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着人流走出教室，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她的背影。她和几个同班的女生走在一起，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笑声清脆，马尾在脑后欢快地晃动，完全是那种开朗活泼、人缘不错的女孩模样，丝毫看不出刚才在课堂上干过那么“胆大包天”的事。

仿佛有所感应，她忽然回过头，目光在散乱的人群中扫过，又一次对上了夏泽的视线。

这一次，她脸上的笑容毫无阴霾，大方地冲他挥了挥手，用清晰的声音说了句“夏泽，拜拜!”，然后便转回去，继续和女伴们说笑着蹦跳下楼，消失在楼梯转角。

夏泽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傍晚的风吹来，带着白日的余温。他好像刚刚，目睹了一场完美犯罪。这让他对这个新同学印象变得很深刻

这是一种非常明确的、强烈的“印象深刻”。因为这个叫林娟的新同学，和他之前以为的、和他在教室里看到的那个规规矩矩的女孩，完全不一样。她像一颗被小心包裹在糖纸里、却自己炸开的小小跳跳糖，噼啪作响，带着不容忽视的鲜活和一丝莽撞的生气。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比喻赶出脑海。

但那个瞬间狡黠晶亮的眼神，和那个近乎挑衅的挑眉，却像一枚生动的印章，清晰地盖在了他对“林娟”这个人的初始印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