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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以后,沈秾欢彻底成了名人。
走到哪儿都能听见背后的指指点点,那些闲言碎语像苍蝇似的围着她转,可她半点不在乎。只是每天按时上下工,等着南下日子来临。
这天晚上,她下完小夜班,天已经黑的不成样子。路灯十分昏暗,她打着手电筒走在回家的路上。
就在她走到一片老槐树林旁边时,从里面窜出一个黑影,猛的扑了上来,双臂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沈秾欢,听说你和周团长闹别扭了”男人的声音猥琐不堪,一身酒气冲进了她的鼻腔,“没了男人疼,肯定寂寞坏了吧?哥哥来陪你玩玩,保准让你舒坦。”
沈秾欢被吓得魂飞魄散,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一瞬间晃过那男人的脸,是之前欺辱过她的男人。
她拼命挣扎着,双手往男人脸上抓去,嘴里不要停的叫骂着:“放开我!你个流氓!”
“哟,还挺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妞。”男人被抓疼了,反而更加兴奋,粗糙的手直接去扯她的外套、
“上次周砚声刚好护着你,这次你看他还能出现?我告诉你,这次你跑不了了。”
沈秾欢又怕又怒,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心里绝望。
“我是周砚声的未婚妻!你要是敢动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沈秾欢警告他,想要用周砚声吓退他。
“未婚妻?”男人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上次我动你,他不也没把我怎么样?”
沈秾欢依旧拼尽全力的反抗着,可女人的力气终究抵不过男人。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之时,突然听见有人尖叫一声:“快看啊!沈秾欢在这里背着周团长跟越南人厮混呢!”
这一嗓子像是炸雷一般,瞬间打破了街道原本的宁静。左邻右舍的灯接二连三的亮起,人们裹着棉衣拿着手电筒,黑压压的涌了过来,将两人围的水泄不通。
“我的天,真的是沈秾欢、”
“大晚上的个男人当街搂搂抱抱,真不害臊!”
“这名声也太臭了吧,简直是丢死人了!”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像无数根扎在沈秾欢心上。
那流氓见状,立刻松开了手,慌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沈秾欢瘫坐在地上,头发凌乱不堪,脸上带着泪痕,满眼都是惊恐和屈辱。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周砚声。
他穿着军装,连夜赶来,脸色阴沉的可怕。正当众人觉得他会狠狠责备沈秾欢时,他却快步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了她身上。
他转过身,凌厉得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声音威严:“秾欢只不过是在下班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是这位同志好心将她扶起,大家不要误会!”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心里都不相信但是谁敢得罪军区团长?于是纷纷闭嘴。
周砚声又看向那个流氓,眼神像是要把他碎尸万段:“还不快走!”
流氓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地挤出人群,一溜烟没跑没影了。
围观的人见没有什么热闹可看,又碍于周砚声的威严,也渐渐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鄙夷地瞥一眼沈秾欢。
现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秾欢依旧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衣服,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为什么?”她抬起头,眼底都是绝望。
“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放了他?”
周砚声看着她面如死灰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其他的。
“他是倩薇的弟弟,”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倩薇丈夫去世了,家里还有生病的母亲,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只有这个弟弟相依为命。要是让他背上流氓的名声,会影响倩薇的前程。”
他伸出手,想要把沈秾欢扶起来,声音放软了些:“秾欢,你是准军嫂,要大度一点,要有奉献精神。你放心,我不嫌弃你,别往心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