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扭曲的偏爱与禁忌的开端李家的饭桌上,总有种难以言说的微妙。婆婆赵桂兰的目光,
像被磁石牵引般,总不自觉地黏在大女婿周建明身上。这个三十五岁的男人,
凭着踏实肯干在城里买了房,说话时温和的语调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连给她递茶杯的姿势都透着细心。相比之下,小女婿张强就显得粗粝许多,不仅收入不稳定,
逢年过节来探望时,还总忘记带她爱吃的桂花糕。赵桂兰常对着街坊感叹:“建明这孩子,
比亲儿子还贴心。”这份偏爱渐渐发酵成隐秘的占有欲,
她开始频繁以“照顾大女儿”为由登门,有时会在周建明加班晚归时留着灯,端上一碗热汤,
眼神里的热度让空气都泛起粘稠的涟漪。家里的三个孩子各有境遇:大女儿李娟性子温顺,
对母亲的偏心习以为常;小女儿李婷泼辣直爽,
常抱怨母亲“胳膊肘往外拐”;唯独二儿子李军夹在中间,话不多,
却默默看着母亲对大姐夫异乎寻常的关注。那年夏天,周建明升职请全家吃饭,
赵桂兰喝了几杯米酒,拉着他的手不放,
嘴里反复念叨:“要是我家也有这样的男子汉就好了。”酒意朦胧中,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仿佛在酝酿一个无人知晓的念头。
2禁忌的触碰中秋家宴后的那个周末,周建明被赵桂兰叫到家里修水管。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厨房,她系着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炖着他爱喝的莲藕排骨汤。
“建明啊,最近看你总咳嗽,我特意炖了川贝雪梨,快趁热喝。”她端来一碗甜汤,
瓷勺碰撞碗沿发出轻响。周建明没多想,几口喝完便继续蹲在地上拧螺丝,
只觉得一股燥热从胃里升腾上来,眼皮越来越沉。等他迷迷糊糊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赵桂兰的床上,衣衫凌乱。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酒气和老人身上的樟脑味。赵桂兰坐在床边垂泪,
嘴里反复说着“是我对不起你”,却绝口不提发生了什么。周建明的脑子像被重锤砸过,
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上来,但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好女婿”的名声、在公司的体面,全都完了。
他铁青着脸整理好衣服,丢下一句“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让他窒息的房间。此后每次见面,他都刻意避开赵桂兰的目光,
而她看他的眼神,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3失控的后果两个月后,
赵桂兰在菜市场突然一阵恶心,蹲在路边吐得天昏地暗。她心里咯噔一下,
慌忙买了验孕棒躲进公共厕所。当看到两条红杠时,手里的塑料棒“啪嗒”掉在地上,
尿液溅湿了她的布鞋。她第一个念头是“不可能”——自己都五十八岁了,怎么还会怀孕?
紧接着,周建明衣衫凌乱的样子、甜汤里异常的苦味、那个混乱的午后,
像电影片段在脑海里炸开。恐慌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尤其是那个被她毁掉清白的大女婿。夜里躺在床上,她摸着小腹,
一个疯狂的计划逐渐成形:必须把孩子生下来,这是她和“理想女婿”的血脉。
她开始编造理由,对儿女们说乡下老房子漏雨,要回去住几个月修缮。李娟想请假陪同,
被她严词拒绝:“你们忙你们的,我一个人住惯了清净。”收拾行李时,
她偷偷把几件宽大的旧衣服塞进箱底,对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喃喃自语:“等孩子生下来,
一切就好了。”火车启动的那一刻,她望着窗外倒退的城市风景,把脸埋进围巾里,
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衣襟。4偷天换日乡下的土坯房里,赵桂兰捂着隆起的腹部,
听着收音机里的天气预报。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又长,她的孕期竟与小女儿李婷意外重合。
当李婷在电话里兴奋地报喜“妈,我怀啦,医生说预产期就在腊月”时,
赵桂兰握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指甲掐进掌心——她的预产期,也在腊月。
这个惊人的巧合让她心跳加速,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在心底破土而出。腊月初八的清晨,
赵桂兰在乡下接生婆的帮助下,生下一个哭声洪亮的男婴。她看着襁褓中皱巴巴的小脸,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三天后,城里传来消息,李婷剖腹产下一名女婴,母女平安。
赵桂兰立刻收拾行李,用一块红布将男婴裹紧塞进藤篮,
对外宣称“给小女儿送土鸡补身体”。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得她鼻腔发酸,
她以“看看外孙女”为由溜进病房,趁着李婷麻药未醒、女婿张强去买饭的间隙,
迅速将两个婴儿的襁褓对调。男婴身上的胎脂还未擦净,女婴柔软的小手无意识地抓着空气,
她咬咬牙,转身走出病房时,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5以爱为名的谎言“我的宝贝囡囡哟,外婆给你带了新裙子!”每个周末,
赵桂兰都会准时出现在李婷家门口,手里提着塞满零食和玩具的布袋。
被换过来的男婴被取名“乐乐”,在她的刻意引导下,长成了活泼外向的模样。
她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接送乐乐上幼儿园,逢人就夸“这孩子跟我小女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眼角的皱纹里堆着虚假的笑意。李婷夫妇沉浸在为人父母的喜悦中,
张强常常举着乐乐满屋跑,逗得孩子咯咯直笑;李婷则细心地记录着乐乐的成长点滴,
手机相册里存满了“女儿”穿公主裙的照片。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乐乐五岁那年,
有次发烧去医院打针,护士随口说“这孩子血型随爸爸吧,多精神”,
李婷愣了一下——她和张强都是A型血,而病历本上写着乐乐是B型。
赵桂兰恰好赶来送水果,立刻打断话头:“小孩子血型会变的,我家老三小时候还随他爸呢,
长大就随我了!”她一边说一边给护士使眼色,硬生生把话题岔开。那天晚上,
李婷翻来覆去睡不着,隐约觉得母亲的反应有些反常,但看着身边熟睡的乐乐,
终究把疑虑压进了心底。她不知道,此刻乡下某个破旧的土屋里,
她真正的女儿正裹着打补丁的被褥,在五保户老人的鼾声中蜷缩成一团。
6真相的裂痕九月的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乐乐的体检表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婷盯着手机屏幕上刚推送的入学体检报告,手指无意识地放大“血型”一栏——B型。
这个结果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她紧绷的神经。她和张强都是A型血,
初中生物课学过的遗传规律突然在脑海里炸开:两个A型血的父母,
怎么会生出B型血的孩子?晚饭时,她把手机摔在张强面前,瓷碗在桌上震出刺耳的声响。
“你自己看!乐乐的血型!”张强叼着馒头凑过去,眯眼看清报告后,
嘴里的食物“啪嗒”掉在桌上。“不可能啊,是不是医院搞错了?
”他试图抓过手机仔细核对,却被李婷猛地推开。“搞错?你敢说你心里没鬼?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结婚六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张强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每天加班到半夜,哪有时间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倒是你,整天跟你妈走那么近,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话没说完,李婷已经抓起桌上的汤碗泼过去,
温热的排骨汤溅了他一身。“我妈怎么了?你怀疑到我头上了?张强我告诉你,
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客厅里的争吵声惊动了正在写作业的乐乐,
孩子抱着铅笔盒缩在墙角,怯生生地望着扭打在一起的父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7亲子鉴定第二天一早,李婷拽着张强的胳膊冲进司法鉴定中心。
玻璃窗后的工作人员递来采样棉签时,她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
在口腔内侧刮擦的动作重得像要擦出血来。张强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指尖掐着裤缝,
目光空洞地盯着墙上“科学公正”的标语。等待结果的那三天,家里的空气死寂得像坟墓,
两人分房睡,连眼神都懒得交汇。当鉴定中心的电话打来时,李婷正在厨房刷碗,
洗洁精泡沫沾满了手背。“排除亲生血缘关系”——冰冷的电子音透过听筒传来,
她手里的碗“哐当”坠地,碎瓷片混着水流在瓷砖上蔓延。张强冲进厨房时,
只看到她瘫坐在地上,手机摔在一旁,屏幕上“非父系排除”几个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报警吧。”张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他蹲下身,却不敢碰李婷颤抖的肩膀。
李婷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嚎,抓起桌上的相框狠狠砸向墙壁,玻璃碎片飞溅中,
五年前全家福上的笑脸四分五裂。“报警!必须报警!我要知道我的亲生女儿在哪里!
”她嘶吼着,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碎瓷片上,像绽开的红梅。
8警方介入派出所的白炽灯照得人头皮发麻。李婷夫妇抱着亲子鉴定报告坐在询问室,
赵桂兰被民警传唤来时,手里还拎着给乐乐买的草莓蛋糕。当民警出示鉴定结果时,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蛋糕盒“啪”地掉在地上,鲜红的草莓滚了一地。
审讯室的铁椅子泛着寒意,赵桂兰的供述断断续续却骇人听闻。
民警顺着线索调取了五年前的火车记录,乡下接生婆的证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