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封山别墅的不速之客大年初三,暴雪封山。苍莽山巅的沈家庄园,
在鹅毛大雪中化作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连续十二个小时的暴雪裹挟着寒风,
将天地间染成一片纯白,积雪没到成年人膝盖,通往山下的唯一盘山公路被厚雪阻断。
手机信号彻底中断,只有庄园内的老式固定电话还能勉强与外界通讯——但线路时断时续,
救援和警方至少要等到次日雪停才能抵达。这座庄园是建材大亨沈震雄的心血之作,
青砖黛瓦的中式建筑依山而建,回廊曲折,庭院中矗立着几棵枯槁的老松,在风雪中摇曳,
平添几分萧瑟。此刻,客厅里壁炉火光熊熊,木柴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微妙尴尬。“爸,您真要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转给林秘书?
”说话的是沈震雄的继子江浩,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
眼神里满是不甘。“我才是您法律上的儿子,就算是继子,也比一个外人强吧?
这些年我在公司里累死累活,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只会端茶倒水的秘书?
”沈震雄坐在沙发主位,年近六十,头发已染上风霜,却依旧腰板挺直,眼神锐利如鹰。
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脸色沉郁得能滴出水来。“公司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林薇跟着我二十年,从一个实习生做到首席秘书,公司多少次危机都是她帮我扛过去的,
给她股份是她应得的。”“你在公司做了什么?除了挥霍公款、惹是生非,你还会什么?
”江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惹是生非?
若不是您当年逼着我妈离婚,我能变成现在这样吗?您心里根本就没把我当儿子!”“住口!
”沈震雄厉声呵斥,雪茄从指尖滑落,滚落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坐在一旁的侄女沈玥连忙起身打圆场,她二十三四岁,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裙,气质温婉,
伸手捡起雪茄递给沈震雄。“浩哥,叔叔也是为了公司好,林秘书确实能力出众,
咱们过年不谈这些不愉快的。”她话音刚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显示一条未读信息。沈玥飞快地瞥了一眼,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坐在沈玥身旁的林薇,正是江浩口中的“外人”。她四十岁左右,
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质干练。听到两人争执,她只是微微蹙眉,
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轻声道:“江先生,沈总自有安排,股份的事我并未主动要求,
您不必针对我。”“没主动要求?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江浩冷笑一声,眼神带着敌意。
“好了!”沈震雄不耐烦地摆摆手,站起身。“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你们先聊着,
晚饭前别来打扰我。”他说完,拿起搭在玄关处的黑色羊绒大衣,径直朝着西侧的书房走去。
书房是沈震雄的绝对禁地,除了跟随他三十年的管家老陈,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
这间书房采用老式设计,厚重的实木门由非洲紫檀木打造,
内侧装有三道锁——最上方是老式插销锁,中间是六位数字密码锁,下方是指纹锁。
窗户是特制的双层防弹玻璃,只能从内部旋转金属把手开启,窗外是陡峭的山崖,崖壁光滑,
且积雪覆盖,绝无攀爬可能。书房与主宅通过一条露天回廊相连,回廊两侧没有护栏,
此刻已被厚厚的积雪完全覆盖。下午四点半,雪势渐小,从鹅毛大雪变成了细碎的雪粒。
林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起身说道:“我去提醒沈总该用晚饭了,刚才给他发了信息也没回,
可能在忙。”众人没多想,继续在客厅闲聊。江浩打开了电视,
里面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重播,却没人真正看得进去。沈玥时不时低头看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是在回复什么重要信息。老陈则在一旁擦拭着茶具,
动作缓慢而机械。可十分钟后,林薇匆匆跑回客厅,脸色惨白,呼吸急促。“不好了!
书房门打不开,我喊了沈总好几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江浩第一个冲了出去。
“肯定是那老头故意装蒜,想用这招吓唬人!我去砸门!”老陈连忙跟上,脸色凝重。
“江先生,不可!书房门是特制的,砸坏了就麻烦了,而且沈总向来不喜他人冲撞书房。
”众人紧随其后,赶到书房门口时,果然发现门牢牢锁着。江浩用力拍打门板,
大声呼喊:“爸!沈震雄!你开门!别装死!”可无论众人如何呼喊、拍打,
书房内都毫无回应。老陈取来备用钥匙,
尝试打开密码锁和指纹锁——这两道锁的备用权限只有他拥有。密码锁输入正确密码后,
发出“嘀”的一声轻响,解锁成功;指纹锁验证了老陈的指纹,也顺利解锁。
但内侧的插销锁是从里面插上的,备用钥匙根本无法操作,门依旧纹丝不动。
“插销是从里面插上的,这说明沈总当时在里面,而且不想让人进去。
”老陈的声音带着颤抖。“难道……难道沈总出事了?”“别废话了,只能撞门了!
”江浩说着,招呼在场的两个男仆,三人合力朝着门板撞去。
“轰隆——轰隆——”连续撞击了五六次后,厚重的实木门终于被撞开,
一股寒气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书房内,
沈震雄倒在书桌前的波斯地毯上,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刀柄没入大半,
鲜血染红了深蓝色的地毯,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
书桌前的实木椅子倒在一旁,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账本,一支钢笔滚落在地,
墨水溅出一小片黑色印记,浸染了账本的边缘。更诡异的是,书房的窗户紧闭,
内侧的金属锁扣牢牢扣着,窗外的积雪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踩踏或攀爬的痕迹。
而那道被撞开的门,内侧的三道锁确实都处于锁闭状态——插销完全插入锁扣,
密码锁和指纹锁的显示屏都处于锁定模式。这是一间完美的密室。江浩看到尸体的瞬间,
脸色骤变,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回廊栏杆上,声音带着惊恐。“死……死人了!
爸他……他被杀了!”沈玥吓得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身体微微颤抖。林薇脸色苍白,
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震惊和疑惑。老陈则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先生怎么会出事……”“都别乱动!”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顾衍,沈震雄的老友,一位退休的刑警队长,这次是受邀来庄园过年的。
他今年五十八岁,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刚才他一直坐在角落沉默不语,
此刻站起身,快步走进书房,仔细观察着现场。“顾叔,您……您是退休刑警,
您快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玥带着哭腔说道。顾衍没有应声,蹲下身,
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尸体。他没有触碰尸体和凶器,只是观察着伤口的形状和位置。
“死者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到三小时前,也就是下午两点到两点半之间。
”“致命伤是胸口这一刀,刀刃准确刺中心脏,一刀毙命,凶手力气不小,
而且很可能熟悉人体结构,或者与死者关系亲近,才能在死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动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书房内的每一个角落。书房布置得古色古香,
左侧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各类书籍和古董摆件;右侧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
桌上除了账本、钢笔和墨水,
还有一个精致的黄铜镇纸和一部老式座机;书桌后方是一把真皮老板椅,
此刻倒在地上;房间中央铺着一块巨大的波斯地毯,地毯上除了尸体和血迹,
没有其他杂乱的脚印。“书房里没有打斗痕迹,死者应该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袭击的。
”顾衍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账本上。“账本有翻动痕迹,墨水溅落的位置很奇怪,
像是死者突然倒下时,手中的钢笔脱手掉落造成的。”他走到门边,检查着内侧的三道锁。
“插销锁是最老式的,必须手动插上,而且插销上没有明显的磨损痕迹,
不像是用工具从外部撬动的;密码锁的按键上有一层薄灰,
但数字‘3’‘7’‘9’的按键上灰层较少,
像是近期被频繁按压过;指纹锁的感应区很干净,没有留下多余的指纹,
只有死者和老陈、林薇的指纹记录。”“关键是这个密室。”顾衍转过身,看着众人。
“凶手杀了人之后,是怎么从里面锁好三道锁,然后消失不见的?窗户是从内部锁死的,
窗外是悬崖,绝无逃生可能;门是唯一的出口,可三道锁都处于锁闭状态,尤其是插销锁,
必须从内部操作。”江浩突然说道:“肯定是老陈!只有他有书房的备用钥匙,
而且他跟了爸三十年,最熟悉书房的构造,一定是他杀了爸,然后伪造了密室!”“江先生,
您可不能血口喷人!”老陈气得脸色涨红,激动地说道。“我跟着先生三十年,忠心耿耿,
怎么可能害他?备用钥匙只能打开密码锁和指纹锁,插销锁是从里面插上的,我根本做不到!
”“说不定是你和林薇串通好了!”江浩指着林薇。“你们一个有钥匙,一个有股份动机,
肯定是你们联手杀了爸!”“江先生,请你说话注意分寸。”林薇冷静地反驳。
“我没有杀人动机,沈总答应给我股份是事实,但这笔股份要等明年才能兑现,
我犯不着为了还没到手的东西冒险杀人。而且下午两点到两点半之间,
我一直在客厅处理文件,沈玥可以作证。”沈玥连忙点头。“没错,林秘书当时确实在客厅,
只是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大概五分钟左右,不可能完成杀人并布置密室。
”顾衍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吵。“现在争吵没用,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在警方到来之前,
我们必须保护好现场,同时逐一梳理每个人在案发时间段的行踪,找出凶手的破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从现在起,
所有人不得离开主宅,不得随意走动,更不得破坏任何可能的线索。老陈,
你去把庄园里所有的佣人召集到客厅,我要逐一问话。”“是,顾先生。”老陈连忙应声,
转身快步离开。江浩冷哼一声,不甘地说道:“问就问,我没做过的事,不怕查!
”林薇点点头,平静地说道:“我会全力配合调查。”沈玥擦干眼泪,轻声道:“顾叔,
我也会配合您,希望能尽快找到凶手。”顾衍没有说话,重新走进书房,
开始仔细勘察现场的每一个细节。他知道,完美的密室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破绽,
而这个破绽,就藏在现场的某个角落。第二章不在场证明与疑点客厅里,
庄园的佣人陆续被召集过来,一共八人,包括两名厨师、三名保洁、两名男仆和一名园丁。
顾衍坐在沙发主位,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老陈站在一旁,负责协助记录。
“现在,我需要你们逐一说明,下午两点到两点半之间,你们都在做什么,有谁可以作证。
”顾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一名厨师率先开口:“回顾先生,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厨房准备晚饭,和另一位厨师张师傅在一起,我们可以互相作证。
”第二名厨师张师傅连忙点头:“没错,我们一直在切菜、炖菜,没离开过厨房半步。
”顾衍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继续问道:“期间有没有人来找过你们?
或者听到、看到什么异常情况?”两名厨师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没有,
厨房离书房很远,而且有回廊遮挡,听不到那边的动静。”接下来是三名保洁。
第一名保洁说:“我当时在二楼打扫客房,和李姐一起,我们可以互相作证。
”第二名保洁李姐补充道:“我们从一点半开始打扫,一直到三点才结束,
期间没去过其他地方。”第三名保洁则说:“我当时在一楼打扫餐厅,一个人,
但打扫到一半的时候,老陈管家来取过一次红酒,他可以作证。”老陈点点头:“没错,
我下午两点十五分左右去餐厅取红酒,确实看到她在打扫。”顾衍记录完毕,看向两名男仆。
这两名男仆正是刚才和江浩一起撞门的人。“你们呢?下午两点到两点半之间在做什么?
”其中一名男仆说道:“我们一直在佣人房休息,因为雪太大,外面没什么活,
我们俩待在一起聊天,直到四点多才被江先生叫去撞门。”另一名男仆附和道:“是的,
我们可以互相作证。”最后是园丁。园丁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皮肤黝黑,不善言辞。
“我……我当时在工具房修理园艺工具,一个人,没人作证。”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眼神有些躲闪。顾衍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异常。“你一个人在工具房?期间有没有离开过?
”“没……没有,我一直待在工具房,直到雪小了才出来。”园丁的声音更加紧张了。
“工具房离书房近吗?”“不算太远,隔着一个庭院,但有围墙挡着,
看不到书房那边的情况。”顾衍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让园丁先站到一旁。
佣人问话结束后,顾衍让老陈将他们带到偏厅等候,不得随意离开,
然后转头看向江浩、林薇和沈玥三人。“现在,轮到你们了。江先生,
你再详细说说下午两点到两点半之间的行踪,包括每一个细节。”江浩皱了皱眉,
不耐烦地说道:“我都说过了,那段时间我在自己房间打游戏,我的保镖可以作证。
”“你的保镖在哪里?”“他在我房间门外守着,寸步不离。”顾衍让老陈去叫江浩的保镖。
几分钟后,保镖跟着老陈走进客厅。他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
“你叫什么名字?下午两点到两点半之间,你一直在江先生房间门外吗?”顾衍问道。
“我叫赵虎,那段时间确实一直在江先生房间门外守着,没离开过。”赵虎的声音低沉有力。
“期间江先生有没有离开过房间?或者有没有其他人来找过他?”“没有,
江先生一直待在房间里打游戏,我能听到里面的游戏声音。也没有人来找过他,
走廊里很安静。”顾衍看向江浩:“你房间的窗户朝向哪里?
能不能看到书房或者回廊的情况?”“朝向庭院,看不到书房那边,被房子挡住了。
”江浩说道。顾衍记录完毕,转向林薇。“林秘书,你再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林薇平静地说道:“下午一点半,我给沈总送完文件后,就回到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司的报表。沈玥一直在我旁边看书,我们可以互相作证。
”“两点十分左右,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大概五分钟就回来了,回来后继续处理报表,
直到四点半去提醒沈总吃晚饭。”“洗手间在哪里?离书房近吗?”“洗手间在客厅旁边,
离书房有一段距离,而且要经过回廊,当时回廊积雪很厚,我走得很慢,
回来的时候还看到园丁在庭院里扫雪。”顾衍心中一动。“你看到园丁在扫雪?
具体时间是多少?”“大概是两点十五分左右,我从洗手间出来,
刚好看到他在庭院里挥动扫帚,不过雪太大,他扫了没几下就回去了。”顾衍看向沈玥,
确认道:“林秘书说的是真的吗?她离开的时间只有五分钟左右?”沈玥点点头:“是的,
林秘书离开后,我一直在看书,没多久她就回来了,最多五分钟。而且她回来的时候,
我刚好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是两点十五分。”“你期间有没有离开过客厅?
或者看到、听到什么异常?”“没有,我一直坐在客厅,客厅的窗户朝向大门,
看不到书房那边。而且当时电视开着,声音不小,没听到其他异常动静。”顾衍记录完毕,
手指轻轻敲击着笔记本,陷入了沉思。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所有佣人和江浩、林薇、沈玥都有不在场证明,或者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去过书房。
佣人要么有同伴互相作证,要么有老陈等人间接作证;江浩有保镖作证,林薇有沈玥作证,
沈玥自己也没有离开过客厅。唯一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是园丁,但他看起来老实巴交,
而且工具房离书房有一定距离,想要在短时间内杀人并布置密室,难度很大。
难道凶手不在这些人之中?可庄园已经被暴雪封山,不可能有外人闯入。顾衍站起身,
说道:“我再去书房看看,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去,或许能想起什么细节。
”江浩、林薇和沈玥没有异议,跟着顾衍再次来到书房。书房内的血腥味依旧弥漫,
沈震雄的尸体还躺在原地,顾衍让众人站在门口,不要靠近尸体和书桌,
然后自己走到书桌前,仔细检查起来。桌上的账本摊开在第三十二页,
上面记录着去年第三季度的公司收支情况,其中几笔大额支出被用红笔圈了出来,
旁边还有沈震雄写下的批注:“核实资金流向”。顾衍注意到,账本上除了溅落的墨水,
还有一点细小的白色纤维,像是羊毛制品上掉下来的。他用指尖轻轻捏起纤维,
放在阳光下看了看。“老陈,沈总平时穿什么材质的衣服?书房里有没有羊毛制品?
”老陈连忙说道:“沈总平时喜欢穿羊绒或纯棉的衣服,书房里有一条羊毛地毯,
就是地上这条波斯地毯,但这条地毯是深色的,而且质地细腻,不像是会掉这种粗制纤维的。
”顾衍点点头,将纤维小心地放在一张白纸上,收了起来。他又拿起桌上的钢笔,
钢笔是名牌,笔尖锋利,墨水已经干涸,溅落的墨水在账本上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
“沈总平时用这支钢笔吗?”“是的,这是沈总的常用钢笔,他很喜欢,一直放在书房里。
”林薇回答道。顾衍放下钢笔,看向书桌抽屉。抽屉没有上锁,
里面放着一些文件、印章和几本空白账本。他仔细检查了抽屉,没有发现异常,
也没有找到其他可能的凶器。然后,他走到书架前,书架上的书籍摆放整齐,
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但在书架最底层,他发现了一本被藏在角落的笔记本。
笔记本看起来有些陈旧,封面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文字。顾衍打开笔记本,
里面记录着一些奇怪的数字和符号,像是密码本,又像是某种账目记录。
“你们见过这本笔记本吗?”他举起笔记本,问众人。江浩、林薇和沈玥都摇了摇头。
“没见过,沈总从来没提起过这本笔记本。”林薇说道。顾衍将笔记本收起来,继续检查。
他走到窗户边,仔细观察着窗户的锁扣。锁扣是黄铜材质,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但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锁扣旁边的窗框上,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划痕,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这个划痕你们之前见过吗?”顾衍指着划痕问道。
老陈凑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没见过,我昨天打扫书房的时候,仔细擦拭过窗户,
当时没有这个划痕。”顾衍心中一喜,这个划痕很可能是凶手留下的。他又检查了窗户玻璃,
玻璃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孔洞或裂痕。窗外的积雪依旧完好,没有任何脚印或攀爬痕迹。
最后,他再次回到门边,检查那三道锁。插销锁的插销是纯铜打造,表面光滑,
没有任何磨损,说明确实是从内部手动插上的;密码锁的按键磨损痕迹自然,
没有被强行按压的迹象;指纹锁的感应区干净,只有沈震雄、老陈和林薇的指纹,
这与之前的调查一致。“奇怪,这三道锁确实都是从内部锁上的,凶手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江浩忍不住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耐烦。顾衍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门下方的缝隙上。书房的门是老式设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