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换来的是什么?是封鸣钏对孟舒涵的温柔,是孩子们对“舒涵阿姨”的亲近,是她六十二岁生日那天的孤独死去。
“姜梦悦。”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闹脾气就直说,别像个三岁孩子。”
她扯了扯唇角:“我没闹脾气,只是想休息。”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推开。
封瑜和封悦冲了进来,小脸上写满愤怒。
“妈妈太懒了!”封悦尖声喊道,“我们要舒涵阿姨来照顾我们!”
封瑜也跟着嚷嚷:“舒涵阿姨比你温柔,比你勤劳,比你好一万倍!”
封鸣钏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姜梦悦脸上,似乎在等她服软。
可她只是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既然你们觉得她好,那就接她来吧,我没意见。”
空气瞬间凝固。
封鸣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确定?”
姜梦悦深吸一口气:“非常确定。”
“爸爸快走!”封悦迫不及待地拉着封鸣钏的袖子,“我要舒涵阿姨现在就过来!”
“有了舒涵阿姨,我们再也不需要你了!”封瑜冲着姜梦悦做鬼脸,“你走吧!离开这个家!”
封鸣钏最后看了姜梦悦一眼,见她依然无动于衷,转身带着孩子们大步离开。
姜梦悦站在原地,听着汽车引擎远去的声音,轻轻闭上了眼睛。
很快,她就会如他们所愿。
彻底离开他们,离开这个家。
孟舒涵搬进来的第一天,就指挥着佣人把客厅重新布置了一遍。
“这套沙发太沉闷了。”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真皮沙发,转头对封鸣钏柔柔一笑,“鸣钏,我们换套米白色的好不好?”
封鸣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对管家吩咐:“按孟小姐说的办。”
姜梦悦站在楼梯拐角,看着工人们把半年前她精心挑选的沙发抬出去。
封瑜和封悦像两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孟舒涵身后,兴奋地指指点点:“舒涵阿姨,这个抱枕也要换掉!妈妈买的丑死了!”
孟舒涵温柔地摸摸他们的头:“好,都换。”
姜梦悦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很快又松开。
那些抱枕是她怀孕时一针一线亲手缝的,里面塞的是防过敏的羽绒棉,就因为他们小时候皮肤敏感。
现在,它们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的几天,这个家变得越来越陌生。
餐桌上,孟舒涵坐在原本属于姜梦悦的位置,温柔地给两个孩子夹菜。
封鸣钏偶尔会亲自给她倒一杯咖啡,修长的手指轻轻推过去,眼底带着姜梦悦从未得到过的柔和。
晚上,客厅的灯会暗下来,四个人挤在沙发上看电影。
封悦蜷在孟舒涵怀里,封瑜靠在封鸣钏肩上,笑声不断传来。
姜梦悦经过时,他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个透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