屈:“斯年,都怪我,
是我不好……乔安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只是想替乔叔叔尽点力,
毕竟当年的案子疑点重重。”她一句话,
就将自己的行为拔高到了“正义”和“善良”的层面。而我,
成了那个不懂事、善妒、阻碍她“伸张正义”的恶毒妻子。裴斯年果然吃这一套,
看向我的眼神愈发冰冷:“听见了吗?清欢是为了谁!乔安,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的心?我的心在这一刻,被他亲手剖开,摔在地上,碾得粉碎。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曾以为是生命中唯一光亮的男人,一字一句地问:“裴斯年,
在你心里,是我肚子里的孩子重要,还是她手臂上的一道红痕重要?”他几乎没有犹豫,
甚至连眉头的褶皱都没变过。“你别太离谱。”三个字,宣判了我和孩子的死刑。
力气瞬间被抽空,我再也支撑不住,沿着他的裤腿滑落在地。裙摆下的红,
在明亮的水晶灯下,刺眼得像一朵盛开的罪恶之花。周围传来阵阵惊呼。“天啊!
真的流血了!”“快叫救护车!这是流产了吧?”裴斯年脸上的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低头,看着我身下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可也仅仅是一丝。因为他怀里的许清欢,
突然惊叫一声,身子一软,竟“晕”了过去。“清欢!清欢你怎么了?”裴斯年的慌乱,
立刻转移了对象。他打横抱起许清欢,焦急地像热锅上的蚂蚁,大步流星地往外冲。
与我擦肩而过时,他甚至没有半分停留。只是在经过我身边时,
风中飘来他急切而冷酷的一句话:“自己叫救护车。”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渐渐模糊。
耳边是嘈杂的人声,眼前是裴斯年决绝的背影。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掏出手机,
颤抖着按下了120。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轻声说:“救救我……”救救我,别救孩子了。
他不配。不知过了多久,我从一片混沌中醒来。鼻尖是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
手背上扎着冰冷的针头,液体一滴滴落入我的血管。病房里空无一人。护士走进来换药,
见我醒了,公式化地交代:“病人,你刚经历小产,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
家属已经缴过费了,不过人好像走了。”走了。我的丈夫,在我失去孩子的时候,
把虚弱的妻子独自扔在医院,陪着他的白月光。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你母亲当年的死,另有隐情。】02另有隐情。这四个字,
像一把淬了毒的钩子,瞬间勾住了我溃散的心神。我妈孟舒的死,是我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十年前那个雨夜,我亲眼看见我爸乔振邦,浑身是血地站在我妈的尸体旁,
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刀。他看着我,眼神里是说不出的绝望和……解脱?是我报的警。
是我在法庭上,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指证了他。“我看见了,就是他,
用那把刀……”每当午夜梦回,我都会被自己当年的这句话惊醒。我恨他,恨他毁了这个家。
可他是我爸,这份恨意之下,是无法言说的血脉牵连。我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也把自己锁进了十年的噩梦。如今,一条短信,告诉我当年的事另有隐情?是谁?
出于什么目的?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是恶作剧?
还是……我尝试着拨打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看来,
对方并不想让我找到他。他只是想在我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而这颗种子,
恰好在我最脆弱、最绝望的时候,找到了生根发芽的土壤。病房的门被推开,
裴斯年的助理小陈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歉意:“乔总,
裴总那边有个紧急会议,实在走不开,让我过来看看您。这是给您炖的乌鸡汤,您趁热喝。
”乔总。结婚五年,他的助理依然叫我乔总。我们之间,
仿佛隔着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商业屏障。“他走不开?”我看着那桶精致的乌鸡汤,
觉得无比讽刺,“是陪许清欢走不开,还是处理她晕倒的后续走不开?
”小陈的表情有些尴尬,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许**只是低血糖,没什么大碍,
已经回家休息了。”回家休息了。她只是低血糖,就能得到我丈夫全部的关心和陪伴。而我,
失去了一个孩子,却只配得到他助理送来的一碗汤。“汤放下,你走吧。”我闭上眼睛,
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小陈叹了口气,把汤放在床头柜上,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乔总,这是……裴总让我交给您的。”我睁开眼,那是一份文件。封面上几个大字,
刺痛了我的眼睛——《关于申请重审乔振邦故意杀人案的声明》。“这是什么?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裴总说,许**找到了一些新证据,
或许能证明乔先生当年的案子有冤情。只要您在这份声明上签字,
以直系亲属的身份申请重审,他们就可以立即启动法律程序。”小陈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接过来,一页页地翻看。所谓的“新证据”,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测,
和对当年证词的恶意曲解。而落款处,需要我亲笔签名。我看着那片空白,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他不是不来。他是不屑于为了我来。
只有在需要我配合他、配合许清欢演这出“深情正义”的戏码时,
他才会想起我这个“乔安”。他让我签字,让我去推翻我十年前的证词。
他要让我告诉全世界,我当年是个谎话连篇、冤枉亲生父亲的白眼狼。这一切,
只为了让他心爱的许清欢,能披上“正义使者”的光环,
风风光光地为她所谓的“恩人”翻案。何其可笑!我抓起床头柜上的那碗乌鸡汤,
滚烫的汤汁瞬间淋了我一手。可我感觉不到疼。再疼,也疼不过心里的千分之一。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裴斯年终于出现了。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看到我手里的文件,他皱了皱眉:“小陈都跟你说了?签字吧,
这对爸是好事。”“爸?”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裴斯年,你还记得他是我爸?
”“乔安,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他走过来,试图拿走我手里的文件,
“清欢为了这件事跑前跑后,你好歹领点情。”“领情?”我扬起手,躲开他的触碰,
“领她害死我孩子的情吗?”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已经说过了,那是个意外。
你一定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清欢身上吗?她已经很自责了!”“自责?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都被这句话炸得粉碎。我从床上爬起来,
踉跄着走到他面前,扬手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
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他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敢动手。我盯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裴斯年,这一巴掌,是替我未出世的孩子打的。”紧接着,
我又扬起了另一只手。“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打我眼瞎,
爱上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他的眼神从错愕变成了阴鸷。我却不管不顾,
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甩出另一份文件,砸在他脸上。那是我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裴斯年,
我们离婚。”我看着他震惊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财产我要一半,
你公司的股权,我也要一半。还有,你和许清欢,我要你们身败名裂。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乔安,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那个被你亲手推进地狱,又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乔安。我拿起床上的枕头,
用力朝他砸去。“滚!你给我滚!”枕头砸在他身上,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他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嫌恶地拍了拍西装。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是淬了冰的寒意。然后,他转身,毫不留恋地走了。
病房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我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放声大哭。哭声中,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想知道真相,去城南,康宁路37号。
】03康宁路37号。那是一栋废弃的老式居民楼,墙皮剥落,藤蔓丛生,
在繁华的都市里像一块被遗忘的伤疤。我拖着虚弱的身体,按照短信的指示来到了这里。
推开虚掩的铁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我走上吱呀作响的楼梯,
来到了三楼最里面的一间。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却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很暗,
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蔽。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所及之处,灰尘飞扬。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家具上都盖着白布。我环顾四周,
不知道那个神秘人让我来这里做什么。突然,我的目光被墙角的一个画架吸引了。
画架上也盖着白布,但隐约能看出下面是一幅画。我走过去,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颤抖着掀开白布。下一秒,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画上,
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她坐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笑得温柔而恬静。那张脸,
我至死都不会忘记。是我妈妈,孟舒。而这幅画的画风,笔触,色彩……我再熟悉不过。
我妈生前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家,尤其擅长画向日葵。这幅画,无疑是她的手笔。可问题是,
我妈所有的遗物,包括她的画作,都被我封存在了老宅。这幅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打量这个房间。在画架旁边的一个小柜子上,
我发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棕色封皮的日记本。
还有一个小小的U盘。我的心跳骤然加速。翻开日记本,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我妈的字。
【6月12日,雨。他又来了。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苍蝇,怎么都赶不走。振邦警告过他,
可他根本不怕。他说,他手里有振邦的把柄。我好怕,我怕他会毁了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7月3日,晴。今天安安拿了绘画比赛的第一名。她抱着奖杯冲进我怀里,
笑得像个小太阳。我多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为了安安,我什么都可以忍受。
】【8月21日,阴。那个恶魔,越来越过分了。他不仅勒索钱财,还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我告诉了振邦,他气得砸了书房。他说他会解决。可我看到他眼里的无力。那个恶魔的背后,
有人。】……日记断断续续,记录着我妈生命最后几个月的恐惧和挣扎。一个陌生的“他”,
一个勒索钱财的“恶魔”。这个人是谁?他手里握着我爸什么把柄?我翻到最后一页,
日期停留在我妈出事的前一天。【9月28日,晴。他约我明天在画室见面,说要做个了断。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向日葵里。
如果我回不来,希望有人能找到它。安安,妈妈爱你。
】画室……向日葵……我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幅画上。我伸出手,
轻轻触摸着画布上那片金黄的向日葵。在其中一朵花的花蕊处,我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我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抠挖着,厚厚的油彩下面,竟然藏着一个微型录音笔。我的手抖得厉害,
几乎握不住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它就是我妈说的“最重要的东西”?我将它和U盘一起收好,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真相,似乎就在眼前。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猛地回头,
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射向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那里,身形高大。
“你是谁?”我厉声喝问,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他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摘下了口罩。
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我愣住了。“周……周扬?”周扬,我大学时的学长,
也是裴斯年的发小兼死党。他为人仗义,性格开朗,上学时没少关照我。我和裴斯年在一起,
还是他撮合的。毕业后他出了国,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他怎么会在这里?“乔安,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有些沙啞,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抱歉,用这种方式把你叫过来。
”“短信是你发的?”我立刻反应过来。他点了点头。“为什么?”我追问,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这些东西……”“因为,”他深吸一口气,
说出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当年,我也是知情人之一。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日记本和录音笔。“孟阿姨出事后,我遵从她的嘱托,
把这些东**了起来。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交给你。”“合适的时机?”我冷笑,
“我失去孩子,被丈夫抛弃,就是你所谓的合适时机?”“我知道你很难过,
但这也是唯一能让你彻底看清裴斯年,下定决心离开他的时机。
”周扬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乔安,裴斯年……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周扬告诉我,裴家和许家是世交。当年许清欢出国,裴斯年消沉了很久。
后来他创立自己的科技公司,初期资金困难,是许家帮他渡过了难关。所以,他对许家,
对许清欢,一直有份“责任”在。“至于他为什么会娶你,”周扬顿了顿,
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因为你的身份。一个‘亲手’把父亲送进监狱的女儿。这个身份,
足够特别,也足够有话题性。当年他的公司需要热度,而你和你的家庭悲剧,
就是他最好的炒作素材。”“所以,我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带有悲**彩的装饰品?
一个能让他立住‘拯救者’人设的工具?”我的声音都在颤抖。“是。
”周扬艰难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原来这五年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我所有的爱与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商业投资。而我,是那个最愚蠢的投资品。
“那许清欢呢?”我追问,“她为什么要替我爸翻案?”“这才是重点。
”周扬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日记里看到的那个‘恶魔’,就是许清欢的父亲,许建功。
而他手里的把柄,是你父亲无意中发现他挪用公司公款,并且……在外面有私生子的证据。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许建功一直以此勒索你父亲。你母亲不忍心看你父亲受制于人,
私下里偷偷调查,想要搜集许建功的犯罪证据,结果被许建功发现了。”“所以,
杀我妈的……”“是许建功。”周扬一字一句地说,“那天晚上,
他在画室和你母亲发生争执,失手杀了她。你父亲赶到时,
只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妻子和凶手许建功。两人搏斗中,你父亲抢过了刀,刺伤了许建功。
而你,恰好在那时推门而入。”“许建功利用你当时惊恐的状态,和你父亲的沉默,
成功将所有罪名都推到了你父亲身上。你父亲为了保护你,
也为了不把你卷入许家的肮脏事里,选择了认罪。”“而现在,许清...欢之所以要翻案,
是因为许建功得了重病,时日无多。他们想借着‘重审’的机会,
找到并销毁所有可能存在的证据,再买通一些人做伪证,将这件案子彻底做成铁案,
让你父亲永无翻身之日,也让许建功死后能留个好名声。”“裴斯年……他知道这一切?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周扬沉默了。但他的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我笑了,
笑得癫狂。我以为的爱情,是算计。我以为的意外,是谋杀。我所珍视的一切,在他们眼里,
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意摆布的游戏。“乔安,”周扬担忧地看着我,“你还好吗?”我止住笑,
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我很好。”我将U盘**电脑,点开了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裴斯年和许清欢坐在咖啡厅里。许清欢说:“斯年,
乔安那边怎么办?她要是不肯签字,我们的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裴斯年端起咖啡,
漫不经心地说:“一个孩子而已,没了就没了。正好,省得以后离婚麻烦。等这件事了了,
我就跟她离。裴太太的位置,永远是留给你的。”录像的最后,是两人相拥的画面。
我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心里再没有一丝波澜。我平静地对周扬说:“周学长,谢谢你。
现在,该我了。”他问我:“你想怎么做?”我拔下U盘,紧紧握在手里。
“他们不是喜欢演戏吗?”“那我就搭个台子,请他们把这出戏,唱到底。”04出院那天,
裴斯年没来,小陈也没来。偌大的病房,只有我一个人。也好,乐得清静。
我换上自己的衣服,平静地办了出院手续。阳光透过医院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有些刺眼。
我抬手挡了挡,仿佛要隔绝掉过去那个活在虚假阳光里的自己。
回到我和裴斯年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别墅,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冰冷而空旷。
我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像一个真正的女主人那样,开始打扫卫生,整理房间。
我甚至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都是裴斯年爱吃的。晚上七点,他准时回来了。
看到一桌子的菜和系着围裙的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几天,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
会把家里砸个稀巴烂。“怎么突然做饭了?”他一边松着领带,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我。
我解下围裙,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等你回来吃饭啊。之前是我不懂事,
在医院跟你闹脾气。我想通了,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有。但爸爸的案子要紧。
”我的顺从和温婉,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愣了几秒,才缓和了脸色,走过来,
试探性地抱了抱我。“你能这么想,最好。”他的拥抱,没有一丝温度。我却强忍着恶心,
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斯年,对不起。我也是太害怕了。
我怕爸爸真的……以后,我都听你的。”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心。
他拍了拍我的背,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好了,都过去了。清欢那边,你也别怪她,
她也很自责。”“我知道。”我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他,“我明天就去看看她,
跟她道歉。”这波“以退为进”的操作,显然让他非常满意。晚饭的气氛,诡异地和谐。
他甚至破天荒地给我夹了菜。饭后,我把那份《声明》拿了出来,当着他的面,
在落款处签下了我的名字。“乔安”。一笔一划,力透纸背。裴斯年看着我的签名,
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他收起文件,心情很好地对我说:“早点休息,
明天我让司机送你过去看清欢。”我点点头,看着他走进书房的背影,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
只剩下刺骨的寒意。第二天,我没有等裴斯年的司机。我起得很早,化了一个精致的妆,
选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然后,我去了我爸以前的律师事务所。接待我的是王律师,
我爸的老朋友。十年前,就是他为我爸做的辩护。“王叔叔。”我把一个文件袋推到他面前。
王律师打开,看到里面的日记本、U盘和录音笔,脸色骤变。“安安,这是……”“王叔,
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我平静地说,“以您律所的名义,向法院递交这些新证据,
申请重审我爸的案子。”王律师激动得手都在抖:“当然!我马上就去办!
振邦他……他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不。”我打断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把我的计划,全盘告诉了王律师。他听完,震惊地看着我,许久才叹了口气:“安安,
你长大了。也……受苦了。”“吃过的苦,我会让他们百倍千倍地还回来。”我站起身,
“王叔,我要他们,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摔得粉身碎骨。”从律所出来,
我直接去了许清欢住的高档公寓。开门的是个中年保姆,看到我,一脸警惕。“你找谁?
”“我找许**,我是乔安。”我微笑着说。许清欢很快就出来了,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家居服,脸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看到我,
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戒备。“乔安姐,你怎么来了?”“我来跟你道歉。”我走进客厅,
主动拉起她的手,语气无比真诚,“那天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斯年都跟我说了,
你为了我爸的案子费了很多心,我真的不该误会你。”我的态度,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抽回手,假惺惺地说:“乔安姐,你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乔叔叔对我有恩,
我不能看着他蒙冤。”“是啊,”我顺着她的话说,“所以我今天来,一是道歉,
二来是想问问,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我的“合作”态度,彻底打消了她的疑虑。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跟我讲她为了这个案子,付出了多少努力,找到了多少“蛛丝马迹”。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地附和两句“你真厉害”、“太辛苦你了”。客厅的茶几上,
放着一个最新款的智能音箱。是裴斯年送的。我和她聊天的时候,手指在口袋里,
轻轻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按键。一个不起眼的APP,界面亮了起来,显示“录音已连接”。
没错,那个音箱,已经被周扬提前改造过。现在,它是一个完美的窃听器和录音器。“清欢,
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问你。”我状似无意地提起,“我整理我妈遗物的时候,
发现她有一间画室,在城南康宁路那边。你知道吗?”提到“康宁路”,
许清欢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一下。“是吗?我……我不太清楚。阿姨的事情,
我听我爸提起过一些,但不是很了解。”“哦,”我点点头,故作失望,“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还以为,你能知道点什么呢。”我看着她,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很好,
鱼儿上钩了。我没有久留,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起身告辞。走出公寓大门的那一刻,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许清欢,裴斯年,好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几天,
我扮演着一个完美妻子的角色。对裴斯年言听计从,对许清欢关怀备至。我甚至主动提出,
把老宅里我妈的那些遗物,都搬到许清欢那里,方便她“寻找线索”。我的“识大体”,
让裴斯年对我彻底放下心防。他开始越来越多地在我面前,和许清欢通电话,
讨论案情的“进展”。而我,则通过那个小小的智能音箱,听到了所有我需要的信息。
他们买通了哪个证人。他们伪造了哪份文件。他们计划在什么时候,
把伪造的“铁证”抛出来,给我爸致命一击。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这天晚上,
裴斯年心情很好地回到家,递给我一张烫金的请柬。“清欢联系了国内最有名的几家媒体,
准备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正式向外界公布重审的消息。到时候,你作为家属,也要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