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一遍，你是要调解还是立案？”

江时雨刚想说话，鼻尖一酸，鲜红的鼻血无预兆地滴在她刚填好的案情陈述书上。

她慌乱伸手捂住鼻子：“不好意思……”

“给。”周砚京面不改色递来纸巾。

江时雨道谢接过，只一瞬，鲜血就染透纸背。

眼看止不住，她只好先起了身：“抱歉，我先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

江时雨低垂着脑袋，平静看着眼前一池的猩红，打开水龙头让流水冲走。

冰冷的水拍打在脸上，她又从包里掏出几粒药丸吞咽入腹。

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毫无血色的脸。

她想，又该换药了，新药也产生了抗药性。

江时雨重重吐了一息，整理好情绪转身走出洗手间。

周砚京倚在门外，一米八八的个子微微低垂着头。

身上的浅蓝色制服衬得他气场凛然。

江时雨下意识扫向他袖口，那里是有一道疤的。

五年前她出国那天，周砚京追她车时，出了车祸，手臂受了贯穿伤。

那道疤让他与军校失之交臂，也让本该意气风发的特战军官如今只能待在派出所里。

“想好了吗？立案还是调解，立案的话，我去拟起诉状……”

“不立案了。”江时雨故作轻快打断，“她是我老板娘，一场误会而已……”

周砚京甚至没听完，就拿起响起的手机，转头就对不远处的同事喊话。

“小韩，帮我调解一下这个案子，我现在有点事。”

“什么事？是要去接嫂子了吧？”

周砚京不置可否，很快要走。

江时雨心口沉了沉，就听见自己微颤的声音问。

“周砚京，你结婚了吗？”

周砚京垂在身侧的左手，无意识蜷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江时雨注意到，他无名指上戴着一只戒指。

哑光银质，款式简朴。

周砚京没有转身，只是声音就像淬了冰：“与你无关。”

他扔下这句话，阔步离开。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江时雨心中有些发凉。

江时雨接受完调解后，走出警局，天色微微。

闺蜜阿冉的轿车猛地在她面前刹停，降下车窗，探出一张布满震惊的脸。

“时雨，我刚才怎么好像看见周砚京了！是不是我看错了，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你没看错。”江时雨绕过车头，坐上副驾驶，“就是他。”

“这都能碰到，那你有没有跟他说什么？他……”

没听阿冉说完，江时雨咔哒系好安全带，打断了她：“阿冉，他结婚了。”

阿冉一瞬哑口。

江时雨扯起嘴角，喉咙却不由地发紧。

“都快三十岁了，结婚了不是很正常吗？没有谁会一直等在原地等谁不是？”

听出她话里的痛，阿冉笑着附和：“是啊，往前看，往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