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为了那笔巨额赞助费,把我像丢垃圾一样塞进了那辆加长林肯。
京圈首富顾家的小少爷顾淮之患有重度自闭,据说除了尖叫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顾夫人摸着我的头,言辞却冷得像冰:“只要你能让他开口,你要什么我都给。”
我以为这是救赎,拼命对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漂亮少年说话,从诗词歌赋讲到市井八卦。
直到那天,顾淮之突然暴怒,抓起滚烫的咖啡泼在我脸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我痛得惨叫,顾夫人却兴奋地鼓掌:“听到了吗!淮之有反应了!继续**他,别停!”
原来他们要的不是陪伴,而是用我的痛苦作为打开他感官的钥匙。
只要我惨叫,他就会兴奋,这就是顾家所谓的“治疗方案”。
我捂着溃烂的脸,看着这对疯子母子,突然不再哭喊,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
“既然弟弟这么喜欢听声音,那我就讲讲,顾先生是怎么死在夫人床上的吧。”
【正文】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奢华的房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顾夫人脸上那因儿子发出嘶吼而点燃的狂喜,瞬间凝固,碎裂。
她慢慢地,一寸寸地转过头来看我,那种审视的姿态,不像在看一个活人,而是在评估一件出了故障的工具。
“你说什么?”
她的质问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
我捂着火烧火燎的半边脸,皮肤上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剧痛,但我偏偏不叫了。
我甚至还想笑。
“我说,顾夫人,您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还是心里有鬼不敢听?”
我迎着她的逼视,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想给淮之弟弟讲个故事,关于顾先生的,临终故事。”
“放肆!”
她厉声尖叫,那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一个箭步冲上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但我没躲。
巴掌没有落下来。
一只手,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轮椅上伸出来,死死抓住了顾夫人的手腕。
是顾淮之。
他那双空洞无神的漂亮眼眸里,第一次有了除暴怒之外的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恐和迷茫的……聚焦。
他正看着我。
顾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看看自己的儿子。
“淮之?你……你是在保护她?”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不是感动,是嫉妒和暴怒。
“你为了这么个东西,拦着我?”
顾淮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更大了,骨节因为用力而凸显。
我看着这场面,心底的寒意和快意交织在一起。
原来他不是完全没有反应的木头人。
顾夫人甩开顾淮之的手,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她指着我,对旁边的两个黑衣保镖下令。
“你们都瞎了吗!给我继续!”
她像是被我的话彻底激怒,失去了理智。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今天你要是能再多说一个字,我就不姓宋!”
她叫宋君兰,一个听起来很高雅的名字。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从旁边的一个医疗箱里,拿出了一个金属夹子和一盆冰块。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把冰块倒进一个桶里,然后走向我。
“顾夫人,**有很多种。”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疼痛是最低级的一种,惊吓才是最高级的。”
“你不是想听故事吗?淮之弟弟也想听,对不对?”
我转向顾淮之,他还在看着我,那种专注让人心惊。
顾夫人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淬满了恶意。
“你想用一个不知道哪里听来的疯话跟我谈条件?苏念,你是不是在孤儿院里把脑子饿坏了?”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我花钱买回来的玩意儿!”
“你的价值,就是你的惨叫声!现在,立刻,给我叫!”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保镖就抓住了我的手。
另一个保镖用那个冰冷的金属夹子,夹起一块棱角分明的冰,朝着我脸上被烫伤的地方按了过来。
“不——!”
我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不是演的。
滚烫的伤口接触到极致的冰冷,那种酸爽的剧痛,像是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神经里,再狠狠地搅动。
我的身体因为剧痛而弓起,像一只被踩住的虾。
“啊啊啊啊啊!”
“嗬!嗬嗬!”
在我尖锐的哭喊声中,顾淮之的喉咙里再次发出了那种兴奋的、野兽般的嘶吼。
他甚至在轮椅上激动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地挥舞着。
顾夫人看着儿子的反应,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狂热的、满意的神情。
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我,用鞋尖踢了踢我的胳膊。
“看到了吗?这才叫治疗。”
她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做得很好,苏念。继续,别停。”
“叫得再大声一点,淮之喜欢听。”
保镖手里的冰块融化了,他又夹起了另一块。
我的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视线变得模糊。
透过模糊的泪光,我看到顾夫人拿出手机,竟然开始录像。
她一边录,一边用那种哄孩子一般的口吻说。
“淮之乖,再听一会儿,听完妈妈就给你吃你最喜欢的布丁。”
这一刻,我终于确定。
我不是掉进了什么豪门,我是掉进了一个疯人院。
这里没有一个正常人。
那个保[镖手里的冰块再一次按上了我的脸。
我闭上嘴,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把惨叫吞回肚子里。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我不叫了。
顾淮之的嘶吼也停了,他又不耐烦地挣扎起来。
顾夫人不悦地放下手机。
“怎么停了?让她叫!”
保镖加重了力道。
我疼得浑身发抖,但就是不吭声。
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冲着顾夫人,扯出一个沾着血的笑。
“想听吗?”
“求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