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正在为白**拍下一座明代玉佛,暂时不方便接电话。”助理的声音礼貌又疏离。
我摩挲着小腹,那里有一个正在悄悄发芽的生命。手机屏幕上,是那张刺眼的孕肚B超图。
旁边,是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我笑了笑,把两样东西一同装进一个加急文件袋里,
收件人,沈聿之。地址,今晚的慈善拍卖会现场。既然他不方便接电话,那就让全城的人,
都看看他这份“惊喜”吧。1暮色沉沉,将整个云京市笼罩在一片奢靡的浮光掠影之中。
私人拍卖会的现场,气氛正被推向顶点。主持人用激昂的语调喊出:“一亿五千万!
沈先生出价一亿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第一排那个男人身上。
沈聿之,云京沈家的掌权人,一个被媒体称为“活佛子”的男人。他常年捻着一串紫檀佛珠,
神情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此刻,他正为了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白薇薇,
一掷千金。白薇薇坐在他身侧,柔弱地靠着他,脸上带着满足又羞怯的笑。所有人都说,
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我,苏沁,只是沈聿之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一个被藏了整整三年的隐形人。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的侍者,端着托盘,
恭敬地走到沈聿之面前。“沈先生,您的一份特急同城快递。”沈聿之微微蹙眉,
似乎有些不悦。他并不记得自己有订过什么东西。白薇薇娇声道:“聿之,是什么呀?
别耽误了拍玉佛,我好喜欢那个。”沈聿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温柔。他随手拆开文件袋,动作优雅,却在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
骤然凝固。那张薄薄的B超单,和一个鲜红的文件夹,仿佛有千斤重。“离婚协议书”。
五个大字,狠狠砸进他的瞳孔。而那张B超单上,孕周,八周。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荒谬和一丝无法言说的恐慌的表情。他猛地抬起头,
在全场搜寻着什么。可他什么也找不到。这三年来,
我从未出现在任何一个他会出席的公开场合。
主持人还在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一亿五千万一次!一亿五千万两次!”“砰!
”沈聿之手中的佛珠串应声而断,十几颗紫檀木珠滚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霍然起身,不顾身后白薇薇惊愕的呼唤,也不顾那尊即将成交的玉佛,
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会场。“聿之!”白薇薇提着裙摆追了出去,
却只看到他那辆劳斯莱斯绝尘而去的车尾灯。她气得跺脚,捡起地上那份被遗落的离婚协议,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苏沁……怀孕了?还要离婚?她怎么敢!而此刻,
我正坐在飞往江南的飞机上,看着窗外云京市的灯火逐渐变成一个微小的光点。我关掉手机,
将过去三年的荒唐彻底隔绝。沈聿之,你的清修,到头了。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飞机落地,是一个烟雨蒙蒙的小镇。我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青石板路上。
这里是我母亲的故乡,也是我为自己和孩子选择的新开始。我盘下了一间临河的小院,
院里有棵百年桂树。我给它取名,“新生”。第二天,我请来的工匠开始对小院进行改造。
我要把它变成一个集茶室、香室和古琴社于一体的清雅之地。这是我大学时的梦想,
如今终于可以实现了。我换上舒适的棉麻长裙,亲自监工,
偶尔还和工匠们讨论几句卯榫结构。手机早就被我扔进了河里,换上了一个新的号码,
只有我的助理知道。助理林悦打来电话:“沁姐,沈家炸了。
”我一边用砂纸打磨着一小块沉香木,一边淡淡地“嗯”了一声。
“沈聿之昨天把整个云京翻了个底朝天,动用了所有关系网,差点把机场的监控都给黑了。
”“他找不到我的。”我笃定地说。我离开的所有痕迹,都被一个人抹掉了。
一个沈聿之绝对想不到的人。“沈老太君气得住院了,点名要见你。沈家对外放话,
谁敢收留你,就是跟整个沈家为敌。”我轻笑一声。用沈家的权势来压我?他们还真以为,
我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对了,沁姐,还有一件事。”林悦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白薇薇昨天也晕倒在拍卖会了,医生说……她也怀孕了,六周。”我打磨的动作一顿。
锋利的刻刀在指尖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血珠渗了出来。还真是……巧啊。一个八周,
一个六周。沈聿之,你可真是好本事。我看着指尖的血珠,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三年,
他碰我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冷淡得像是在完成任务。最后一次,是在两个月前,
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了白薇薇。嘴里呢喃着“薇薇,别怕,有我”。第二天醒来,
他扔下一张卡,说:“忘了昨天。”原来,就是那一次。多么讽刺。我的孩子,
来自于他对我的一次羞辱。而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也怀着他的骨肉。“沁姐,你没事吧?
”林悦担忧地问。“没事。”我将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告诉梁辰,
计划可以开始了。”“现在吗?是不是太快了?”“不快。”我看着院子里破土而出的新芽,
“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晚了。”挂了电话,我继续打磨那块沉香。刀锋过处,木屑纷飞,
独特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那是一种沉静而又霸道的气味,如同我此刻的心境。沈聿之,
白薇薇。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并讨回。这场戏,我才是主角。2云京,沈家老宅。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沈聿之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
但他身上那件手工西装的褶皱,和他眼下的青黑,都暴露了他一夜未眠的狼狈。“跪下!
”沈老太君将一个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他脚边,碎片四溅。沈聿之没有动,只是垂着眼,
捻着手腕上那串新换的佛珠。“我让你跪下!你听见没有!”老太君气得浑身发抖,
“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你要跟你怀着孕的妻子离婚?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不是来路不明的女人。”沈聿之终于开口,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薇薇她……也怀了我的孩子。”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沈家所有人耳边炸响。
沈聿之的母亲,一个保养得宜的贵妇,差点晕过去。“两个?聿之,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苏沁在哪?”沈老太君扶着心口,厉声问道,
“把她给我找回来!孩子必须生在沈家!”沈聿之沉默了。他找不到她。
苏沁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更换了手机号码,
甚至连她最好的闺蜜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这个结婚三年的妻子,
竟然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知道她的朋友,不知道她的去处。他的世界里,
只有工作,和白薇薇。一种陌生的恐慌感,如同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找不到?
”老太君冷笑,“整个云京,还有你沈聿之找不到的人?”“她……好像早就准备好了。
”沈聿之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想起那个空荡荡的衣帽间,她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
除了他送的那些昂贵的珠宝和包。她一件都没带走。就连他每个月打到她卡上的生活费,
也分文未动。那张卡静静地躺在梳妆台上,旁边是用口红写下的一行字:“两清。
”多么骄傲,又多么决绝。“废物!”老太君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三天之内,必须把苏沁给我带回来!否则,你就别想再进沈家的门!”沈聿之紧了紧手指,
佛珠硌得他掌骨生疼。他转身离开老宅,驱车来到他和苏沁的婚房。房子里依旧空空荡荡,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他鬼使神差地走进了她的书房。这里他从未来过。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关于香料和古籍的书。桌上,还有一幅未完成的画。
画的是江南小镇的雨巷,一个撑着油纸伞的背影,朦胧又孤寂。他忽然想起,苏沁是江南人。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去查,所有飞往江南地区的航班和高铁,
查一个叫苏沁的女人。”放下电话,他的视线落在一本摊开的古籍上。书页上,
有一行娟秀的批注。“香者,人之性情也。静心则明,浮躁则昧。”他的心,莫名一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白薇薇。“聿之,你在哪?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沈聿之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苏沁那张清冷的脸,
和那句“两清”。“我马上过来。”他最终还是说道。他欠薇薇的。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救他,
薇薇也不会落下病根,难以受孕。如今她好不容易怀上孩子,他必须对她负责。
至于苏沁……等他处理好薇薇的事情,再去把她找回来。她怀着沈家的孩子,
还能跑到哪里去?他关上书房的门,将那一室的清雅和孤寂,连同那莫名的心慌,
一并锁在了身后。他没有注意到,那本古籍的扉页上,
龙飞凤舞地签着一个名字——“羡月”。那是近年来在香道界声名鹊起,
却又神秘莫测的制香大师的名字。一香难求,千金不换。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小镇。
苏沁正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梁辰,云京梁家的继承人,也是沈聿之在商场上最大的对手。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桂花树下,品着苏沁亲手泡的茶。“你这里,倒是清静。
”梁辰看着她,笑意温和。“梁总日理万机,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苏沁为他续上茶。
“来看看我的合伙人,不行吗?”梁辰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柔和了几分,
“都安顿好了?”“嗯。”“沈聿之快疯了。”梁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帮你了断所有痕迹的人,会是我。”苏沁笑了笑,不置可否。
三年前,苏家破产,父亲跳楼,母亲病重。是沈聿之以一张结婚协议,
将她从泥潭中拉了出来。条件是,她做他三年的隐形妻子,不干涉他的任何事。而他,
会支付她母亲所有的医疗费。所有人都以为她嫁入豪门,是攀了高枝。却没人知道,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她用三年的自由,换母亲的命。她也曾对他动过心。
在他偶尔回家,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时,她会为他煮一碗热汤。在他胃病发作时,
她会整夜守着他。可他的心,是捂不热的石头。他的温柔,他的耐心,他的一切,
都给了白薇薇。如今,母亲病愈,三年期满。她还他自由,也还自己新生。“接下来,
你打算怎么做?”梁辰问道。“沈家最引以为傲的,是他们的百年基业,
尤其是旗下的‘沈氏香业’。”苏沁的眸光微冷,“我要把它,一点一点,变成我的。
”梁辰挑眉:“胃口不小。”“你不是早就想对沈家动手了吗?”苏沁看向他,“我,
就是你最好的刀。”梁辰笑了。“好。”他放下茶杯,站起身,“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开口。
”“帮我办一场香会。”苏沁说,“我要让‘羡月’这个名字,响彻整个江南。”沈聿之,
你不是喜欢佛吗?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作,无间地狱。3江南的雨,连绵不绝,
洗刷着青石板路,也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羡月香会”的消息,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整个江南上流社会激起了层层涟漪。羡月是谁?
无人知晓其真面目,只知此人制香技艺出神入化,三年前横空出世,
一款“刹那”拍出千万天价,至今无人能仿。如今羡月要在江南举办私人香会,
入场券一票难求。苏沁的小院,成了整个江南最受瞩目的地方。她穿着一身素色旗袍,
站在院中,亲自检查着香会的每一个细节。林悦在一旁汇报着:“沁姐,云京那边也来人了,
沈家、李家、王家……几乎有头有脸的都派了代表过来。”苏沁点点头,意料之中。
“沈聿之呢?”她状似不经意地问。“他……也来了。”林悦的语气有些迟疑,“而且,
他还带着白薇薇。”苏沁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知道了。”她早就料到他会来。
以沈聿之的骄傲,他绝不会允许自己掌控之外的事情发生。他找不到她,
就一定会来找“羡月”。因为他知道,能悄无声息抹去一个人所有痕迹,
还能在江南掀起这么大风浪的,绝非普通人。他想来探一探,“羡月”究竟是谁,
和他要找的苏沁,又有什么关系。香会当天,宾客云集。小小的院落里,名流雅士齐聚一堂。
苏沁作为主人,以“羡月弟子”的身份招待着宾客。她画了淡妆,眉眼间的清冷被刻意柔化,
一身得体的旗袍勾勒出她尚不明显的孕味,反而增添了几分温婉。很多人都在猜测她的身份,
但无人能将她和云京沈家那个传闻中的“弃妇”联系起来。沈聿之和白薇薇到的时候,
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男人俊美无俦,女人楚楚可怜,站在一起,确实很登对。
白薇薇挽着沈聿之的胳膊,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胜利者般的微笑,目光在人群中巡视,
像是在寻找什么。沈聿之的视线,则从进门开始,就牢牢锁定了苏沁。他的眸光深邃,
带着探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变的复杂情绪。四目相对。苏沁朝他微微一笑,
然后平静地移开视线,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沈聿之的心,没来由地一沉。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她歇斯底里地质问他,更让他难受。
梁辰不知何时走到了苏沁身边,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腰上,姿态亲密。“累不累?
”他低声问。“还好。”苏沁配合地朝他笑了笑。这一幕,刺痛了沈聿之的眼睛。
他迈开长腿,径直朝他们走去。白薇薇被他甩在身后,脸色有些难看。“苏沁。
”沈聿之站在她面前,声音低沉。他还是找到了她。苏沁抬起头,
故作惊讶地看着他:“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沈聿之的呼吸一滞。“别装了。
”他的耐心在见到梁辰的那一刻,已经消耗殆尽,“跟我回去。”“回去?
”苏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回哪里去?沈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的家在这里。
”她指了指脚下的庭院。“苏沁!”沈聿之加重了语气,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
梁辰先他一步,将苏沁护在身后。“沈总,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位女士动手动脚,不太好吧?
”梁辰笑得温文尔雅,但眼神里却充满了警告。“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沈聿之的目光冷得能结冰。“哦?”梁辰挑眉,“沁沁现在是我的女伴,她的事,
就是我的事。”“沁沁”两个字,让沈聿之的理智彻底崩断。他从未这么叫过她。
他一直叫她“苏沁”,或者“沈太太”。“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他压低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试图用孩子来逼她就范。苏沁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她从梁辰身后走出来,
直视着他的眼睛。“沈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竖起耳朵的宾客耳中。“这孩子,与你无关。”“你说什么?
”沈聿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这孩子,是梁辰的。”苏沁说完,
挽住了梁辰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梁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完全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整个院子,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给砸懵了。沈家的弃妇,不仅搭上了沈家的死对头梁辰,
还怀了梁辰的孩子?这简直是今年最劲爆的豪门秘闻!沈聿之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死死地盯着苏沁,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你再说一遍。”“好话不说二遍。
”苏沁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沈先生如果听力不好,可以去挂个耳科。
”“你肚子里的孩子,明明是八周!怎么可能是他的!”沈聿出离地愤怒了。
他清楚地记得那张B超单上的日期。“哦?沈先生对我这么了解?”苏沁故作惊讶,
“难不成,沈先生一直在派人跟踪我?”她巧妙地将问题抛了回去。沈聿之被噎住了。
他总不能说,他是从她寄给他的离婚协议里看到的。那等于向所有人承认,他被妻子甩了。
“苏沁,你别逼我。”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意味。“逼你?”苏沁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聿之,从我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是你逼我。”“是你,
在你一次次为了白薇薇抛下我的时候,逼我。”“是你,在你把我当成她的替身,
肆意羞辱的时候,逼我。”“是你,在你明知道我怀孕,
却还带着另一个孕妇来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逼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大,
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沈聿之的心上。他这才注意到,
她眼底的恨意,那么浓,那么深。原来,她不是不在意。她只是把所有的伤痛,都藏了起来,
变成了今天刺向他的利刃。白薇薇此时也走了过来,柔弱地拉住沈聿之的衣袖。“聿之,
你别生气,苏**她……她可能只是在说气话。”她不说还好,她一开口,
苏沁的火力立刻转向了她。“白**,这里没你的事,请你滚远一点。
”4白薇薇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苏**,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因为我们的恩怨,
就否认聿之是孩子的父亲啊。”她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既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又暗示苏沁是在无理取闹,欲擒故纵。周围的宾客们看苏沁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毕竟,在他们看来,能嫁给沈聿之,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个苏沁,就算受了点委屈,
也不该这么不识抬举。更何况,还当众给沈聿之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苏沁看着白薇薇,
忽然笑了。“白**,你这么急着替沈先生认下这个孩子,是怕他将来分给你的财产少了吗?
”白薇薇的脸一白:“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苏沁向前一步,逼近她,
气场全开,“那我倒要问问你,三年前,沈聿之为了救你,在城西废弃工厂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薇薇的瞳孔猛地一缩。沈聿之的脸色也变了。这件事,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秘密,
也是沈聿之对白薇薇亏欠的根源。当年,白薇薇被绑架,沈聿之单枪匹马去救她。
据白薇薇所说,她为了保护沈聿之,被绑匪重伤,伤了根本,从此难以受孕。这也是为什么,
沈聿之对她百般容忍,千般呵护的原因。“你怎么会知道?”白薇薇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当年给你下诊断书的那个医生,半年前就已经举家移民了。
”苏沁的语调不紧不慢,却字字诛心。“我还知道,你每个月都会去一家私人美容会所,
做一种特殊的暖宫保养,那种保养,对普通人没什么效果,但对一种特殊的宫寒,却有奇效。
”“而那种宫寒的成因,是长期服用一种叫‘寒水石’的药物。”“白**,
需要我把那家会所的名字,和你每次去做保养的记录,都公之于众吗?
”白薇薇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看着苏沁,像是见了鬼一样。这些事,
她做得极为隐秘,苏沁怎么可能知道!沈聿之也愣住了。他震惊地看着白薇薇,又看看苏沁,
脑子里一片混乱。苏沁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他却无法理解。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艰涩地开口。“我想说什么,你应该去问你的白**。
”苏沁冷笑一声,“问问她,当年的绑架案,到底是不是一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问问她,
这些年,她到底在你身上,图谋了些什么。”“你血口喷人!”白薇薇尖叫起来,
情绪彻底失控,“聿之,你别信她!她是为了报复我们,才故意编造这些谎言来污蔑我!
”她说着,忽然捂住肚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啊!我的肚子……好痛……”沈聿之的理智,
在看到白薇薇倒下的那一刻,瞬间回笼。他下意识地冲过去,将她抱进怀里。“薇薇!
你怎么了?”他抱着她,抬头看向苏沁,那眼神,充满了失望和谴责。“苏沁,我没想到,
你竟然会变得这么恶毒。”又是这句话。每一次,只要白薇薇一出事,
他就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说她恶毒,说她心机深沉。苏沁的心,彻底冷了。
她看着被沈聿之紧紧抱在怀里的白薇薇,那张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原来,
她还是赌输了。在这个男人心里,无论她拿出多少证据,只要白薇薇一流泪,一示弱,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她。也好。这样,她也能彻底死心了。“沈聿之,你真可悲。
”苏沁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护着的,是一条毒蛇。你放弃的,是唯一真心对你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