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概他都已经忘记了。
她攥着手,轻轻摇了摇头:“只是同名罢了。”
反正无论她说什么,贺廷勋都不会相信。
贺廷勋果然满意了,没再说什么。
许昭宁却在心里落下了一块石头。
她是身穿过来的,如今能看见自己的墓穴出土,那就说明她是顺利回家了的。
如果贺廷勋曾相信过她的话,此刻大概也能反应过来……
她朝里走,看见不少熟悉的陪葬品。
直到视线落在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上时,她的瞳孔猛地睁大。
“顾清明……”
这块玉,是她的未婚夫,梁国太傅顾清明在她及笄时赠与她的信物。
当初她会跟贺廷勋回家,也是因为他长得和顾清明太过相似。
让她误以为贺廷勋是顾清明的转世。
可相处过后,两人性格的差距让她渐渐打消了这个想法。
“你喜欢?过两天我让人给你雕一块一样的。”
贺廷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让许昭宁猛地从回忆中抽出来。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摇了摇头:“不必了。”
贺廷勋看着她仿佛失了魂一样,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燥郁。
“我是你对象,不用跟我客气,就这样说定了。”
……
从展览馆回来后,许昭宁更加坚定了要回去的决心。
她开始收拾东西,将这些年攒的钱全部捐了出去,也将裁缝铺转给了别人。
邻居们议论纷纷,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告别。
距离七星连珠,还有七天。
贺廷勋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她捐钱的事,才傍晚就赶了回来,脸色不太好。
“你把钱都捐了?你知不知道那些钱是你这四年的积蓄?”
许昭宁正在整理笔记,头也没抬。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留着做什么。”
贺廷勋眉头紧锁,盯着她看了许久。
“你不会真要走吧?”
许昭宁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四年前,他在河边救起她的时候,她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他脱下军大衣披在她身上,说:“别怕,跟我回家。”
她以为那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归宿。
可四年过去,她终于明白,他给她的是一个屋檐,不是家。
许昭宁回过神,摇了摇头:“你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吗?”
贺廷勋一僵,眼底的一丝紧张迅速消散。
他轻笑一声,像松了口气似的:“也是,你的身份证还是我给你办的,你能到哪去。”
“只怪你天天入戏太深,我都差点被你套进去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块雕好的玉佩,放在许昭宁面前。
“裁缝铺不做了也好,我准备打结婚报告了,之后你就安心在家准备结婚的事就行。”
许昭宁抚摩着那块玉佩,随即将它放到一旁。
明明是一样的东西,她却对这块玉佩没有丝毫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