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林薇,协议结婚三年,请恪守本分,不要对我的事业产生任何影响。”全息投影中,
联盟战神陆沉舟语气冰冷。我关掉视频,继续擦拭我的机甲维修工具——他大概忘了,
当年在荒星救他狗命、把他从机甲残骸里拖出来的人,是我。直到某天,
他白月光的超S级机甲在表演赛中突然失控,全网直播求援。我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
被他堵在维修站门口,众目睽睽下,他声音发颤:“求你……救她。”我笑了,
当着无数镜头,打开我的个人终端,亮出积压已久的《离婚协议》签署页。“陆将军,
救人可以。先签字,再——求我。”“林薇,协议结婚三年,请恪守本分,
不要对我的事业产生任何影响。”全息投影的蓝光映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
联盟战神陆沉舟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仿佛对面的女人不是他的妻子,
而是一件需要妥善收纳、绝不能外露的麻烦物件。我指尖的抹布还沾着机甲润滑油的腥味,
闻言只是淡淡抬眼,目光掠过他肩章上象征五星上将的银星,没什么情绪地关掉了视频。
他大概忘了。三年前荒星战场,漫天炮火炸碎了他的座驾“龙魂”初代机,
是我拖着他半残的身体从滚烫的机甲残骸里爬出来,用一把应急扳手和半盒备用零件,
硬生生焊死了泄露的能源舱,才捡回他那条被万人敬仰的命。也忘了,
他现在驾驶的那台被誉为“联盟传奇”的升级版“龙魂”,核心动力舱的设计蓝图,
出自我十八岁那年,熬了七夜的手绘稿。光脑弹出一条置顶推送,
猩红的标题刺得人眼疼:「战神柔情!陆沉舟上将携知名机甲舞者苏梦**出席慈善晚宴,
举止亲密,疑似好事将近?」照片上,陆沉舟微微侧头听苏梦说话,
嘴角噙着的笑意柔和得晃眼,那是我嫁给他三年,从未见过的模样。苏梦穿着鎏金长裙,
腕间的钻石手链熠熠生辉,她是我的前校友,是陆沉舟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如今更是星际炙手可热的艺术机甲舞者,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全网的目光。“薇姐,
你老公又上头条了。”同事小王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你说你跟这种大人物结婚,
图啥啊?守活寡?”我没说话,只是关掉推送,转身走向维修站最角落的仓库。
扳手与零件碰撞的叮当声里,一台布满锈迹的老式训练机甲静静立在那里,
机身刻着我亲手焊上去的名字——“锈铁”。这是我三年来唯一的心血。
联盟中央军事学院机甲设计系曾经的天才,如今沦落到第三星域后勤维修部,
终日与冰冷的金属和油污为伴,只有在改装“锈铁”的深夜,指尖触碰到滚烫的引擎时,
我才能找回一丝当年的热血与自由。我抬手拍了拍“锈铁”冰冷的装甲,
声音轻得像叹息:“图什么?图个清净,也图……有朝一日,能亲手把这该死的协议撕碎。
”联盟庆典的夜晚,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米白色礼服,是陆沉舟的副官送来的,尺码偏大,腰线松垮,
衬得我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我选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面前的香槟杯连碰都没碰,
整个人像一道透明的影子,与周围的奢华格格不入。陆沉舟被众人簇拥在中央,身姿挺拔,
军装笔挺,俨然是全场的焦点。苏梦像只翩跹的蝴蝶,始终缀在他身侧,
一袭流光溢彩的舞者战衣,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星芒,走动时宛如星河倾泻,
衬得她如同坠入凡尘的星际明珠。他们并肩走过我面前时,陆沉舟的目光扫都没扫我一眼,
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倒是苏梦,忽然停下脚步,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呀,这不是林薇学姐吗?好久不见。
听说你在后勤部?真没想到……当年我们系的骄傲,现在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方。
”她掩唇轻笑,眼底的优越与怜悯毫不掩饰,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人最在意的地方。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窃笑,
夹杂着议论声:“原来她就是陆将军的那位协议夫人啊……看着也太普通了。
”“当年的天才设计师?怎么会去修机甲?”我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指尖泛白,
却依旧平静抬眸,迎上苏梦的目光:“职业无分贵贱,苏**。至少我修的机甲,
不会中看不中用。”苏梦的笑容僵在脸上。陆沉舟这才皱了皱眉,终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维护,只有淡淡的不赞同,仿佛在责怪我不识时务,多话惹事。
他甚至没跟我说一个字,只是转向苏梦,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梦梦,表演快开始了,
去准备吧。”苏梦立刻笑靥如花,挽住他的手臂,临走前还不忘回头,
给了我一个胜利者般的眼神。我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将杯中冰冷的香槟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灼人的涩。庆典的压轴节目,
是苏梦驾驶她的定制超S级艺术机甲“霓裳”,表演最新编舞《星河之恋》。
当巨大的升降台缓缓升起,那台通体莹白的机甲惊艳了全场。机身线条流畅优美,
每一寸装甲都镶嵌着荧光石,背后展开的六翼如同蝶翅,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光晕。
音乐响起,苏梦操控着“霓裳”腾空而起,在虚拟星河的背景中翩跹起舞。
机甲做出的动作轻盈得不像一台重达数十吨的钢铁造物,旋转、跃升、俯冲,
每一个姿态都精准踩在节拍上,美得让人窒息。全场沉醉在这场视听盛宴里,掌声雷动。
然而,就在舞蹈进行到最**,“霓裳”凌空旋出一个完美的720度回旋,
正要向上跃升的刹那——刺啦!尖锐的金属撕裂声骤然响起,盖过了悠扬的音乐。紧接着,
砰的一声闷响,“霓裳”背后的主推进器猛地炸开一团黑烟,
淡蓝色的能量流如同失控的毒蛇,顺着装甲缝隙疯狂窜动。机甲的动作瞬间僵住,
庞大的机身失去平衡,摇摇晃晃地向下坠落!“啊——!”观众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
人群惊慌失措地向后退避。“霓裳”坠落的方向,正是最前排的贵宾席!“能源核心过载!
控制系统失灵!救命!陆沉舟!救我!”苏梦惊恐的呼救声透过公共频道传遍全场,
带着哭腔,破碎得不堪一击。现场的警卫和军方技术官瞬间冲上台,
指尖在光脑上飞快操作:“将军!无法远程接入!机甲被未知病毒入侵,防火墙等级超高!
”“强行破拆会引发二次爆炸!威力足以掀翻半个宴会厅!”时间一秒秒流逝,
“霓裳”机身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距离贵宾席的穹顶只有不到十米。黑烟滚滚,
灼烧的气味弥漫开来,绝望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大厅。一片混乱中,
陆沉舟猛地推开身前的人群,军靴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脸上的镇定自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惊慌,
那双素来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对着通讯器咆哮,
声音因为极致的焦虑而沙哑:“启动最高级紧急预案!调用联盟军部所有权限!快!
”“将军!所有常规方案都失效了!”技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
“除非有设计者级别的后门权限,或者……或者现场有能进行超精密手动脱困操作的大师!
”陆沉舟的目光如闪电般扫过全场,掠过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最终,穿过纷乱的人群,
定格在了角落里的我身上。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极致的挣扎、难以置信,
以及最后破釜沉舟的决绝。所有人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聚光灯的余光落在我身上,将我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我握着空酒杯,指尖冰凉,
平静地看着他朝我大步走来。军靴踏地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沉舟站定在我面前,昂贵的军装因为急促的奔跑而微皱,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我,喉结滚动了许久,最终,在万众瞩目之下,
这位习惯了发号施令、从未对任何人低过头的联盟战神,声音干涩而紧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字一句地说:“林薇……”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所有的骄傲与尊严被彻底碾碎,只剩下**裸的恳求:“求你……救她。
”时间仿佛在陆沉舟那句“求你”之后凝固了半秒。我能清晰地感受到,
无数道目光化作实质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在我的皮肤上。
惊疑、不屑、嘲讽、看好戏……尤其是苏梦那些拥趸和现场贵宾的眼神,仿佛在说:“她?
一个后勤部的维修工?陆将军是不是急疯了?”陆沉舟的呼吸粗重,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焦灼与孤注一掷的期盼,像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
我缓缓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他预料中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平静地,
甚至有些疏离地,从随身那个与礼服格格不入的简约手包里,掏出了我的个人终端。
指尖在冰凉的光屏上快速划动几下,一份文件被调出,高亮放大。然后,
我将终端屏幕转向他,也转向最近处那台几乎要怼到我脸上的媒体直播镜头。白底黑字,
标题醒目得刺眼——《离婚协议》签署方:陆沉舟,林薇。状态:已由申请人林薇签署完毕,
等待另一方签署生效。“嗡——”全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紧接着是爆炸般的嗡嗡议论,像是捅翻了马蜂窝。直播弹幕瞬间被“!!!”和“**?
”刷屏,卡顿的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疯狂滚动:「我没看错吧?离婚协议?!」
「陆将军求老婆救人,老婆反手掏出离婚协议?这情节我能看一百集!」「这姐好飒!
三年协议婚姻,终于要撕破脸了?」陆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在那一刹那变得惨白,
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掴了一巴掌。他的身体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签名,
那笔锋凌厉的字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毕竟,三年前签协议时,他也曾见过。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我会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用这种最决绝的方式,回应他的恳求。
“林薇!”陆沉舟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声音里裹挟着骇人的怒意,
还有一丝被彻底冒犯的震怒,“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人命关天!苏梦她快死了!
”“我很清楚。”我收回终端,指尖划过屏幕边缘,
调出隐藏在后台的监测数据——早在入场时,
我就习惯性地扫描了场内所有大型机械的公开频段,“霓裳”的能源波动异常,
我早就看在眼里,只是懒得多管闲事。此刻,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疯狂闪烁,
我抬眼看向悬在半空、时不时抽搐一下的“霓裳”,声音平静无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