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景婳死过一回。前世她追了谢霁清五年,从公主追成弃妇,从弃妇追成外室。一双龙凤胎被夺,儿子废了腿,女儿成了玩物。她被逼和亲大凉,最后死在乱刀之下。死后魂魄附在母亲的血玉镯里,整整一千年。千年间,她看女帝如何压服朝堂,看女将如何破敌十万,看女商如何富可敌国。那些谋略手段,她一点一点刻进魂魄深处。再睁眼,她回到被休弃的前夜。这一次,恋爱脑的傻公主死了。她掩着腹中双生子,接过那块贫瘠的岭南封地。众人眼中她是落魄弃妇,殊不知——修渠、办学、开作坊、建马场、办票号,她把千年所学一样一样砸在这片荒芜之地。百姓叫她“青玉先生”,跪拜如拜菩萨。风光霁月的谢家家主,在朝堂上与她的代理人斗得你死我活,竟生出惺惺相惜之意。他穷尽手段追查,直到暗卫将密报呈上案头——岭南公主府,他那位前妻,正抱着两个酷似他的孩子,在灯下翻账本。那一夜,风光霁月的谢大人,生平第一次失了态。后来的后来,他将她堵在金殿角落,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千年的疯意:“殿下瞒得我好苦。”景婳抬眸,想起前世他抱着她旧衣死在雪里的模样,淡淡一笑:“谢大人看起来怨气很深呢!”(女强+权谋+追妻火葬场+极致拉扯)
水银烛台高燃,烛泪凝成垂挂的玉色冰凌,光影在云母屏风上碎成粼粼波痕。满室幽暗中,错金博山炉的轻烟勾勒出光线的形状。
紫檀木架上,青瓷与墨玉在烛火明灭间忽隐忽现,如深潭映月。青莲纹在织金缎面上次第舒展,缠绕着每一寸走过的足迹。
四角立着沉香木雕的缠枝莲柱,默然承着藻井的暗影。角落里,青铜鹤衔灯的喙间吐出幽幽的光,细如游丝,将斑驳树影投在重重纱帷之上。
可那沉……
摇曳的晨光落在她腕间的血玉镯上,镯身温热,仿佛那些历代女子在无声地支持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轻声说:
“这一世,娘亲护你们周全。”
逆来顺受,终归任人践踏。
此生该换种活法。
琉璃桃花目中掠过一丝锐光,世道既乱,她亦要占一席之地。
稳立权巅,笑看浮沉。
素手轻轻覆上小腹,眼底漾开极淡的柔漪。……
日光渐盛,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地碎金。
景婳坐在妆台前,任由云屏为她绾发。
“公主今日心情似乎很好?”云屏小心翼翼地开口,手里动作不停,“那两个人走得灰头土脸的,奴婢远远瞧着,可解气了!”
景婳看着镜中那张绝色的脸,唇角微微扬起。
解气?
这才哪到哪。
“画扇回来了吗?”她问。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跪下,深深叩首。
“儿臣受得住。请父皇恩准。”
景顺帝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跪在殿中央的女儿,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女儿,从前不是这样的。
她张扬,她娇纵,她满心满眼只有谢霁清。
可此刻跪在这里的这个人,眼底没有泪,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因为谢家?……
卯时三刻,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公主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青帷马车驶出,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辘辘的声响。
景婳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云屏坐在一旁,眼眶红红的,不时抽噎一声。
画扇端坐另一侧,面色沉静,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
“公主,”云屏忍不住开口,“真的要走吗?咱们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景婳睁开眼,看着这个傻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