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逼视。

“怎么?想打我?还是想跟你母亲一样，用更高级的方式折磨我?”

“来啊。反正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我的破罐子破摔，似乎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我开始有点明白，我母亲为什么会选你了。你这股又贱又硬的劲儿，确实挺特别。”

他弯腰，从地上的纸屑里捡起一片，在指尖把玩。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

“我母亲的耐心是有限的。淮之的病，关系到顾家内部的很多事情。董事会那边，已经有很多声音了。”

他意有所指。

“我父亲……走后，很多人都在盯着淮之的位置。如果他一直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那些人从继承人的名单里踢出去，连带着我母亲，也会失去现在的一切。”

“所以，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把那片碎纸屑弹到我脸上，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我父亲的名字，叫顾明翰。以后别再说‘顾先生’了，不吉利。”

他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满地的纸屑，久久没有动弹。

顾行则的出现，像是在一潭死水里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让我知道了更多的信息。

顾家的内部斗争，顾淮之作为继承人的危机，以及顾夫人那近乎疯狂的举动背后，更深层的动机。

她不是单纯地想治好儿子。

她是在保住她和她儿子的地位。

而我，就是她最重要的那颗棋子，那件武器。

我的痛苦，是她在这场战争中，唯一的筹码。

突然，我感到一阵恶心。

为这一家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