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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多少年了。

上一个能让我挂彩的还是三百年前那个野道士，最后被我一句话送进了畜生道。

枯梅师太这点道行搁从前我一根手指头就碾了。

可这回她占了地利，又在府里布了阵。

我大意了。

「明天别去国公府了。」

我扯了扯嘴角：「先找阿绯。」

第二天一早，我让秦嬷嬷带玉阙卫去城外摸别院的位置，自己留在客栈养伤。

傍晚秦嬷嬷回来，脸色难看：「娘娘，别院在城西三十里，是个庄子的地窖。」

「外头有护院看着，里头关着个女人，嗓子坏了，说不出话。」

「我远远看了一眼，她后腰上有个月牙疤。」

我手里的茶杯「咔」一声碎了。

阿绯六岁那年掉进后山冰窟窿，我捞她上来时后腰划了道口子，缝了七针，留了个月牙疤。

我骂她：「再敢往冰上跑，我把你腿打折。」

她吸着鼻子说：「娘娘骂人也好听。」

「今晚动手。」

我站起来：「不等了。」

秦嬷嬷拉住我：「娘娘，别院那边枯梅师太布了阵，我白天去探的时候差点陷进去，咱们人手不够，得从长计议。」

「计什么？」

我甩开她的手：「阿绯在那地窖里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罪，你要计你计，我今晚去。」

秦嬷嬷叹了口气，没再拦。

当夜，玉阙卫摸进庄子。

护院都是崔氏花钱雇的江湖混子，看着凶，真碰上硬茬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枯梅师太在庄子四角埋了锁气符，我一脚踩进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连话都说不利索。

秦嬷嬷带人跟庄丁缠斗，我硬撑着往地窖摸。

我走到离地窖门还有十步远的地方，脚底下忽然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底下是个三丈深的陷坑，坑底铺着削尖的竹签子。

我抓住坑沿的碎石，指甲劈了两根，硬撑着没掉下去。

秦嬷嬷听见动静跑过来拉我。

刚把我拽上来，枯梅师太从暗处闪出来，手里捏着一把黑灰朝我脸上一扬。

那黑灰沾了皮肤就往里钻，像活物似的。

我脸上、脖子上、手背上，凡是露出来的地方，都**辣地疼。

气也被堵住了一半，嘴张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枯梅师太这回不跟我废话了。

她带着四个灰衣婆子围上来，一人手里一根乌黑的针，专往我关节缝里扎。

我躲开两根，第三根扎进了右肩，整条胳膊麻了。

秦嬷嬷急红了眼，扑上来跟那几个婆子拼命。

可她一个人对四个，转眼就被摁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