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孤独留宿高三学生李建强站在宿舍楼门口,看着父母的车尾灯消失在校园拐角处。
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味,路灯昏黄的光线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未读消息:“爸妈临时出差,周末你自己在学校吧,
钱打你卡上了。”李建强皱了皱眉,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回复:“知道了,没事。
”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宿舍楼沉重的铁门。门轴发出吱呀的**,
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宿舍管理员刘大爷正从值班室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建强啊,
你爸妈刚走?”刘大爷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脸上皱纹挤成一团,“我得回家带孙子了,
老婆子催得紧。这栋楼就剩你一个了,晚上锁好门。”李建强点点头,
看着刘大爷匆匆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偌大的男生宿舍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远处水龙头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像秒针在倒计时。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宿舍,李建强被手机闹钟吵醒。他揉揉眼睛,宿舍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齐地叠放着,其他同学的行李都收走了。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
然后起身洗漱。水龙头的水冰冷刺骨,他打了个寒颤,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
高三的压力像无形的枷锁,但至少这个周末能喘口气。中午在食堂吃饭时,
同学张明明端着餐盘凑过来。“嘿,建强,听说你一个人留宿?”张明明压低声音,
眼神闪烁,“你知道咱们学校建在坟地上吧?老辈人都说,晚上有东西会出来游荡。
”李建强嗤笑一声,叉起一块土豆塞进嘴里。“少来这套,你又想吓唬人?都什么年代了,
还信这些鬼话。”张明明耸耸肩,表情却严肃起来。“我可没开玩笑,
去年隔壁班的小王就说过,他半夜听到脚步声。你小心点,别不当回事。”李建强挥挥手,
示意他别烦人。“行了行了,我白天去网吧打游戏,晚上睡大觉,能有什么事?”下午,
李建强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网吧里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混杂成一片喧嚣。
他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戴上耳机,沉浸在虚拟世界里。屏幕上的光影闪烁,时间飞逝,
窗外天色渐暗。傍晚时分,他退出游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走出网吧时,城市华灯初上,
但回学校的路上行人稀少,晚风带着凉意钻进衣领。回到宿舍楼,李建强掏出钥匙打开大门。
走廊里漆黑一片,他摸索着找到开关,灯却没亮。“停电了?”他嘟囔着,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束在墙壁上晃动。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激起回声。
他推开自己宿舍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衣柜,
简单得近乎寒酸。他放下书包,脱掉外套,从抽屉里翻出半包饼干啃起来。
饼干碎屑掉在桌上,李建强随手掸掉。窗外月光惨白,树影在风中摇曳,像鬼魅般张牙舞爪。
他走到窗边,望着寂静的校园,远处教学楼轮廓模糊,像一座废弃的城堡。
张明明的话在脑中一闪而过,他摇摇头,甩掉那丝不安。“神经病,自己吓自己。
”他自言自语,转身走向床铺。李建强铺好被子,躺上床,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的脸。
他刷了会儿短视频,眼皮越来越重。宿舍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均匀而平稳。他关掉手机,
黑暗吞噬了一切。枕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他蜷缩起来,被子裹紧身体。
窗外风声呜咽,树枝刮擦着玻璃,发出沙沙的轻响。他闭上眼,思绪渐渐模糊,
只盼着明天能睡到自然醒。第二章诡异预兆手机屏幕的冷光刺破宿舍的黑暗,
李建强侧躺在床上,拇指机械地滑动着短视频。
屏幕里夸张的笑声和喧闹的音乐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层薄薄的油纸,
勉强糊住窗外渗进来的、带着呜咽的风声。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疲惫感如同沉重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堤岸。白天张明明那张故作严肃的脸,
还有那些关于坟地和鬼魂的胡言乱语,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去年隔壁班的小王就说过,
他半夜听到脚步声……”张明明压低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李建强烦躁地甩了甩头,
想把那点残留的不安甩出去。“扯淡。”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手指用力戳着屏幕,
切换到一个游戏直播。时间在屏幕光影的闪烁中悄然流逝。窗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些,
树枝刮擦玻璃的“沙沙”声也停了。宿舍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以及手机里主播激昂的解说。眼皮越来越沉,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模糊、晃动。
他强撑着又看了几分钟,终于抵抗不住席卷而来的困倦,手指一松,
手机屏幕“啪”地一声熄灭,彻底将他抛入浓稠的黑暗之中。意识沉入混沌的深海,
身体放松下来。就在他即将滑入无梦睡眠的边缘时——“嗒。”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轻轻磕碰了一下地板。李建强的眼皮猛地颤动了一下,但困意太沉,
意识只浮起一丝涟漪,又迅速沉了下去。“嗒……嗒……”声音又响了两下,间隔很短,
清晰地从门外走廊传来。这一次,李建强的意识被强行拽回水面。
他迷迷糊糊地想:“刘大爷回来了?”这个念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洗衣粉味的枕头里,试图重新找回刚才的睡意。然而,
那声音并未停止。“嗒……嗒……嗒……”脚步声。是脚步声没错。缓慢,沉重,
带着一种黏滞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厚厚的灰尘或潮湿的苔藓上。声音的来源在移动,
从走廊的尽头,由远及近。李建强彻底醒了。睡意像退潮般迅速消失,
心脏在胸腔里“咚”地跳了一下,随即开始加速擂动。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门外那片未知的黑暗里。脚步声不紧不慢,
保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嗒……嗒……嗒……每一步落下,
都仿佛敲在李建强紧绷的神经上。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是刘大爷吗?这个念头再次冒出来,带着一丝侥幸。但刘大爷走路不是这样的。
刘大爷的脚步声是拖沓的、带着点疲惫的,而门外的声音……空洞,缺乏生气,
每一步都像是刻意丈量过距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韵律。声音越来越近,
似乎正经过隔壁宿舍的门前。李建强甚至能想象出那声音在空旷走廊里激起的微弱回音。
他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连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黑暗中,
他睁大眼睛,徒劳地望向门口的方向,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更深的黑暗轮廓。
脚步声停住了。就在他宿舍门外不远的地方。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下来,
比刚才有声音时更让人窒息。李建强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声,
以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的闷响。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后背的皮肤绷得紧紧的,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死死盯着门缝下方——那里本该透出走廊应急灯微弱的光线,但此刻只有一片漆黑。
停电了,他绝望地想起。整个宿舍楼都陷在绝对的黑暗里。那停顿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嗒……嗒……嗒……这一次,方向变了。
它没有继续向前,也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开始往回走?声音由近及远,
再次朝着走廊尽头移动,节奏依旧缓慢、沉重,带着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黏滞感。
李建强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了一点,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走了?他不敢确定,
也不敢放松警惕。他竖起耳朵,捕捉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被无边的寂静吞没。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气,
肺部都有些刺痛。攥着被角的手心全是冷汗,冰冷的湿意黏在皮肤上。他慢慢松开手指,
僵硬的身体稍微活动了一下,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是老鼠?
或者是什么东西被风吹倒了?他试图用理智解释刚才的一切。
但老鼠跑动的声音是细碎而急促的,风吹倒东西也只是一声闷响。
那清晰的、带着特定节奏的脚步声……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
张明明那张脸和他压低的声音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有东西会出来游荡……”“闭嘴!”李建强在心底对自己低吼一声,
强行掐断了这个念头。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外面的一切。他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试图重新入睡。然而,
黑暗像是有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每一次心跳都显得格外响亮。
走廊尽头那片死寂的黑暗,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随时可能再次吐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脚步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
李建强僵在床上,连翻身都不敢,所有的感官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捕捉着黑暗中任何一丝微小的动静。窗外的风声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
呜咽着穿过空旷的校园,树枝的影子在窗帘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图案。
就在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有些松懈,意识又开始模糊的时候——嗒。那声音,
又从走廊尽头响了起来。第三章午夜敲门声嗒。那声音,又从走廊尽头响了起来。
李建强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刚刚才勉强松懈下来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限。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瞳孔徒劳地放大,
却什么也捕捉不到。只有那声音,清晰得如同鼓槌敲在耳膜上。嗒……嗒……又是两声,
间隔精准得如同钟摆。缓慢,沉重,带着那种令人牙酸的黏滞感,
仿佛每一步都陷在无形的泥沼里。它正朝着他的方向移动,坚定不移。不是错觉。绝对不是。
白天张明明那故作神秘的脸和压低的声音再次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带着刺骨的寒意。
“……建在坟地上……半夜有东西出来游荡……”那些他嗤之以鼻的鬼话,
此刻却像淬了毒的冰针,一根根扎进他的恐惧里。他用力甩头,想把那些念头甩出去,
却只是让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冰凉地滴在枕头上。脚步声越来越近。
嗒……嗒……嗒……每一步都踩在他疯狂擂动的心跳间隙,仿佛在丈量他濒临崩溃的距离。
他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弥漫开一丝铁锈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几乎要冲出来的惊叫。
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指尖都不敢动一下,
全部的感官都凝聚在门外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上。声音经过了隔壁宿舍的门前,停顿了一下。
那短暂的死寂比脚步声本身更令人窒息。李建强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肌肉在痉挛,
冷汗浸透了薄薄的T恤,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屏住呼吸,
几乎能听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奔流的轰鸣。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继续向前。
嗒……嗒……目标明确地朝着他的宿舍门而来。近了。更近了。
李建强甚至能想象出那声音的主人就站在门外,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与他仅有一门之隔。
黑暗中,他死死盯着门的方向,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他下意识地往床铺内侧缩了缩,
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冰冷的墙壁里。被子被他紧紧裹在身上,像一层脆弱的铠甲,
却挡不住那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长,
在恐惧的煎熬中无限膨胀。脚步声最终停在了他的门外,近在咫尺。死寂再次降临,
沉重得如同实质,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能听到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他等待着。等待着那脚步声再次远去,如同上一次那样。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钝痛。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
顺着额角流下,滑过眼角,带来一阵酸涩的刺痛。一秒。两秒。
三秒……那令人窒息的停顿持续着,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李建强紧绷的神经几乎要断裂,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东西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只是自己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丝虚假的安慰。
就在他这口气吸到一半,胸腔微微起伏的瞬间——“咚。”一声沉闷的敲击声,
毫无预兆地响起。不是脚步声。是敲门声。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带着一种木质共鸣的质感,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它不像是人用手掌拍打,更像是指关节或者某种硬物,
以一种缓慢而刻意的节奏敲击在门板上。李建强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那半口气卡在喉咙里,呛得他差点咳出来,
又被他死死捂住嘴憋了回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随即又以失控的速度疯狂擂动起来,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几乎要盖过门外的声响。“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种缓慢、沉重、带着某种非人韵律的节奏。三下。间隔均匀得令人心寒。
李建强蜷缩在床铺最里侧,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几乎要咬出血来。他睁大眼睛,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
死死盯着那扇隔绝了他与门外未知的门。门缝下方,依旧是吞噬一切的漆黑。停电了。
整个宿舍楼都沉沦在绝对的黑暗里。他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无处可逃。
“咚……咚……咚……”敲门声第三次响起。位置没有移动,就是他的门。每一次敲击,
都像直接敲在他的神经末梢上。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干涩、空洞,
没有任何起伏,像是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又像是从一口枯井深处传来,
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质感。它穿透薄薄的门板,
清晰地钻进李建强的耳朵里:“房间里……有人吗?”李建强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头皮瞬间炸开,每一根头发都似乎竖了起来。
血液仿佛凝固在血管里,四肢冰冷僵硬。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那声音,绝对不是刘大爷的!
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房间里……有人吗?”空洞的询问再次响起,
语调没有丝毫变化,如同设定好的程序。声音的来源似乎没有移动,
就那样直直地对着他的门。李建强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带来一丝尖锐的疼痛,才让他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他不敢回答。绝对不能回答!
张牙舞爪的恐怖片桥段在他混乱的脑海里闪过——回应了,就会被缠上!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时间在极度的恐惧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门外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震耳欲聋。就在他以为那东西得不到回应,
或许会离开时——“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三下,节奏分毫不差。
紧接着,那干涩空洞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再次穿透门板:“房间里……有人吗?”这一次,
声音似乎……更近了一点?或者说,更清晰了?李建强无法分辨,
极度的恐惧已经扭曲了他的感官。他只觉得那声音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脖颈,
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它没有走!它还在!它在等一个回答!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
瞬间淹没了李建强。他蜷缩在墙角,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被子滑落了一半,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怎么办?怎么办?!报警?手机!他的手机就在枕头边!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手机外壳,他心中一喜,用力抓了起来。屏幕一片漆黑。没电了!
他睡前忘记充电了!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李建强绝望地闭上眼睛,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咚……咚……咚……”敲门声如同催命的丧钟,第四次响起。
“房间里……有人吗?”那空洞的询问如同复读机,一遍遍重复,
每一次都带着更加迫近的错觉。声音的来源似乎在移动了!不再是停留在他门口,
而是……开始沿着走廊,朝着下一个宿舍门移动?李建强猛地睁开眼,侧耳倾听。
那缓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嗒……嗒……嗒……伴随着那空洞的询问:“房间里……有人吗?”声音果然在远离!
它去了隔壁宿舍的方向!巨大的恐惧之后,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了他。
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
却也让他稍微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走了?它真的走了?去敲别人的门了?他竖起耳朵,
捕捉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敲门声。声音在隔壁宿舍门前停下,敲门声和询问再次重复。
然后,又移向更远的下一个宿舍……李建强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冷汗浸透了全身,
带来一阵阵寒意。他颤抖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合物,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但至少……那东西离开了他的门口。是恶作剧吗?哪个**半夜不睡觉搞这种吓死人的把戏?
还是……真的……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门外那逐渐远去的、规律得令人发毛的声音上。
嗒……嗒……嗒……“房间里……有人吗?”声音越来越模糊,
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方向,被无边的黑暗和寂静彻底吞没。这一次,是真的走了吗?
李建强瘫在床上,像一条离水的鱼,精疲力竭。恐惧的余波还在体内震荡,
四肢百骸都透着酸软无力。他盯着天花板那片模糊的黑暗,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空洞的询问声在耳边反复回响。希望……这真的只是个恶劣的……恶作剧。
他闭上眼睛,在心底无声地祈祷,身体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第四章绝望对峙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李建强瘫在冰冷的床铺上,
像一具被抽空了骨头的皮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吸入的空气冰冷刺骨,
却无法平息体内翻腾的恐惧余波。汗水浸透的T恤紧贴着皮肤,寒意丝丝缕缕地渗入骨髓。
他竖起耳朵,像受惊的兔子捕捉着最细微的声响,
走廊深处那催命般的脚步声和空洞的询问声早已消失无踪,被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走了。
这次是真的走了吧?他不敢确定。那东西的规律和目的都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它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幽灵,机械地执行着敲门和询问的指令。
也许……也许它只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恶作剧?
某个心理扭曲的家伙在空无一人的宿舍楼里游荡,享受着吓唬落单者的病态**?
这个念头像一根脆弱的稻草,被他紧紧抓住。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可以理解的疯子,
也不愿去触碰那个深不见底的、关于坟地和游荡亡灵的恐怖猜想。
紧绷的神经在长时间的极限拉扯后,终于开始一点点松懈。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身体各处传来酸软无力的信号,
提醒着他刚才经历了怎样一场精神上的酷刑。他摸索着,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拉到下巴,
试图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黑暗依旧浓稠,但至少,门外暂时安全了。他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干涩空洞的声音,不去想那缓慢沉重的脚步。睡意如同狡猾的藤蔓,
开始缠绕他疲惫的意识。也许……睡一觉就好了。等天亮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刘大爷会回来,同学们会返校,昨晚的一切都会像一个荒诞的噩梦,
在阳光下烟消云散……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那片混沌的黑暗边缘时——嗒。一声轻响,
如同冰冷的针尖,精准地刺破了他刚刚构筑起来的脆弱平静。李建强的身体猛地一僵,
所有试图放松的肌肉瞬间再次绷紧,比之前更甚。他倏地睁开眼,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嗒……嗒……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缓慢,沉重,带着那种熟悉的、令人牙酸的黏滞感。它回来了。它没有离开。
它只是在走廊尽头……或者某个角落……短暂地停留,然后,再次开始了它的“巡游”。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