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守着一座空坟,以为那里埋着她和顾言琛的过去。可原来他心里早就住进了别人。
那她还在坚持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那满院海棠。
萧玦说过,海棠的花期很长,只要她想看,他就年年种。
她从前不信。
现在她想试着信一次。
她开始回应萧玦的温柔,会主动为他添衣,会笑着听他讲朝堂琐事,会在他拥着她时,安心靠在他肩头,眼底渐渐盛满对他的情意。
直到这日,府外侍卫递上一封急信,附带一卷画轴。
萧玦拆开信,扫过一眼,又展开画卷。
下一秒,他周身戾气骤起,俊颜覆上滔天怒意,二话不说甩袖便夺门而出,手中画卷被他狠狠掷在地上,散落开来。
温舒然心头一紧,俯身捡起地上的画卷。
展开的刹那,她浑身僵住,画卷上,竟全是柳惜薇与顾言琛极尽香艳的情事,画面不堪入目。
她愣在原地,满心茫然,全然不懂,不过是几幅不雅画像,为何会让素来沉稳的萧玦发如此大的怒火。
不及细想,她下意识抬脚,跟了上去。
廊下,她躲在柱后,眼睁睁看着萧玦厉声吩咐手下:“即刻去办!把京中流传的所有此类画卷,尽数销毁买下!但凡敢乱嚼惜薇舌根、传一句闲话的人,全部抓起来!再把顾言琛,给本王绑过来!”
温舒然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旁人的私事,萧玦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为何要这般护着柳惜薇?
她看着萧玦转身,走进了王府深处,那间从不让任何人靠近的密室。
心底的疑惑疯长,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强忍着不安,等到夜色深沉,萧玦离开密室之后,才悄声摸了过去。
按照白日记下的机关位置,她轻轻按下开关,密室石门缓缓打开。
屋内烛火昏暗,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温舒然不住后退了两步。
整间密室,四壁挂满了画像,全是柳惜薇的一颦一笑,画像旁,还整齐摆放着一叠叠信纸,全是萧玦亲笔,写给柳惜薇的情书,字里行间,皆是藏不住的深情与宠溺。
而信纸最下方,压着一封密信。
她颤抖着手拿起,看清内容的那一刻,如坠冰窟。
原来,那日柳惜薇坦白真相,从头到尾,都是萧玦与柳惜薇精心策划的骗局。
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毁掉她与顾言琛的姻缘,让柳惜薇能顺理成章地靠近顾言琛,而他,不过是用一场虚假的盛宠,将她囚在身边,随意摆布。
温舒然浑身发抖,指尖冰凉,心像是被狠狠撕碎,痛得无法呼吸。
她还没来得及从这惊天真相中回过神,身后的密室石门,突然“哐当”一声,缓缓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