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晚上七点,她还没回来,客厅座机却响了。
他拿起话筒接听,是黎默衡。
“是云廷吗?念冉今晚应酬喝醉了,她想喝你煮的醒酒汤,你能告诉我怎么做吗?”
孟念冉每次应酬喝醉都会头疼得厉害,难受极了。
季云廷特意学过怎么煮醒酒汤。
想起自己从小被父母宠着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却为了煮好一碗醒酒汤烫伤无数次,失败无数次,手腕上至今还留着那个红色烫疤。
季云廷看着手上的疤痕,一步步仔仔细细告诉黎默衡醒酒汤的做法。
“谢谢你,云廷,以后你就放心把小姨交给我照顾吧。”黎默衡丢下这句话,电话挂断了。
听着“嘟嘟”声,季云廷自嘲地笑了笑。
他拿起介绍信,拖起玫红色的行李箱,不再等孟念冉,径直走向门口。
保姆周姨连忙问:“先生,你拿行李要去哪儿?”
季云廷头也不回地说:“我和小姨说过了,我要搬出去住。”
说完,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他和孟念冉共同生活五年的房子。
永盛旅馆内。
季云廷用介绍信办好入住,就一个人住进了房间。
他看着墙上日历醒目的“1月15号”,愣了一瞬。
还有8天就是自己27岁生日。
也是自己回北京的日子……
大概是淋雨后着凉,季云廷脑袋昏沉沉的,像压着千斤重,不一会儿就头晕目眩地倒在床上,失去意识。
季云廷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有人在轻声喊自己的名字,还在温柔地擦拭他的额头……
那人身上的味道,很像孟念冉。
等到第二天季云廷睁开眼,才发现真的是孟念冉。
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租住的旅馆房间里。
“小姨,你怎么来了?”季云廷脸色苍白,虚弱地问。
孟念冉俯身看着床上的他:“听保姆说你拖着行李走了,我就让人查了一下。”
她随即又问:“怎么不告诉我,就直接搬出来了?”
季云廷垂下眼睛,回答道:“听说昨晚你喝醉了,就没想打扰你。”
孟念冉闻言,眼神晦暗不明。
季云廷撑着坐起来,温热的毛巾突然从额头滑落。
他这才意识到昨夜是孟念冉在照顾自己,心里有些意外。
而孟念冉见状,脸色有些不自然。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连照顾自己都不会?以后我要是结婚了,你怎么办?”
季云廷默默低下头。
他想说没关系,你结婚了,我也会结婚。
以后,我们都会有各自的家庭,我也能照顾好自己。
就在这时,孟念冉随身携带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孟念冉刚接通,黎默衡清朗的声音传出来。
“念冉,今天我们一起去舞厅跳舞吧。”
孟念冉看了一眼季云廷,本以为他会缠着自己,不让自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