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柳七巧的“活物绣”名动京华,却也为她招来了祸事——皇帝欲将她召入宫中,名为御用,实为囚禁。为保自由,她不惜自毁双手。危急时刻,被派来“劝降”的竟是与她自幼相识的靖安侯世子萧弈。他接下督造皇命,以严苛上司的身份将她护在织造局,一面应对宫中风云,一面替她抵挡各路明枪暗箭。在针尖与权力的博弈中,两人早已深种的情愫在刀尖上悄然绽放。
暮春的日头,暖而不燥,金色的光屑从轩窗洒落,恰好落在柳七巧的指尖。
她的指尖捻着一根细如毫发的冰蓝色丝线,正屏息凝神地在一块月白色的苏绣锦缎上游走。七巧坊内,安静得只听得见蚕丝穿过织物的微弱声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皂角和丝线特有的清香,混杂着一丝院中蔷薇的甜意。
柳七巧是这京华城里一个不大不小的传奇。无人知晓她师从何处,只知道三年前,这间“……
屋外的街道上,不知是谁先看到了这一幕,发出一声惊呼。很快,七巧坊的门口便围拢了一小群人,对着窗内指指点点,满脸的不可思议。
“是柳姑娘的活物绣!你们看,竟引来了真蝴蝶!”
“这哪里是刺绣,分明是神仙点化的法术!”
“听说上回她绣的那尾锦鲤,被英国公府的世子爷花三千两银子买去,投入池中,竟引得满池锦鲤前来朝拜呢!”
议论声浪越来越高,赞叹、艳羡、……
她看着窗外那只流连不去的真蝴蝶,又看了看绣品上那只被困于方寸锦缎的假蝴蝶,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涌上心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没有下跪,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黄公公,那双方才还含着星辰与灵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公公,”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屋子,“民女,不接旨。”
此言一出,满室俱寂。……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柳七巧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温热而强大的力道牢牢地钳住了她,让她再也无法寸进。那把闪着寒光的银剪,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握住,剪尖离她的肌肤不过毫厘之差。
她惊愕地睁开眼,撞入了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薄怒,有痛惜,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层层叠叠,像深不见底的古潭。
来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腰……
她刻意加重了“劝降”二字,话语里的讥讽像针一样尖锐。
萧弈的眸色深了深,他看着她倔强而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疏离与敌意,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沉。他想起五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梳着双丫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儿的小姑娘,总是甜甜地叫他“阿弈哥哥”。
可如今,她叫他“世子爷”。
“我若真是来劝降的,”他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目光却依旧胶着在她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