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帮我闺蜜的道侣李沐海布置生辰宴,脑子里就炸开了我闺蜜宋诗雨的传音。「棠棠,
救命!你替我去仙膳楼见个人!」「你网恋那个仙尊?」「嗯嗯,沐海这边走不开嘛,
你最好了!」我真是欠她的。可当我硬着头皮走进约定好的雅间,整个人都傻了。
主位上那个清冷出尘的人,居然是仙门最遥不可及的顾沉仙尊。也是我藏在心底五年的人。
他只看我一眼,便皱起了眉。「你是何人?」1我闺蜜宋诗雨传音给我的时候,
我正忙着给她道侣李沐海的生辰宴挂上最后一串明心灯。
她的声音带着惯用的撒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棠棠,救命啊!你快去仙膳楼天字号房,
替我见个人!」我没好气地回她:「你那位神秘的网恋仙尊?」「嗯嗯嗯,就是他,
今天非要见我。可沐海这边……你也知道的嘛。好棠棠,你最好了,就帮我这一次!」
我捏着传音诀的手紧了紧。宋诗雨就是这样,永远仗着我们多年的情分,
理所当然地要求我为她收拾烂摊子。而我,永远没办法对她说不。「知道了。」掐断传音,
我脱下为生辰宴准备的仙侍服,换上自己的常服,匆匆赶往仙膳楼。
仙膳楼是整个仙门最气派的食肆,能进天字号房的,非富即贵。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屋内仙气缭绕,一道清冷的背影正对着门口。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月白道袍,仅是一个背影,就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听到动静,
他缓缓转过身来。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是他。顾沉。
我们仙门书院最惊才绝艳的师兄,也是如今修真界最年轻的仙尊。更是我藏在心里,
默念了五年,却连一句话都没敢主动说过的男人。我脑子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宋诗雨的网恋对象,竟然是他?她怎么敢的啊!顾沉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平静无波,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他将面前的一幅画卷缓缓展开,画上的人,眉眼五官,正是宋诗雨。
他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我,眉头微蹙。「你与本尊所见画像,为何灵息相异?」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清泉,却也冷得像泉下的石头。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第一眼就被识破了。2我脑子飞速转动,双手在袖子里紧张地绞在一起。不能慌,
宋诗雨把我推出来,我不能第一步就搞砸了。我努力挤出一个还算镇定的笑。「回仙尊,
诗雨……哦不,我近日在炼化一株新得的灵植,与自身灵力有些冲撞,
所以灵息暂时有些紊乱。」这个借口我自己听着都觉得扯淡。一个人的灵息如同凡人的指纹,
独一无二,怎么可能因为炼化灵植就彻底改变。顾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我的伪装,看清我心底所有的慌张和不堪。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就在我快要撑不住,准备坦白从宽的时候,
他却忽然移开了视线。「坐吧。」我松了口气,有些僵硬地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仙酿和灵果。顾沉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本尊记得,你说过你对**花酿过敏。」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随口闲聊。
我心里却猛地一跳。宋诗雨的体质确实对**花过敏,这是她的小秘密,只告诉过我。
她竟然连这个都和顾沉说了?我看着面前那杯泛着淡淡紫气的酒液,头皮一阵发麻。
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我若是说我不过敏,那前面的谎言就不攻自破。
可我明明就对**花酿没有任何不适。顾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仿佛敲在我的心上。他在等我的回答。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该怎么办?
3.「是啊。」我硬着头皮,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仙尊记性真好。」我一边说,
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那杯**花酿往旁边推了推,做出嫌弃的样子。
「这味道闻着我就有些不舒服了。」顾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抬眼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是么。」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气氛却变得更加微妙。我如坐针毡,
只盼着这场要命的见面赶紧结束。「听闻,你在青鸾峰修行?」他又问。我点点头:「是,
在青鸾峰的外门。」宋诗雨和我都是青鸾峰外门弟子,这倒是不用撒谎。「青鸾峰景致不错。
」顾沉淡淡地说,「仙阶旁的合欢花,最近应该开了吧。」我心里又是一紧。合欢花?
我下意识地朝窗外看了一眼。仙膳楼的位置很高,正好能看到远处蜿蜒上山的仙阶。
而就在那一片粉色的合欢花海旁,两个身影正依偎在一起,举止亲昵。是李沐海,
和……宋诗雨!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李沐海的生辰宴不是在另一边的仙府吗?我眼睜睜看着李沐海低头,
在宋诗雨的额上亲了一下。而宋诗雨仰着脸,笑得灿烂又甜蜜。我全身的血都快凉了。
顾沉要是看到这一幕……我下意识地侧过身,想挡住顾沉的视线。「怎么了?」
顾沉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样。他顺着我的目光,也要朝窗外看去。「没什么!」我急忙开口,
声音都有些变调。「就是……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头晕,可能是灵息紊乱的后遗症。」
我一边说,一边悄悄催动了一点微末的灵力,指尖对着窗户的方向轻轻一弹。
一道极淡的水汽瞬间在窗玻璃上凝结,模糊了窗外的景象。这种低阶的小仙法,
对顾沉这样的仙尊来说,简直是班门弄斧。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4.顾沉的动作顿住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读不懂。然后,
他收回了视线,并没有再坚持去看窗外。窗户上的水汽很快散去,
仙阶旁的那对身影已经不见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却已经湿透了。刚才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的仙途都快走到头了。「你的灵息,」顾沉忽然开口,「让本尊觉得有些熟悉。」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我们……以前是不是在仙门书院见过?」
他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我在仙门书院当了三年的旁听生,顾沉是那里的风云人物,
几乎所有大课都能看到他的身影。而我,只是台下最不起眼的尘埃。
我每次都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偷偷地看他。五年了,我以为那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怎么会对我一个外门弟子有印象?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仙尊说笑了。您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
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您。」我刻意地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吗?」他轻声反问,
似乎并不相信。他拿起茶壶,又给我添了些茶水。「或许吧。」这次见面,
就像一场漫长的凌迟。顾沉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悬在我的头顶。而我,
只能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去拆东墙补西墙。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最后的。
当顾沉说「今日就到这里吧」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得到了赦免。我慌忙起身,
几乎是落荒而逃。「等一下。」顾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脚步一僵,不敢回头。「这个,
你拿着。」我转过身,看到他递过来一个锦盒。我迟疑着,没有去接。「给你的。」
他补充道,「见面礼。」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机械地接过锦盒,
胡乱地道了声谢,转身快步离开。走出仙膳楼,被外面的冷风一吹,
我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锦盒,心里五味杂陈。这场荒唐的见面,
总算是……顺利结束了吧?5.我几乎是逃回了我和宋诗雨合住的弟子居。
宋诗雨正哼着小曲,在镜子前试戴一支新得的珠花。看到我回来,她眼睛一亮,
连忙迎了上来。「棠棠,你可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那位仙尊没为难你吧?」
我看着她一脸轻松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你差点害死我!」
我把手里的锦盒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顾沉!
顾沉仙尊!」宋诗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顾沉?真的是他?天啊!
我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她完全没在意我的愤怒,兴奋地打开那个锦盒。锦盒里,
静静地躺着一块流光溢彩的上品灵石。「哇!是月华石!」宋诗雨惊喜地叫出声,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顾沉仙尊出手也太大方了吧!」她把那块月华石捧在手里,
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我看着她财迷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心寒。「宋诗雨,
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今天差点就因为你被当场戳穿!你知道我在仙膳楼看到了什么吗?」
「看到什么了?」她心不在焉地问,眼睛还黏在那块灵石上。
「我看到你和李沐海在仙阶上亲热!」宋诗雨的动作僵住了。她抬起头,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你看到了啊……沐海他今天生辰嘛,我总得陪陪他。」
「那你就不该答应顾沉见面!」我气得声音都在抖。「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她撇撇嘴,
「两边都得罪不起。再说了,你不是帮我应付过去了吗?」她把月华石收好,
走过来拉我的手。「好棠棠,我知道你最好了。你看,这不都顺利解决了吗?
顾沉仙尊还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说明他对『我』的印象很好啊。」她特意加重了「我」
字的发音。我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下一次了。」说完,
我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6.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我没想到,
三天后,顾沉竟然又联系了「宋诗雨」。宋诗雨拿着传音玉简,一脸为难地来找我。「棠棠,
顾沉仙尊约我……明日同游落霞山。」我正在打坐的动作一顿,睁开了眼睛。「你去啊。」
我语气平淡。「我……我哪敢去啊。」宋诗雨搓着手,「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万一说漏嘴怎么办?还是你去吧,你有经验。」「我说了,没有下一次。」我冷冷地拒绝。
「别啊,棠棠!」宋诗雨急了,直接在我面前跪了下来,「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我保证!」
她抱着我的腿,声泪俱下。「你知道的,我们外门弟子,想要出人头地有多难。
顾沉仙尊是我的机缘,是我唯一的希望!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心里一阵烦躁。又是这样。每次她有求于我,都会搬出我们同样卑微的出身,
和那所谓的姐妹情谊。「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我问。宋诗雨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他……他说,如果我愿意,可以把我引荐给炼丹阁的长老,以后就不愁修炼资源了。」
我心下了然。为了资源,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包括把我一次又一次地推出去。「棠棠,
只要我能搭上顾沉仙尊,以后我发达了,绝对不会忘了你的!到时候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她眼里,
原来是可以明码标价的。可笑的是,我竟然还是心软了。或者说,
我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借口。一个可以再次见到顾沉的借口。「只此一次。」
我听到自己麻木的声音,「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就当从来不认识。」宋诗雨立刻破涕为笑。
「我就知道棠棠你最好了!」7.第二天,我如约来到落霞山下。顾沉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玄色的衣袍,更显得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看到我,
他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来了。」「嗯。」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落霞山的风景很美,漫山遍野都是红色的枫林。我们并肩走在山路上,一路无言。
气氛有些尴尬,但我却莫名地觉得安心。只要能这样在他身边走一走,哪怕什么都不说,
我也觉得满足了。这是我过去五年里,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你的灵息……平复了。」
他忽然开口。我心里一紧,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好多了。」「看来那株灵植,
已经炼化了。」「是啊。」我硬着头皮撒谎。他没再说话,我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半山腰的一处亭子里,他停下了脚步。「在这里歇歇吧。」亭子里有石桌石凳,
他拂去上面的落叶,示意我坐下。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套茶具,开始烹茶。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我看得有些出神。我从来不知道,
原来烹茶也可以这么好看。「给。」他将一杯沏好的茶递给我。我接过来,茶水的温度正好。
我小口地喝着,感觉自己紧张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上次见面,你好像很紧张。」
他状似无意地提起。我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有……有吗?」我强作镇定。「嗯。」
他看着我,「为何紧张?怕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怕的不是他,
而是怕他发现我不是宋诗雨。怕他发现,我只是一个冒名顶替的骗子。
怕他眼里的那一点点温和,会瞬间变成厌恶。我只能低着头,沉默不语。8.见我不说话,
顾沉也没有追问。他换了个话题。「上次你说,你在仙门书院从未见过我。」
我的心又悬了起来。「是……是啊。」「可我记得,三年前,青鸾峰外门弟子大比,
获得剑术第一的那个女弟子,灵息与你很像。」我脑子「嗡」的一声。三年前,
青鸾峰外门大比,剑术第一……那个人,就是我。那是唯一一次,我在众人面前展露锋芒。
也是那一次,我遥遥地看到了坐在评委席上的他。他居然还记得?还记得我的灵息?
「仙尊……您记错了。」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那场大比,我……我根本没参加。」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在他面前,亲口否认了自己曾经唯一的荣耀。
顾沉静静地看着我,黑色的眼底像是一口深井,让我看不清里面的情绪。过了很久,
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吗。」「那可能,是本尊记错了吧。」他收回视线,
望向远处的云海。他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像是玉石雕刻的一般,却透着一丝落寞。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只觉得,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来撒谎,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尤其是,向你喜欢的人撒谎。回去的路上,
我们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快到山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下次见面,
不必再如此拘谨。」他说。「本尊,不会吃人。」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心里百感交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没有怀疑我,还是……他已经看穿了一切,
只是在给我留面子?或者,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宋诗雨」的性格,有些过于沉闷了?
我搞不明白。我只知道,我和他之间,隔着一个永远无法说出口的谎言。9.接下来的日子,
出乎意料的平静。宋诗雨没有再来逼我。顾沉也没有再联系「宋诗雨」。我甚至觉得,
那两次荒唐的见面,就像一场不真实的梦。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中,
试图用练剑的疲惫来麻痹自己。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顾沉的脸,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都会不受控制地在我脑海里浮现。我知道,我陷得更深了。这份不见天日的暗恋,
因为那两次短暂的接触,已经开始疯狂地滋长。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这份平静被彻底打破。
那天,整个青鸾峰都轰动了。因为顾沉仙尊,竟然亲临我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头。而且,
是来赴「宋诗雨」的约。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剑坪练剑。手里的剑「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在九重天上的仙宫里闭关吗?他来青鸾峰做什么?
来找宋诗雨?宋诗雨也慌了。她冲进剑坪,一把抓住我的手,脸色惨白。「棠棠,怎么办?
顾沉来了!他来找我了!」我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现在就在山门外的仙味居等我!我……我不敢去啊!」她快要哭了。「棠棠,
你再帮我一次!最后一次!我求求你了!」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很累。「宋诗雨,你究竟想怎么样?」我的声音沙哑。
「我想抓住他。」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欲望,「他是仙尊,
是我一步登天的梯子。棠棠,我们是最好的姐妹,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最好的姐妹?
最好的姐妹,就是把我当成你的替身,你的棋子,一次又一次地推出去,替你圆谎吗?
我心中一片冰凉。可我能怎么办呢?如果我不去,顾沉见到了真正的宋诗雨,
我们两个欺君罔上的罪名,谁都逃不掉。我已经被她绑在了这条船上,根本下不来。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去。」10.仙味居是青鸾峰最高档的酒楼,就在山门不远处。
我到的时候,顾沉正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显然等了有一会儿。
看到我,他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反而站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绪。是……欣喜吗?我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