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九零年代初。我做了十年的市广播电台播音员。今晚是《早间倾诉》栏目第521期,恰逢初雪,也是我和法学教授沈裴之结婚的第七年。五分钟的休息时间里。我看着广播台上放着的那张县医院的诊断书,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薄薄的单子上盖着鲜红的公章——怀孕八周。这是我准备送给沈裴之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礼物。想象着那个清冷克制的男人,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惊喜表情,我拿起广播室的电话,拨通了他办公室的号码。可打了三个电话,都未接通。沈裴之是个把规矩刻在骨子里的人,他曾向我承诺,他下课期间的电话一定会随叫随到可今天,在我满心欢喜地想亲口告诉他,我们终于有了盼望已久的孩子时,他失联了
九零年代初。
我做了十年的市广播电台播音员。
今晚是《早间倾诉》栏目第521期,恰逢初雪,也是我和法学教授沈裴之结婚的第七年。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里。
我看着广播台上放着的那张县医院的诊断书,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薄薄的单子上盖着鲜红的公章——怀孕八周。
这是我准备送给沈裴之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礼物。……
次日,推开里屋的门,沈裴之正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鸡蛋挂面放在桌上。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漾起一抹笑意。
“醒了?时间刚刚好。”
他将碗筷摆好,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那个说出冷酷字眼的人根本不是他,“林灵,七周年快乐。”
我站在原地,过去的七年里,每一个纪念日他都会亲自下厨。
“先喝口热水。”
他拉……
伴随着拉煤三轮车的颠簸,我身下的血迹干透了棉裤。
县医院急诊室昏暗的白炽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按压着我的小腹,眉头紧锁:“家属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孕囊已经掉到宫口了,大出血,必须立刻做清宫手术,赶紧让家属来签字!”
“没有家属。”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飘渺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的烟,“大夫,我自己签。”
护士……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吊瓶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麻药的效力逐渐退去。
我蜷缩在铺着粗布白床单的单人铁架床上,冷汗早已湿透了病号服。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沈老师,县医院的单间病房目前真的没有空床了。这大通铺人多嘈杂,夏同学刚受了惊吓,神经衰弱的毛病又犯了,怕是受不住......”
“我知道了,去安排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县医院大门的。
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手工毛衣。
我想坐公交车。
可当我在寒风中哆嗦着摸向棉衣的内兜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连买一张两毛钱车票的硬币都没有。
我愣住了,迟缓地想起,我放在堂屋抽屉里的存折,还有平时放在饼干盒里的零钱票证,全都不见了。
在这个家属院,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