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凌安,前朝皇后,如今是幽居长信宫的废后。所有人都以为我斗输了,成了家族弃子,
是新后——也就是我亲外甥女的垫脚石。我那当上太后的亲姐姐,
隔三差五就派人来“关心”我。今天让我给太子启蒙,明天让我为新后分忧,
话里话外都是“凌安,家族养你不易,你要懂得回报”。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任她拿捏的小姑娘。她不知道,当初那龙椅换人坐,是我亲手布的局。
她也不知道,每天给我端茶倒水的小太监,是整个京城最大的情报头子。她更不知道,
皇帝见我都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先生”。我本想就这么躺平当个咸鱼,
奈何总有人非要把脸伸过来让我打。行吧,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自取其辱,
那我就只好……稍微配合一下了。1.姐姐送来的血燕,我可不敢喝“娘娘,
太后娘娘差奴婢给您送血燕来了。”一个穿着三等宫女服色的小丫头,趾高气昂地提着食盒,
站在我长信宫的门口。那下巴抬得,活像她是太后本人。我正歪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旁边的小太监陈安给我打着扇。听见这话,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放那儿吧。
”那宫女名叫翠环,是我姐姐江凌蓉身边新提拔上来的。她见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撇了撇嘴,把食盒重重地放在石桌上。“废后娘娘,
这可是太后娘娘特地从自己份例里省下来的,说是您身子弱,得好好补补。您可别不识好歹。
”“废后”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陈安手里的扇子顿了一下,眉眼间闪过一丝冷意。
我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示意他别动。跟个小丫头置气,犯不上。我懒洋洋地坐起身,
瞥了一眼食盒。“有心了,替我谢谢太后。”翠环看我没发作,胆子更大了。她打开食盒,
端出那盅血燕,一股子腥甜气混着药味就飘了出来。“太后娘...娘有旨,
让您当着奴婢的面喝了,她才放心。”这话说得就有意思了。是怕我把燕窝倒了,
还是怕我……死了?我笑了笑,端起那碗燕窝,凑到鼻尖闻了闻。“嗯,成色不错。
”然后我当着翠环的面,用银勺舀起一勺,作势要往嘴里送。翠环的眼睛亮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可惜,我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哎呀,
”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为难地看着她,“这燕窝里,是不是加了点川贝?
”翠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有此一问。她支吾着:“是……是啊,
太后说您可能有点咳嗽,加了润肺的。”“这就麻烦了。”我叹了口气,把勺子放回碗里。
“我这身子,对川贝过敏,一沾就起红疹子,上不来气。”我撩开袖子,
露出手腕上一小片淡淡的红痕。“瞧,前儿个不小心吃了点带杏仁的糕点,就成这样了。
这要是喝一整碗川贝炖血燕,怕是今晚就得请太医了。”翠环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给废后下毒,和“好心”地给废后吃错了药,那可是两个罪名。前者是谋逆,
后者最多是个办事不力。我姐姐江凌蓉,算盘打得一向很精。“怎么……怎么会这样?
太后也是一片好心啊!”翠环慌了。“是啊,太后自然是好心的。”我慢悠悠地说。
“想来是御膳房的人疏忽了,不知道我的忌讳。这事儿可大可小,万一传出去,
说太后苛待亲妹,连废后的饮食禁忌都记不住,岂不是有损太后仁德的清誉?
”翠环的腿肚子开始哆嗦了。我看着她,眼神温和,说出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这样吧,
这碗燕窝你端回去。就说我心领了太后的好意,但身子实在无福消受。
至于御膳房那边……一个小小的疏忽,就差点害了我这个废后的性命,若是寻常宫人,
只怕早就没命了。该怎么处置,相信太后比我懂。”我朝陈安递了个眼色。陈安会意,
上前一步,笑眯眯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小锭银子,塞到翠环手里。“翠环姑娘,
我们娘娘的意思是,这事儿可不敢乱说。您就原话告诉太后,是我们娘娘自己身子不争气,
辜负了太后的恩典。至于别的,您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翠环捏着那点银子,
像是捏着一块烫手的山芋,魂不守舍地连连点头。她端起食盒,
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我这长信宫。看着她狼狈的背影,陈安凑过来低声问:“娘娘,
就这么放她走了?太后这分明是想用慢药损您的身子。”我重新躺回椅子上,闭上眼。
“急什么。猫捉老鼠,总得让老鼠先跑一会儿,才好玩。”我那个好姐姐,当了太后,
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她大概以为,把我弄成废后,关在这冷宫里,我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可惜,她忘了。我这条鱼,是会吃人的。2.太子殿下的课业,得换个教法翠环回去后,
长信宫清净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我姐姐江凌蓉亲自来了。她穿着一身象征太后身份的翟衣,
身后跟着一大群宫人,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我这破落院子。“凌安,身子好些了吗?
”她坐在我旁边的石凳上,一脸关切地拉住我的手。那手上戴着明晃晃的赤金护甲,
冰得我一哆嗦。“劳姐姐挂心,死不了。”我挣开她的手,淡淡地说。她也不恼,
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嘴硬。前几天的事我听说了,是御膳房那帮奴才混账,
我已经重重责罚了。你别往心里去。”说得轻巧,责罚?陈安早就查清楚了,
不过是罚了几个小太监一个月月钱。我点点头,一副“我相信了”的表情。“姐姐今天来,
是有什么事吗?”江凌蓉终于说到了正题。“还不是为了旭儿。”旭儿是太子,
我那刚满八岁的外甥。“这孩子,最近被太傅布置的课业难住了。他皇爷爷,
也就是当今圣上,对他期望甚高。我寻思着,你自小就博览群书,
才学在京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不如……你帮着指点指点旭儿?”她话说得客气,
眼神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这是阳谋。教太子读书,是天大的荣耀,也是天大的麻烦。
教好了,功劳是她这个太后的。教不好,或者教出了什么“问题”,罪过全是我这个废后的。
到时候,她有的是法子整治我。“姐姐说笑了。”我垂下眼帘,“我如今只是个废后,
戴罪之身,哪有资格教导储君?传出去,于太子名声有损,于姐姐的清誉也有碍。
”江凌蓉脸色一沉:“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
我让旭儿每天下午过来一个时辰。你用心教,教好了,我自会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说不定能早日恢复你的份位。”画大饼。这是她最擅长的把戏。我心里冷笑,
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感激。“那……那妹妹就却之不恭了。只是我这里简陋,
没什么好东西教给太子,只能尽力而为。”“你能尽力就好。”江凌蓉满意地站起身,
目的达成,她一刻也不想在我这晦气地方多待。第二天下午,
小太子李旭果然被两个太监领着来了。他长得虎头虎脑,看见我,
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姨母。”我摸摸他的头,让他坐下,拿出他的课业。
太傅给他留的题目是《论仁孝治国之本》。好大一个题目。八岁的孩子,懂什么叫仁孝治国。
无非是背几句圣人言,抄几段经典罢了。李旭愁眉苦脸地看着我:“姨母,
太傅说这篇文章要写出新意,可什么是新意啊?”我笑了笑,拿过他的纸笔。“新意,
就是说别人没说过的话。”我没有直接教他怎么写,而是给他讲了个故事。“从前有个皇帝,
他非常孝顺自己的母亲。母亲想吃荔枝,他派人八百里加急从岭南送来。母亲喜欢看戏,
他就在宫里建了天底下最大的戏台。天下人都称赞他是个大孝子。
”李旭听得津津有味:“这个皇帝真好。”“但是,”我话锋一转,“为了送荔枝,
累死了十几匹快马,还有两个驿卒中暑死了。为了建戏台,耗费国库白银百万两,
上万民夫服劳役,累死饿死的不计其数。旭儿,你觉得,这个皇帝,还算‘仁’吗?
”李旭愣住了,小小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继续引导他:“一个人的孝顺,如果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那这种孝,
是不是就成了恶?一国的君主,他的‘孝’,是对太后一人尽孝,还是对天下万民尽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真正的仁孝,是让天下父母,皆能老有所养,幼有所依。这,
才是君主的大孝。”李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里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那天下午,
我没让他写一个字,只是陪他聊了一个时辰。第二天,李旭把他的文章交了上去。
文章写得很稚嫩,但核心观点却石破天惊——“君之孝,在安万民,非奉一人。”据说,
太傅看到文章后,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直接把文章呈给了皇上。皇上,也就是我的前夫君,
当今的圣上李衍,看完文章,沉默了许久。然后,他把江凌蓉叫到了御书房。具体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天之后,江凌蓉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活活吞了我。而小太子李旭,
再也没来过我的长信宫。3.那个给我捶腿的,是阎王殿主江凌蓉气冲冲地来过一次。
她没带宫人,一个人闯进我的院子,指着我的鼻子骂。“江凌安!你安的什么心?
你竟然教唆太子非议君上,非议我这个太后!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母子都死无葬身之地,
你好复位啊?”我正让陈安给我捶腿,闻言连眼皮都没抬。“姐姐,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我教了太子什么,你不如去问问太子本人,或者问问皇上。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你别得意!皇上念旧情,不跟你计较。但你给我记住,
你永远只是个废后!”她撂下狠话,转身走了。等她走远,陈安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低声说:“娘娘,太后这次是真急了。下一步,怕是要下死手。”我睁开眼,
看着院子里那棵不开花的石榴树。“她会的。不过,就看她的手,够不够硬了。”陈安,
名义上是伺候我的小太监。但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大周朝,都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是“阎王殿”的主人。阎王殿,不是什么神鬼传说,而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情报组织。
上至朝堂动向,下至市井流言,没有什么能逃过阎王殿的眼睛。
当年李衍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是我,靠着阎王殿提供的情报,帮他一步步扫清障碍,
登上了皇位。事成之后,我本该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但我厌倦了。
我看到了太多阴谋诡计,太多血腥杀戮。所以我跟李衍做了个交易。我退位,自请进入冷宫,
把后位让给我姐姐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外甥女云绣。条件是,李衍要保证我下半辈子,
能安安稳稳地当个咸鱼,谁也别来烦我。阎王殿,则化整为零,转入地下,继续由陈安掌控,
只听我一人的号令。这件事,天底下只有三个人知道。我,李衍,和陈安。
江凌蓉以为她赢了,以为她女儿当了皇后,她就能当上这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
她做梦也想不到,她和我之间的差距,不是一个太后的位置,而是整个阎王殿。“娘娘,
太后身边的那个掌事姑姑,最近和右相府走得很近。”陈安一边给我捏着肩膀,
一边汇报着最新的情报。“哦?右相张启年?”我来了点兴趣。张启年是朝中有名的老狐狸,
也是我姐姐当年的主要支持者之一。“查到他们聊什么了吗?
”“张启年想让自己的孙女进宫,但皇后之位已定,贵妃之位又被兵部尚书的女儿占了。
他想……运作一个皇贵妃的位置。”我笑了。“这是想让我那个傻外甥女的后宫,
再添一个劲敌啊。我姐姐这是病急乱投医,想拉拢右相来对付我?”“恐怕是的。而且,
他们似乎在计划着什么,想把您和前朝的一桩旧案牵扯上。”“哪桩旧案?”“七年前,
镇北军的粮草被劫案。”我眼神一冷。那是一桩悬案。
当年镇守北疆的大军粮草被一支神秘马队劫走,导致大军断粮,险些兵败。
后来朝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平息事态,但劫粮草的匪徒却一直没找到。这件事,
一直是李衍心头的一根刺。“他们想怎么把这事儿栽到我头上?”“属下还在查。
但线索指向,当年负责押运粮草的副将,似乎和……和我们江家有点关系。
”陈安说得小心翼翼。我沉默了。我那个好姐姐,为了对付我,真是不惜一切代价。
她大概忘了,把江家拖下水,她这个太后,也干净不了。“让她去查。”我淡淡地说,
“顺便,你也帮她查查。”“帮她?”陈安不解。“对,帮她。”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所有对我不利的‘证据’,都送到她面前。我倒要看看,她拿到这些东西,
敢不敢递到皇上面前。”她敢递,我就敢让她整个江家,连同她那个宝贝女儿的后位,
一起陪葬。4.一场捉奸戏,主角却成了皇上日子又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
江凌蓉那边倒是没什么大动静。但我知道,水面越是平静,水下的暗流就越是汹涌。
陈安告诉我,我姐姐和右相张启年的人,最近频繁出入长信宫附近。鬼鬼祟祟,
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这天下午,我正在午睡,被一阵喧哗声吵醒。陈安快步走进来,
脸色凝重。“娘娘,太后带着皇后娘娘、几位贵妃,还有右相大人,往咱们这边来了。
”“哦?这么大阵仗?”我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坐起来。“来者不善。据我们的人说,
他们抓了一个侍卫,说是……说是和您有染。”我差点笑出声。都什么年代了,
还玩这种栽赃陷害的把戏。“哪个侍卫啊?长得俊不俊?”我还有心情开玩笑。
陈安一脸严肃:“是禁军校尉李虎。太后的人说,他连续好几个晚上,都偷偷溜进长信宫。
”“知道了。”我点点头,开始不紧不慢地穿衣服。“娘娘,您不着急?”“急什么。
”我整理了一下衣襟,“他们喜欢演戏,我就搭个台子,陪他们唱一出。去,
把我那盘没下完的棋拿出来。”陈安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立刻照办了。
等我慢条斯理地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好,摆开棋盘时,江凌蓉一行人已经到了门口。
“给本宫撞开!”江凌蓉的声音尖锐而兴奋。长信宫那扇破门,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
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江凌蓉一马当先,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容冲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我的外甥女,新后云绣,还有几个幸灾乐祸的妃子,以及一脸正气的右相张启年。
他们身后,两个太监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侍卫,正是李虎。“江凌安!
”江凌蓉看到我安然地坐在院子里,愣了一下,随即厉声喝道,“你可知罪!”我抬起头,
一脸茫然。“姐姐,我何罪之有?”“还敢狡辩!”江凌蓉指着我,对身后的众人说,
“你们都看到了!这个**,身为废后,不知悔改,竟然在冷宫之中,与禁军侍卫私通,
秽乱宫闱!”她转向被押着的李虎:“李虎,你还不快把你们的**,一五一十地告诉大家!
”李虎抬起头,脸上带着几道血痕,显然是受过刑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我没看他,只是低头看着棋盘,轻轻落下一子。“啪。”清脆的响声,
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这里。“姐姐,捉贼要拿赃,捉奸要成双。你说我与人私通,
人证是有了,那另一个……在哪儿呢?”我微笑着问。“他自然是藏起来了!
”江凌蓉大手一挥,“给本宫搜!一寸一寸地搜!我就不信,找不出那个奸夫!
”宫人们立刻冲进我那几间破屋子,叮叮当当地翻找起来。云绣走到她母亲身边,
小声说:“母后,这……这不太好吧?毕竟是姨母。”“你懂什么!”江凌蓉瞪了她一眼,
“今天不把她彻底踩死,日后她就是我们母女心头最大的祸害!”我看着这对母女,
摇了摇头。真是,愚蠢得可爱。屋子里很快搜完了,自然是一无所获。
江凌蓉的脸色有点难看。张启年捋着胡子,走上前一步:“太后娘娘,废后娘娘。老臣以为,
此事事关皇家颜面,还需谨慎。”他看似在打圆场,实则是在火上浇油。“右相说的是。
”江凌蓉咬着牙,“江凌安,你以为把人藏起来就没事了吗?李虎已经全都招了!
”我终于抬起头,正眼看着她。“哦?他都招了什么?”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朕也想听听,他都招了什么。”所有人回头一看,
都吓得跪了一地。李衍,当今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院门口。他穿着一身常服,
脸色平静,眼神却像淬了冰。江凌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李衍没理她,径直走到我面前,看了看石桌上的棋局。然后,
他非常自然地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拈起一颗黑子。“这步棋,走得不好。”他说。然后,
他落下一子,瞬间盘活了整片被围困的白棋。所有人都看傻了。皇上……在和废后下棋?
李衍这才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江凌蓉和张启年。“太后,右相。你们带着这么多人,
闯入长信宫,说要捉奸。”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现在人证有了,
物证也有了。”他指了指棋盘。“只是,你们要捉的那个‘奸夫’……”“好像是朕啊。
”5.姐姐要给我说媒,对象是她的同伙整个院子死一般寂静。江凌蓉和张启年的脸,
比哭还难看。“皇……皇上,臣妾……臣妾不知您在此,臣妾罪该万死!
”江凌蓉磕头如捣蒜。李衍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捆着的侍卫李虎身上。
“李虎,你是禁军的人,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污蔑废后,构陷朕?”李虎浑身一抖,
颤声道:“启禀皇上,是……是太后娘娘逼小人的!太后娘娘说,只要小人按她说的做,
就……就给小人家人一大笔钱,还给小人升官!”这下,连遮羞布都没了。江凌蓉瘫软在地,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衍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太后,你身为六宫表率,一国之母,
竟然做出如此构陷亲妹,构陷君上之事!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他站起身,拂袖而去,
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太后即日起,在慈安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右相张启年,教唆太后,意图不轨,革去官职,回家养老吧!”至于那个李虎,
自然是被拖下去杖毙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捉奸大戏,就这么以一种荒诞的方式收了场。
等所有人都走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陈安走过来,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残局。“娘娘,
您是怎么知道皇上会来的?”我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我不知道他会来。
但我知道,他一定会盯着长信宫。”李衍是个多疑的君主。他虽然同意我“退休”,
但绝不会对我完全放心。这长信宫内外,不止有我的人,更有他的人。
江凌蓉和张启年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他今天会来,不是为了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