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宋锦年也真是好命,当初殿下追常宁长公主追得那样声势浩大,所有人都以为谢昭晚会嫁给殿下,没想到她丝毫不将皇家威严放在眼里,转身就要嫁给宋锦年。”
“那谢昭晚和宋锦年是青梅竹马,十年前就约定了会回来嫁给他,情比金坚着呢。”
谢昭晚和宋锦年竟然从小就认识?
甚至在十年前、他们就有了婚约?
我脑中空白了一瞬。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谢昭晚突然起身走到大殿中间,朝父皇跪下。
“启禀陛下,臣女有一事相求。”
我看过去,无端有种不安。
父皇道:“你说。”
谢昭晚冰冷的声音沉稳又缓慢地在殿中响起。
“臣女恳请陛下,在臣女大婚前一日,将殿下送至广华寺。”
瞬间,众人的视线纷纷聚集在我身上。
谢昭晚虽然没明说,但她的意思很明白,是怕我破坏她和宋锦年的大婚。
可她不知道,那日就是我要去和亲的日子。
父皇皱起眉,有些神色不虞。
“朕有一事正要宣布,下月初八,朕的皇子与沉……”
“父皇。”
我上前跪了下去,打断了父皇的声音,拱手行礼:“儿臣愿去寺庙,为家国百姓祈福。”
谢昭晚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这三年来,我追逐谢昭晚闹得轰轰烈烈,让皇室蒙羞。
这次,我想安安静静的走。
和亲的事,也就没必要大张旗鼓了。
父皇读懂了我的意思,点点头允诺了。
我拜谢后回到母后身边,就被已经知晓和亲一事的母后心疼抱在怀中。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再看谢昭晚一眼。
宫宴结束后,我回到寝殿。
瑾心替我更完衣后,我就让她退下了。
我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屋内。
因为幼时便去了广华寺,宫中我的东西并不多,几个箱子里装的都是侍卫刚从广华寺搬回来的东西。
我一箱箱东西打开,看看能够带走什么。
毕竟这一去,大概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书简、衣物、玉佩……
最后一个箱子里,放着一卷卷纸轴。
那是谢昭晚给我画的画。
我幼时瘦弱,每当有一点变化,或是长胖了些,或是脸色红润了些,她都会画下来,说是让我留着以后看看。
从八岁到十五岁,我的七年都被谢昭晚看在眼里,描绘在画里。
最后一幅画,是谢昭晚在我十五岁生辰当日所作。
我穿着她找绣娘定制的衣袍,带着她找工匠打造的独一无二的玉冠,笑容灿烂。
她对我那样好,仿佛将我当作掌上珍宝。
我怎么能不心动?
我有些失神地看着,半晌,我叫来瑾心,让她把这些画都拿到院子里烧了。
瑾心满脸心疼:“殿下,您就算放下了心中执念,也没必要将这些画烧了呀。”
“这画上画的可都是您,您还要长命百岁,烧画不吉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