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出车祸后发疯了,非说自己是三千年前的皇上。直到他看见我,神情激动,
说我长得像他的贴身丫鬟。吃瓜的我受到了无妄之灾,本想一走了之,
奈何公司开出天价稿酬。我满脸堆笑地献媚:“皇上,老奴来了。”1我,苗瑶,
十八线摆烂女主播,靠爆各个明星的瓜获得热度。
最大的梦想就是努力赚钱包养男模从此走上富贵人生。为了蹭上当红影帝殷慕辰的热度,
我屁颠屁颠跑来他的剧组当龙套了,只为能一睹影帝芳容。可开机仪式当天殷慕辰出车祸了,
躺在医院生死不明。这消息让我热血沸腾啊,抱着吃瓜爆料的心思溜到医院。
瞧着病房里的殷慕辰,我激动地握着手机给公司打去电话。“喂,陈姐,我看到影帝了!
真的,现在还昏迷着呢,对对对,我拍照给你。”挂了电话,
转身正准备按下快门却发现镜头里空无一人。“人呢?”我皱起眉头,
下一秒却跟殷慕辰大眼瞪小眼。啪叽一声。我手一抖,手机屏幕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顾不得难过自己刚换的手机,下意识戴上口罩就要开溜。“咦,走错病房了吗?
怎么没见我大舅了,真是的……”殷慕辰却死死抓住我的手,
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右眼下的泪痣,我半步也挪不动了。我小心试探开口道:“影帝?
”殷慕辰激动地握住我:“什么影帝,是朕啊,瑶儿,你不记得朕了吗!
”我用看神经病的眼神呆呆盯着殷慕辰。我沉默不语,消化完巨大的信息量后,
放开殷慕辰的腿,站起身要走。原来摔傻了。可惜这副万千少女都迷恋的皮囊了。
我刚走一步又被那股神秘力量拽住了,双脚腾空。“朕在同你说话!”殷慕辰揪住我的衣领,
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影帝你还是乖乖接受治疗吧,不要耽误了病情!
争取早日康复呀!”我郑重地叮嘱道。他一脸执拗,死活不肯松开手。
我被衣领勒地喘不过气,后悔今天穿了件高领衬衣。
我们的动静终于引起了经纪公司人员的注意。五分钟后,
弱小可怜的我缩在殷慕辰病房的角落喝着茶水。
他的经纪人温柔的坐在我的身边询问事情经过。听着美女姐姐如水般的声音,
我头点得跟拨浪鼓一样。“我本来只是来医院探望我大舅,
没成想路过影帝病房门口他非拉着我玩过家家。”我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自己都差点信了。她听完我说的话眉毛一挑,
我们的视线同步落到了病床上还在发疯的殷慕辰身上。“苗瑶!你好样的!
”瞧着他咬牙切齿扑腾的样子,我顿了一下说道:“还是尽早治疗吧!
”留下一个同情的眼神就出了病房。关门前的那一刻我还听见殷慕辰在嘶吼:“苗瑶!
你明明说过会一直陪着朕的!”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红红的眼眶,
心跳漏了一拍却觉得细思极恐。殷慕辰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慌张地逃离现场,
拍拍自己跳动不安的心。别慌苗瑶,没人知道你是来爆料的。“苗瑶,你看新闻了吗?
”我刚坐上出租车就接到了公司电话。
我打开微博这才看见有刚才在医院有吃瓜群众拍下了殷慕辰发疯的样子,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消息。热搜瞬间登顶榜一。我暗暗咂舌,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同一时间,殷慕辰官博作出了回应,我好奇地点了进去。
殷慕辰工作室官博:让各位粉丝担心了,影帝只是在朋友对戏,
身体并无大碍~请各敬请期待慕辰新戏【图片】【图片】对戏?朋友?
说的是被揪住衣领的我吗?我勾了勾唇角。不愧是金牌经纪人,这都可以圆过来,
顺带还宣传了新作。咱们的殷影帝是真的戏里戏外不分了吗?戏里演皇上,戏外也要演皇上。
突兀的手机**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陌生号码。“请问是苗**吗?”是殷慕辰的经纪人。
“是我。”对面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询问道:“有一份小忙想请苗**帮忙。”我不解,
对面可是大公司,还有什么小忙是我这个不红的网红能帮到的。“是这样的,
殷先生现在非说自己是皇上,我们问了朝代以后才知道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
他现在谁的话都不愿意听,一直喊着要找苗**你。”“啊?”我啊了一声,找**什么,
我又不是医生。对面难以启齿地说道:“他说你是一直贴身伺候他的丫鬟。”我沉默了。
2请我去当丫鬟啊。我故作为难说道:“可我……”对面急忙回道:“有报酬,价格随您开。
”“五千万?”对面一拍即合,我却有点后悔,这么爽快,看来是我要少了!
不过五千万也是我当网红好几年才能赚的钱了,看着立马打入银行卡的巨款,
我笑的嘴都合不拢,不愧是大公司。皇上,老奴来了!不就是当丫鬟吗,我最擅长了。
“朕平日在宫里用的都是琉璃盏。”殷慕辰不满的拂开了面前的瓷碗。我强压怒气,
这已经是三天内的第多少次了。古代皇上合着都这么矫情,衣食住行样样都有要求。
搞得我都快神经衰弱了。在殷慕辰的注视下,我徒手捏爆了一个瓷碗,腕上逐渐蔓延开裂纹。
他往后不动声色地闪了闪,嘴上话不停。“还有你怎么没替朕布菜,也没试毒,
朕要是被毒死怎么办。”我啪一声放下碗,碗瞬间四分五裂。“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罚俸禄。”殷慕辰说道。我刚上来的火气顿时灭了,挂上职业假笑,凑近他。
“皇上息怒,动不动提钱多伤感情,奴婢马上为您准备好一切。
”直到殷慕辰面前摆上满汉全席一样的菜品,他才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殷慕辰是高兴了,剧组其他人员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我讪讪一笑。
“影帝为了更好地演出皇上的感觉,决定将自己全身心地代入里面。
”“呼吁大家一起加入啊。”导演感动得夸赞殷慕辰为这部影剧付出良多,要去感谢。
在殷慕辰说出那句什么脏东西也敢碰朕之前,我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导演,
说殷慕辰已经完全代入皇上这个角色里面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
在我三寸不烂之舌的忽悠下,导演信了。影帝的感染力不是吹的,
整个剧组掀起了过家家热潮。我依旧是个苦逼丫鬟。“朕的龙袍怎会如此简陋!
”“他们简直是在羞辱朕!”“瞧瞧,哪有礼仪可言,行得歪七扭八的!”一整天下来,
托殷慕辰的功劳,剧组的进度为零。在他的挑刺下,剧组的历史指导老师哭着跑了。
我颇感同情,在真皇帝面前谈历史不纯纯地扯淡。见事态逐渐不可控制,
为了不让殷慕辰继续祸害别人,我向导演叫了停,拉着殷慕辰去散心。
殷慕辰不可一世地走在前面,周遭的帝王气势不像演的。我偷偷瞟了一眼,
没想到被他灵敏地捕捉到了。“有什么话问出来便是。”“你真是皇帝?”我有些好奇,
穿越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太过玄幻了。殷慕辰神色落寞地看着一座又一座的宫殿。“朕是天子,
是万民敬仰的明君,守护一国平安。可对你们来说,应当已经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
”我神情复杂,倘若殷慕辰真不是现代的人,那他孤身一人在这里太过难熬。
在殷慕辰的叙述下,我渐渐知道了大概的史事。
从他当太子参与夺嫡一直讲到了穿越前遇刺的事情。我听得心惊胆颤,
这踩着多少人的尸体才能爬上的位置啊。殷慕辰眼底神色狠辣,
轻蔑地瞧着我:“朕若不争不抢,此刻你就看不到朕了。”被看破心事的我脚下一滑,
差点摔倒,却被殷慕辰稳稳扶住了胳膊。他眯着眼睛打量我,感叹道:“瑶儿,
你跟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可勾起我吃瓜的好奇心了,缠着殷慕辰问道:“谁啊,
从小长大的丫鬟。”“她对朕来说很特别,不止是丫鬟。”殷慕辰唇角微勾,
眼里有着自己没察觉的温柔。“你也很特别的,苗瑶。
”殷慕辰的目光缠绵像是在透过我看着谁,这让我心里多少有些膈应。
什么年头还要玩替身文学吗。我一愣,打着哈哈糊弄过去。“我只是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
”偏过头我面无表情,特别?我不想特别,我只想合群,也更不想做谁的替代品。
我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哼着小曲,任由微风吹得鬓发飞舞。
正准备扔个石头打水漂却发现身边的皇上不见了踪影。
只见湖边的殷慕辰蹲下身用手轻舀湖中的水,一副准备喝的架势。好我的皇上,
这不是要我老命吗!我急忙冲下去一头撞翻他。“皇上,万万不可呀!
”殷慕辰蹙着眉头看我。我拿袖子擦擦他沾满水的手道:“皇上这个水喝不了。
”殷慕辰一脸无语,敲了敲我的额头。“谁说朕要喝了,朕洗个脸。
”我尴尬地垂下手不知所措,听见殷慕辰嘟囔道:“这水还没有朕御花园池子的水清。
”我在心里狠狠打了下自己的嘴,多嘴!就算殷慕辰要喝,拦着干什么,
不干不净喝了也没事。“教朕这个世界的规则吧。”殷慕辰突然说道。
我脑一抽冷不丁冒出一句:“这是另外的价钱。”殷慕辰脸一黑:“加!”我这才挂起笑容,
老奴的宗旨真是让我拿捏得透透的。“皇上,臣妾给您请安了。
”剧组的女二媚眼如丝地望着殷慕辰。我眼睛瞪得锃亮,
一直听说这个女二对影帝有意思没想到是真的。大瓜啊,我悄**掏出手机开始录制。
主业之余我当然还有副业啦。本以为殷慕辰在这样极品美人的攻势下会拿出风流皇帝的本性,
没想到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了美人。嫌恶的眼神盯着地上那一团。
“朕的后宫可没有这种丑东西。”那女二小脸瞬间一白,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毫不心疼。
我看得都有几分动容,偏偏殷慕辰跟木头一样定定站在旁边目不斜视。我看不下去了,
跳出来大喊:“皇上你这样是会绝后的!”殷慕辰斜眼扫了一下我,我吓得脖子缩了缩,
但想想身后的美人,我凭空多了几分勇气。
“你不要仗着你……”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背后推得一个踉跄,要不是有殷慕辰接住了我,
我保不齐磕到前面的石阶上。一回头只见是那女二爬了起来推的我。
她扭动着细腰将我从殷慕辰的怀里拽了出来,自己作势要贴上去。“拿来的小丫鬟,
蹭我跟影帝热度。”她嘴撅得老高。我顿时觉得美人不香了,索然无味。雌竞真该死!
这女二平日靠炒cp跟不同的男人出入酒店才换来的热度。如果她说的热度是这个,
那大可不必。我正寻思怎么完美怼回去,下一秒她又摔了。还是殷慕辰出的手,
殷慕辰嫌弃地拍拍女二刚才靠过的地方,脸色不好。我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2殷慕辰理都不理地上脸白如纸的女二,牵过我的手,
颇有宣示**的意味。“她是丫鬟怎么了,那也是朕的丫鬟,只能朕欺负,
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若是再敢侮辱她,别怪朕对你不客气。”我眉头紧锁,
有点感动,但不多,怎么就听起来这么奇怪。女二愤恨地跺跺脚,悻悻离去,
不忘留下一个咱们走着瞧的眼神。殷慕辰毫不在意女二的威胁,
转头认真盯着我道:“朕不会自甘堕落到找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传承朕的血脉。
”我抽出自己被他紧紧握住的手道:“哈哈,皇上真幽默。”殷慕辰还想说些什么,
导演从犄角旮旯窜出来了。“殷老师,您不忙的话可以提前去博物馆采下景吗?”“朕。
”我用胳膊捅了捅他,小声提醒道:“要说我。”殷慕辰不情愿地改口道:“我准了。
”我眼角抽了抽,真是好大的口气。导演却一点也不生气,笑着说道:“殷老师挺幽默。
”我缓慢点头,可不是幽默吗。“你!不知廉耻!”殷慕辰瞧着我今日装扮,
脸红得能滴出血似的,慌张往后退了几步。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的裙子。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不解。这不是很正常的穿搭吗,
而且今日选的还是一件到膝盖处的连衣裙,除了半截胳膊跟小腿,其他地方都捂得严严实实。
往日我穿过更露的衣服要是叫殷慕辰看见,岂不是要砍了我。殷慕辰偏过头,嘴唇干的发紧,
脱下自己的外套丢给我。“衣不蔽体,成何体统,外面这么多人,
岂不是等于叫别人轻薄了去。”我无语地抬头望望三十多度的天气,叹了口气。皇上叫我死,
我不得不死。这么高的温度穿这么厚是会死人的呀!殷慕辰还是不将目光放在我身上,
到处游离,轻咳一声哼唧道:“这还差不多。”我皮笑肉不笑:“皇上开心就好,
不用管老奴我的死活。”殷慕辰双手背后一步步踏进了展厅,耳尖的粉红还未褪下。
“这就是博物馆?”他语气一变。“啊对。”但在后面拿着背包低头走的我并没有发现,
毫无防备地怼上了突然停下的殷慕辰后背。我揉揉发痛的鼻梁。“皇上出什么事了?
”入目的是殷慕辰怔怔看着展品出神的模样,还有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我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落到了一把剑上。我凑过去隔着玻璃窗端详细节,词穷的我半天憋出一句。“好剑!
”殷慕辰轻笑声,语气怀念道:“我用过的剑,当然是好剑。”我惊讶,
这一展厅的物品都是同一个时期的。“这些该不会都是你用过的吧。”殷慕辰大概扫过一圈,
肯定地点点头。我乐了。“别人都是参观,皇上是回家了。”殷慕辰余光扫视到一面墙时,
眼中情绪浓烈了一分,亮起点点星光,快步走上前去。我也寸步不离地跟着去看。
是一幅壁画,上面还刻了字。画上是一女子树下起舞的美景,那纤细的身段,
引起了我的注意。好巧不巧的是女子右眼下也有颗红色泪痣。我下意识抬手摸上了自己的,
真是有缘,红色的泪痣可很少见呢。再细看这女子相貌与我也有几分相似,我正想开口询问。
殷慕辰却打断了,他淡然地转身前往下一个展厅。
我不死心地追问道:“你是不是认识画上女子?”殷慕辰垂下眼眸,
盖住自己眼中翻滚的情绪。“并不相识。”见他不肯说,我也只好作罢,
恰巧一旁的弓箭吸引了我。“这做工,这样式,绝了!”我看得眼睛发亮。“是挺好,
当年杀二皇兄用的就是这把。”“这把匕首真好看。”“杀前太子的。”“哇塞,
这套盔甲上面镶嵌了宝石。”“杀六皇弟的时候从府上抢的。”“不愧是传国玉玺。
”“父皇被我逼死时亲手给我的。”无论我看见什么殷慕辰都要泼盆冷水下来,
我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回头大吼道:“每件展品就必须死个人是吧!
”没料到殷慕辰就站在我的身后,与我的距离仅布料之隔,甚至可以感受到他那炽热的体温。
对上他那琥珀色的眼瞳,我眨巴了几下眼睛,语气不知为何弱了下来,直到没声。
人来人往的游客挤得我们更加靠近,说是贴上也不为过。
近到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悄无声息的暧昧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殷慕辰见我这副模样起了玩心,忽地俯下身。我身体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听见一声轻笑,炽热的温度连带那股压迫感一同消失了。“差不多吧,
他们必须死。”我尴尬地睁开眼,要不是此刻殷慕辰还瞧着我,我已经要给自己两下了。
怎么就那么没出息,怎么就闭眼了。“six。”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不知是伤心展品还是那个不清不楚的接触,反正是没心情看下去了。趁殷慕辰转身时,
我悄悄拍下了壁画的照片,发给了相熟的一位历史教授。我倒要看看,这背后是什么故事。
剧组的拍摄终于进行到了尾声。我接下来面临失业,工作的结束时间就是殷慕辰这部剧杀青,
我就不用继续当丫鬟了。
摄影机里的男人如同帝王亲临一般高高在上地坐在皇位上接受众人朝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