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推门进来时,我正把最后一件衣服装进行李箱。
他手里提着蛋糕,见桌上摊着的信,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林枝禾,谁让你翻我抽屉?”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便急着去检查那些信。
水杯被衣袖碰翻,几滴水溅上信封。
他慌忙扯过纸巾,一点点吸干。
去年我胃痛得站不稳,扶着餐桌打翻了一杯水。
他只皱眉说:
“都多大了,还毛手毛脚。”
如今,几滴凉水落在旧信上,他却紧张得连手都在抖。
“沈砚,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结婚三周年。”
他把蛋糕推过来。
“我特意提前回来。”
是一只提拉米苏,可我最讨厌咖啡的苦味。
“你记错了,我喜欢草莓蛋糕。”
他愣了一瞬。
“你以前不是一直吃这个?”
“是苏棠喜欢。”
沈砚沉默片刻。
“明天给你买,行了吧?”
我指了指信。
“第一封是婚礼当天写的。你说,哭是因为再也娶不到她。”
“那你跪下来给我戴戒指的时候,心里想的到底是谁?”
他脸色沉下去。
“都是过去的事。我没联系她,也没有对不起你。”
“第九十七封,你写,她今天抱着我说想要个孩子,我却只想到如果孩子的母亲是你。”
那天晚上,他明明抱着我,温柔地说:
“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一定做个好爸爸。”
我高兴得一夜没睡。
原来连我们未来的孩子,都只是他想象中与苏棠的孩子。
沈砚猛地将信抢过去。
“够了!我只是在纸上说几句话,难道连想一想的自由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