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里的人都说,赵元宝是属猪的,只管吃喝拉撒,不管死活。可谁能想到,
这二货帝姬竟然要把皇后的眼睛给“祥瑞”没了?严御史那张脸黑得像锅底,
手里的戒尺都要抡圆了。“赵元宝,你可知罪?”元宝吸溜了一下鼻子:“大人,
我就是想问问,这牢里的饭,能加个蛋吗?”配角们都疯了,这棋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明明是必死之局,怎么被她搅和成了菜市场?想看冷面御史如何被二货帝姬气到吐血?
想看百鸟朝凤如何变成“百鸟啄后”?点进来,看赵元宝如何靠着没心没肺,横扫后宫!
1大年初三,京城的雪还没化干净,礼部那帮老学究就开始在金銮殿上吐唾沫星子了。
“皇上,塞外那帮蛮子说了,若不送个帝姬过去,他们就要南下牧马了!
”赵元宝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手里攥着个刚从御膳房顺出来的酱肘子,啃得满脸流油。
她听着前头那帮大人吵架,心里琢磨着:这蛮子也真是,大冷天的牧什么马?
也不怕把马蹄子冻裂了。正啃得欢呢,一道明晃晃的圣旨就砸到了她跟前。“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朕之**元宝,温婉贤淑(元宝:呸!),特封为‘安邦帝姬’,远嫁塞外,
以全两邦之好……”元宝愣住了,手里的肘子“啪嗒”一声掉在雪地上。她没哭,也没闹,
只是盯着那肘子心疼了半晌,然后抬头问那传旨的太监:“公公,塞外那地方,
羊肉是不是不要钱?”传旨太监嘴角抽了抽,
心说这位主儿真是名不虚传的“二货”“回帝姬,塞外牛羊遍地,您去了那儿,
那是掉进肉窝里了。”元宝一听,眼珠子登时亮得像两颗大金豆子。她拍拍**上的雪,
站起身来,一拍大腿:“成!这差事我接了!只要肉管够,别说和亲,
就是让我去给蛮王当放羊娃都行!”这话传到御史严不苟耳朵里,
这位大人当场就在值房里摔了茶碗。“荒唐!简直是丧权辱国!堂堂大朝帝姬,
竟然为了几口羊肉就挂印而去……不对,是欣然和亲!这成何体统?这赵元宝,
简直是皇室之耻!”严不苟这人,生得一副好皮囊,可惜那张脸常年挂着霜,
活像谁欠了他五百两银子没还。他当即提笔,洋洋洒洒写了三千字的回话,
中心思想就一个:这赵元宝太丢人,出嫁前必须严加管教,否则到了塞外,
丢的是大朝的脸面!于是,赵元宝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其实也就几件旧衣裳和一包私藏的咸鱼),
就被严不苟带人堵在了寝宫门口。“安邦帝姬,臣严不苟,奉旨教导帝姬礼仪。
”元宝看着眼前这个穿得跟个黑乌鸦似的男人,歪着头问:“严大人?
你就是那个连皇上如厕时间太长都要参一本的严大人?”严不苟的脸皮抖了抖,
冷声道:“臣那是谏言,非是参奏。请帝姬慎言。”“行行行,谏言。”元宝摆摆手,
一脸大方,“那严大人,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吃……哦不,开始学礼仪?
”严不苟看着元宝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儿,只觉心头一阵气血翻涌。他寻思着,
这哪是去和亲啊,这分明是去给蛮子送个祸害。2礼部衙门的偏殿里,冷气森森。
严不苟负手而立,指着地上的两块方砖,对赵元宝说:“帝姬,今日学的是‘步态’。
女子行路,当如弱柳扶风,足不露裙。请帝姬从这块砖,走到那块砖。
”元宝瞅了瞅那两块砖,中间隔了约莫五步远。她寻思着,这有什么难的?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两腿一迈,虎虎生风地就跨了过去。那裙摆飞得老高,
露出了里头一双洗得发白的布鞋。严不苟闭上了眼,手里的戒尺在掌心拍得“啪啪”响。
“帝姬,您这是行路,还是去抢亲?再来!”元宝撇撇嘴:“严大人,你这就不懂了。
我这叫‘大步流星’,在咱们老家,这叫有福气。再说了,塞外那地方风大,
我要是走得跟柳树条子似的,不得被风刮到天上去?”“胡言乱语!”严不苟睁开眼,
目光如炬,“塞外虽远,亦是我大朝之臣属。帝姬代表的是皇上,是天理!再走一遍,
若再露足,便罚抄《女诫》十遍!”元宝一听要抄书,顿时魂飞魄散。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那黑乎乎的墨汁,闻着就头晕。于是,她开始磨洋工。她踮起脚尖,
一点一点地往前蹭。那模样,不像是弱柳扶风,倒像是偷鸡贼进了村。
严不苟看着她那滑稽的样儿,气得心口疼。他走到元宝跟前,用戒尺在两人中间划了一道线。
“帝姬,以此线为界。臣在左,您在右。
若您的裙摆扫过这道‘三八线’(老儒此处指代‘三才八卦之界线’),便是失仪!
”元宝看着那道线,突然乐了:“严大人,你这线划得挺直啊。不过,你离我这么近,
是不是想占我便宜?”严不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后退三步,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憨货!简直是不可理喻!臣乃朝廷命官,岂会……岂会……”“哎呀,
开个玩笑嘛。”元宝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严不苟的肩膀,“严大人,你这人哪儿都好,
就是太正经了。正经得像我太奶奶留下的那块老豆腐,看着挺白,咬一口能把牙崩了。
”严不苟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她是帝姬,她是帝姬,打死了要偿命的。“继续练!
”这一练,就练到了日落西山。元宝累得像条死狗,瘫在椅子上直喘气。严不苟虽然也累,
但依旧站得笔直,像根插在土里的标枪。“帝姬,明日皇后娘娘生辰,百鸟朝凤大典,
您亦要出席。请务必记牢今日所学,莫要出了岔子。”元宝摆摆手:“放心吧,严大人。
不就是看鸟嘛,我最擅长了。我以前在冷宫,连麻雀有几根毛都数得清。
”严不苟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儿,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一股不祥的气机在乱窜。
3皇后的生辰大典,那是宫里一等一的大事。为了彰显“母仪天下”,
皇后特意请了西域的幻术师,要在太液池畔演一出“百鸟朝凤”说白了,
就是用一种特制的粉末,把方圆百里的鸟儿都引过来,围着皇后转圈圈。这撒粉末的差事,
不知怎的,就落到了赵元宝头上。内务府的公公把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给元宝时,
千叮咛万嘱咐:“安邦帝姬,这可是‘引鸟粉’,珍贵得很。等皇后娘娘起舞时,
您就站在风口上,轻轻这么一撒……”元宝接过瓷瓶,偷偷拔开塞子闻了闻。
一股子辛辣中带着点奇香的味道直冲脑门。元宝眼睛一亮:嘿!这味道,
怎么跟御膳房那包压箱底的胡椒面这么像?她寻思着,皇后娘娘也真是,
过个生日还要闻胡椒面,难道是想在大典上打喷嚏玩?不过,元宝转念一想,
这引鸟粉既然这么珍贵,肯定比胡椒面好使。要是撒在羊肉上……吸溜。就在这时,
严不苟又像个幽灵似的出现了。“赵元宝,你在琢磨什么?”元宝吓了一跳,
赶紧把瓷瓶藏进袖子里,笑嘻嘻地说:“没啥,严大人。我就是在想,
明天那鸟儿要是太多了,会不会往皇后娘娘头上拉屎?”严不苟的脸又黑了:“粗鄙!
那是祥瑞!鸟儿感念皇后恩德,只会起舞,岂会……岂会做那种污秽之事?”“那可说不准。
”元宝小声嘀咕,“鸟儿又没读过《女诫》,它们懂个屁的恩德。”严不苟懒得理她,
只是盯着她的袖子看了一眼,叮嘱道:“明日事关国体,你若敢出半点差池,
臣定要奏请皇上,削了你的帝姬位分!”“削就削呗。”元宝一脸不在乎,
“反正我也要去塞外吃羊肉了。”严不苟语塞。他发现,对付这种没心没肺的人,
他那些圣贤书简直就是废纸。当晚,元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从袖子里摸出那个瓷瓶,心想:这玩意儿要是真能引鸟,那我要是撒在陷阱里,
是不是就能抓到好多野鸡?于是,
另一包东西——那是她白天从厨房顺出来的“狂躁散”这“狂躁散”本是给宫里的斗鸡用的,
抹一点在鸡冠上,那鸡就能跟疯了似的,连老鹰都敢啄。元宝寻思着:这引鸟粉是引鸟的,
狂躁散是让鸟有劲儿的。两样掺在一起,那鸟儿跳起舞来,肯定更有劲儿,
皇后娘娘看了肯定更高兴!说干就干,元宝把两包粉末倒在一起,摇了摇,又装回了瓷瓶里。
“嘿嘿,我真是个天才。”元宝美滋滋地睡着了。她完全没意识到,
自己这一个“天才”的想法,要把整个后宫都给掀翻了。4次日,太液池畔,金碧辉煌。
皇后娘娘穿着一身绣着九只金凤凰的大红礼服,站在高台上,笑得跟朵牡丹花似的。
严不苟领着一众御史,站在台下,目光如电,死死盯着站在风口上的赵元宝。
元宝今日穿得也挺正式,就是那领子歪了一点,袖口还沾了点昨晚啃咸鱼留下的油渍。
“开始!”礼部尚书一声令下。皇后娘娘开始扭腰摆胯,
跳起了那所谓的“凤舞九天”元宝见状,赶紧拔开瓷瓶塞子,对着风口,使劲儿一扬。
“呼——”一股子带着辛辣味的粉末顺着风,呼啦啦地飘向了天空。不到片刻,
只听得远方传来一阵阵嘈杂的鸟鸣声。“看!祥瑞来了!”有人惊呼。
只见天边黑压压的一片,成千上万只鸟儿——麻雀、乌鸦、喜鹊,
甚至还有几只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秃鹫,跟疯了似的朝高台冲了过来。
严不苟皱了皱眉:这鸟儿的架势,怎么瞧着不像来跳舞的,倒像是来寻仇的?说时迟那时快,
那群鸟儿冲到高台上,并没围着皇后转圈,而是直接奔着皇后的脑袋去了!“哎呀!
我的眼睛!”皇后一声惨叫。只见一只大乌鸦狠狠地啄在皇后的眼角上,紧接着,
一群麻雀开始疯狂地薅皇后的头发。那场面,哪是百鸟朝凤啊?分明是百鸟吃席!“护驾!
快护驾!”太监们乱成一团。严不苟也懵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赵元宝。
只见这二货帝姬正张大嘴巴,傻愣愣地看着高台,手里还攥着那个空瓷瓶。
“严大人……”元宝转过头,一脸无辜,“这鸟儿……是不是太热情了点?
”严不苟气得浑身发抖,一个箭步冲上去,夺过元宝手里的瓷瓶,闻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赵元宝!你在这里头加了什么?!
”“就……就加了点让鸡兴奋的药……”元宝缩了缩脖子,
“我想着让它们跳得欢实点……”“你……你这孽障!”严不苟只觉眼前一黑,
差点栽进太液池里。高台上,皇后娘娘已经被啄得满脸花,那身九凤礼服被扯成了碎布条,
头上的金钗掉了一地。最惨的是那双眼睛,血糊糊的,瞧着就吓人。“拿住她!
把这个谋害皇后的逆贼拿住!”皇上在后头气得直跳脚。侍卫们一拥而上,
把赵元宝按在了地上。元宝的脸贴在冰冷的石板上,还在那儿嘟囔:“轻点,轻点,
我这身衣裳是新做的,弄坏了要赔银子的……”严不苟看着被押走的元宝,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想教她礼仪,让她体体面面地去和亲,可现在……这和亲怕是要变成送葬了。
5大理寺的地牢,阴森潮湿,连耗子路过都要打个冷战。赵元宝被关在最里头的一间牢房里。
这儿虽然破,但胜在安静,还没人管她什么时候起床。“赵元宝,你还有心思睡觉?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铁栅栏外响起。元宝翻了个身,揉着惺忪的睡眼,
看着站在外头的严不苟。“严大人啊,你又来‘谏言’了?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
小心长黑眼圈。”严不苟手里拿着一叠供词,气得手都在抖:“皇后娘娘的一只眼睛瞎了!
皇上龙颜大怒,要将你凌迟处死!你居然还问我长不长黑眼圈?”元宝愣了一下,
随即叹了口气:“凌迟啊……那是不是很疼?能不能商量商量,给我个痛快的?
比如吃肉撑死什么的。”严不苟死死盯着她:“你老实交代,那药粉到底是谁给你的?
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谋害皇后?”元宝坐起身来,一脸认真地说:“严大人,
你这人就是心思太重。真没人指使我,我就是觉得那引鸟粉味道不够冲,想给它加点料。
谁知道那帮鸟儿脾气那么大,一点委屈都受不得。”“你……”严不苟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查了一下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赵元宝是“无心之失”,可这“无心之失”造成的后果,
实在是太大了。“严大人,其实我觉得这牢里挺好的。”元宝突然凑到栅栏边,小声说,
“你看,这儿有吃有住,还不用学什么‘弱柳扶风’。要是能再给床厚被子,
我这辈子住这儿都行。”严不苟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宫里的人,个个都长着八百个心眼子,为了权位争得头破血流。可眼前这个二货,
明明死到临头了,想的却是被子厚不厚。“赵元宝,你听好了。”严不苟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皇上虽然恼你,但塞外那边催得紧。
蛮王指名道姓要你去和亲,若你死了,两国必起战端。所以,你暂时死不了。
”元宝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还能去吃羊肉?”严不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能。
但从今日起,这牢房就是你的礼仪教室。臣会亲自守在这里,直到你出发的那一天!
”元宝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啊?在牢里还要练走路啊?严大人,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非要这么缠着我?”严不苟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他猛地一拍栅栏:“闭嘴!抄书!
《女诫》二十遍!抄不完不许吃饭!”“严大人,你太狠了……”元宝哀嚎一声,
趴在干草堆上,开始用那根破毛笔在纸上画圈圈。严不苟站在牢房外,
看着昏暗灯光下那个笨拙的身影,心里默默想道:这大朝的江山,
怎么就系在这么个憨货身上了呢?而此时,在宫廷的深处,皇后的寝宫里,
一个黑影正跪在床前,低声说着什么。“娘娘,那赵元宝没死,严不苟护着她呢。”“哼,
瞎了我一只眼,想就这么算了?”皇后的声音沙哑而怨毒,“告诉那边,和亲的路上,
我要让这颗‘元宝’,变成一颗死人头!”地牢里,元宝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继续画她的圈圈。她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6大理寺的死牢,
本是这京城里最叫人魂飞魄散的地方。可赵元宝往那干草堆上一躺,
硬是把这儿住出了一种“深山老林好修行”的味儿来。严不苟提着食盒进来时,
正瞧见元宝在那儿用干草编蚂蚱。那蚂蚱编得活灵活现,正对着牢门外的油灯,
像是在那儿“对月长叹”“赵元宝,你可知这大理寺的牢房,一日要耗费多少国库银两?
”严不苟站在铁栅栏外,那张脸比牢房里的石头还硬。元宝头也不抬,手里掐着草茎,
嘴里嘟囔着:“严大人,你这人就是爱操心。这牢房空着也是空着,我住进来,
那是给这儿添点人气。再说了,我这叫‘闭关锁国’,省得出去给皇上添乱,
这难道不是为国分忧?”严不苟被她这一套“歪理”气得心口疼。
他把食盒重重地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这是今日的束脩……不对,
是你的牢饭。吃完了,继续抄《女诫》!”元宝吸溜了一下鼻子,闻到了里头红烧肉的香味。
她一个打滚翻起来,凑到栅栏边,笑得眼睛都没了:“严大人,你嘴上说我‘丧权辱国’,
这手里的红烧肉倒是挺‘体面’的嘛。这肉皮儿颤巍巍的,跟大人您那张紧绷着的脸,
真是一点儿都不像。”严不苟冷哼一声:“这是臣自个儿的月银买的。皇上说了,和亲之前,
不能让你这颗‘棋子’饿瘦了,免得塞外那帮蛮子说咱们大朝克扣帝姬。
”元宝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严大人,你这就是‘口嫌体正直’。
明明是怕我在这儿受委屈,非要扯什么蛮子。来,大人,你也吃一块,这叫‘君臣同乐’。
”严不苟看着她那满是油光的手指头,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荒唐!臣乃御史,
岂能与囚犯同食?赵元宝,你给臣坐正了!看看你这吃相,哪有一点帝姬的样子?
简直是‘饿虎扑食’,丢尽了皇家的脸面!”元宝一**坐在地上,一边嚼着肉,
一边含糊地回嘴:“脸面能当饭吃吗?严大人,你就是活得太累。这叫‘格物致知’,
我得先格了这块肉,才能知这世间的道理。你划的那道‘三八线’,我可一直守着呢,
连肉汁儿都没溅过去。”严不苟看着地上那道用戒尺划出的深痕,
又看看元宝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儿,只觉这死牢里的阴气都压不住他心头的火气。他寻思着,
这哪是审犯人啊,这分明是请了个祖宗回来供着。7就在元宝在牢里“格物”的时候,
塞外的使者到了。这回来的,是蛮王的大兄弟,叫什么拓跋虎。听这名儿就知道,
是个不好惹的主儿。这拓跋虎生得虎背熊腰,满脸的大胡子,走起路来地动山摇。
他一进京城,就嚷嚷着要见他的“安邦王妃”皇上在金銮殿上,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
皇后在那儿哭天抢地,非要让赵元宝抵命;蛮子在那儿拍桌子瞪眼,非要带赵元宝走。
“严爱卿,你看这事儿……该如何是好?”皇上把球踢给了严不苟。严不苟站在大殿中央,
脊梁骨挺得像根铁柱子。“皇上,蛮使入京,求的是和亲,非是寻仇。赵元宝虽有失仪之过,
但其身系两国安危。臣以为,当让蛮使见上一面,以安其心。
至于皇后娘娘的伤……臣愿自请罚俸三年,为娘娘祈福。”皇上一听,
心说这严不苟真是个实诚孩子。罚俸三年?那他不得喝西北风去?可拓跋虎不干了,
他在殿上大声嚷嚷:“我们要见的,是大朝最尊贵的帝姬!听说她能引百鸟朝凤,
那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快把仙女请出来,让老子瞧瞧!”严不苟心里暗暗叫苦。仙女?
那赵元宝现在正蹲在牢里编蚂蚱呢,满身的干草味儿,
见了面不把这拓跋虎吓回去就算好的了。于是,严不苟连夜赶回大理寺。“赵元宝!快起来!
蛮子要见你!”元宝正睡得香,梦见自个儿掉进了羊肉汤池子里。她揉着眼睛,
嘟囔着:“见就见呗,大惊小怪的。严大人,你是不是怕我被那蛮子拐跑了,
没人陪你吵架了?”严不苟没工夫跟她贫嘴,直接叫来几个婆子,
要把元宝从干草堆里拎出来。“给帝姬更衣!熏香!把她那头乱发给臣梳顺了!
若有一根杂毛,臣唯你们是问!”元宝像个木偶似的被婆子们摆弄着,
嘴里还不闲着:“严大人,你这叫‘临阵磨枪’。我这副皮囊,再怎么熏香,
里头也是一股子咸鱼味儿。那拓跋虎要是闻见了,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有味道’的帝姬?
”严不苟看着元宝被换上一身大红的宫装,那金丝绣的凤凰在灯火下闪闪发光。
虽然这二货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憨气,但这么一打扮,
倒真有了几分“母仪天下”……不对,是“祸国殃民”的姿色。
严不苟的心跳莫名地快了两拍,他赶紧转过头去,冷声道:“闭嘴!待会儿见了蛮使,
不许说话,只管点头。若敢露出一丁点儿二货本色,臣就……臣就当场撞死在这牢门上!
”元宝吐了吐舌头:“严大人,你这命也太不值钱了。行行行,我装哑巴还不成吗?
”8蛮使拓跋虎见到了赵元宝。元宝往那儿一坐,低着头,一言不发,
倒真像个端庄的木头美人。拓跋虎看得眼珠子都直了,拍着大腿喊:“好!好一个仙女!
这模样,比咱们草原上的白羊还要俊!带走!明天就带走!”严不苟在一旁看着,
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这赵元宝要是真去了塞外,那地方风沙大,肉又硬,
她这小身板儿能受得了?可还没等他想明白,宫里又出事了。皇后娘娘虽然瞎了一只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