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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傅延舟的葬礼如期进行。
我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面无表情地站在灵堂门口迎接前来吊丧的宾客。
这是傅延舟的第七次葬礼,宾客们议论纷纷,脸上不见一丝悲伤,均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一阵刻意压低的议论声传了过来:
“我们打个赌,赌这次傅延舟假死多久!”
“那行,我赌半年!”
“嘘,你们都小声点,别被沈知意听到了,到时候傅延舟跟你们没完!”
“怕什么,他现在估计在北海道和滑雪女王恩爱呢,哪有空理她!”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摆脱沈知意直接离婚不就好了,她一个孤儿能闹腾什么?非得假死糊弄人家,真是闲得慌!”
是啊,想要离婚直接跟我说就好,为什么要折磨我呢?
我的心脏一阵抽痛,假装没听到他们的话,麻木地鞠躬,站直,周而复始。
“你们给我闭嘴!”
一阵厉喝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我抬头望去,是周明轩。
只见他脸色铁青,神情阴沉地看着那群窃窃私语的人,一副恨不得杀了他们的模样。
那些刚刚说着要打赌的人连忙捂着嘴巴四散开去。
周明轩回过头,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嫂、嫂子......”
“你刚刚没听到什么话吗?”
他试探性地问道。
我装作刚回过神的样子,疑惑地看向他:
“刚走神了,有人说话吗?”
周明轩松了口气。
“没事,就是一些人在碎嘴而已,嫂子你不用在意。”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不自在地道:
“我、我今天就是来送延舟最后一程的,嫂子,你节哀......”
这样的话他说了七次。
我平静地应了声,让开身子看着他对着那张巨大的黑白照片鞠躬。
下午三点,门口来了个婀娜多姿的女人。
她是苏念,上次傅延舟假死时跟他在一起的那个舞蹈老师。
只见她的手里捧着一束花,放在傅延舟的黑白照下,朝我微微一笑,眼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沈**,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你见面。”
“上次和延舟在马尔代夫看星星的时候,他还跟我提过你,他说你呆板没兴趣,不如和我在一起来的开心呢。”
说到这里,她夸张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再次见面,延舟的人就不在了。”
“这是你给他办的第七次葬礼了吧?沈**你还挺克人的,延舟都死了七次了。”
苏念咯咯地笑了起来,挑衅意味十足。
她期待看到我崩溃的模样,可我只是面无表情地朝她鞠了个躬。
“感谢挂念。”
苏念愣住了,皱着眉看着我。
“沈知夏,你不是个蠢的就是个瞎的,你不会真以为傅延舟死了吧?”
她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轻语,声音里是满满的恶意。
“他每次假死都在陪别的女人旅游,你这个傅太太就只配占个名头,在这里给别人鞠躬。”
我的嘴角泛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语气平静。
“我知道。”
苏念定定地看着我,撇了撇嘴,最后留下一句‘没意思’便昂首挺胸地离开,将地面踩得咚咚响。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下。
不是笑她,是笑我自己。
笑自己愚蠢,笑自己眼瞎,笑自己早该在傅延舟第一次假死时就选择放下,却固执等了七年。
葬礼结束后,我拖着疲累的身体离开,却在门口意外看到周明轩的车辆。
傅延舟迫不及待的声音从车里的蓝牙传了出来。
“怎么样?知意看起来哭得惨不惨,痛不痛苦,有没有想随我而去?”
周明轩的声音有些犹豫。
“延舟,嫂子她没哭,但......我觉得她可能发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