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救渣男,重生嫁权臣:这杯合卺酒,泼得好!

瞎眼救渣男,重生嫁权臣:这杯合卺酒,泼得好!

主角:沈渡姜晚宁萧珩
作者:展颜消宿怨11

瞎眼救渣男,重生嫁权臣:这杯合卺酒,泼得好!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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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红烛垂泪,满室生香。姜晚宁睁开眼时,入目是大红的帷帐和龙凤喜烛。

她怔怔地盯着帐顶的金线鸳鸯纹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不对。她应该在死——死在那张冰冷的床上,身边没有一个人,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沈渡说忙,说朝中事务缠身,可她知道,他只是在苏婉清房里。

那两个人在她的病榻前十指相扣,轻描淡写地说“她活着碍眼”。她活着碍眼。她为他挡箭,

为他失明,为他从一个将门虎女变成了一个瞎了眼的废人。到头来,只换来一句“碍眼”。

“王妃?”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帐外传来,“该饮合卺酒了。”姜晚宁猛地坐起来。

她看得见。帷帐的纹路、烛火的光晕、丫鬟脸上细碎的雀斑——她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她。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金线缠枝。

她的手——没有老年斑,没有枯瘦如柴的骨节,**纤细,是十六岁的手。帐外,

丫鬟又唤了一声:“王妃?”姜晚宁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进来。”帐帘被掀开,

一张熟悉又年轻的面孔探进来——翠竹,她前世的贴身丫鬟,

后来被沈渡以“手脚不干净”为由打发了出去。她到死都没能再见翠竹一面。“王妃,

您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翠竹满脸担忧。“今天是什么日子?”翠竹愣了一下,

笑起来:“王妃您忘了?今天是您和沈公子大婚的日子呀!沈公子在外面等着您饮合卺酒呢。

”大婚之日。姜晚宁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被面。她重生了。重生回了嫁给沈渡的第一天。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她还没有瞎,还没有被辜负,还没有被活活气死在那张床上。

她的眼眶发烫,但她死死忍住了那滴泪。前世她哭得够多了。为沈渡哭,

为那双瞎了的眼睛哭,为姜家满门忠烈却落得无人问津哭。哭到最后,眼泪都成了血。

这一世,她不会再哭了。“请沈公子进来。”姜晚宁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醒来的新娘子。

翠竹应声而去。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个脚步声她太熟悉了——不疾不徐,从容优雅,

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距离。前世她瞎了之后,这个脚步声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她靠听他的脚步声来判断他的心情,靠听他的呼吸来判断他有没有说谎。她听了十年,

到头来发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话。门帘掀起,沈渡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大红吉服,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二十四岁的沈渡,风华正茂,

满京城最负盛名的青年才俊。前世姜晚宁看见这张脸,心会漏跳半拍。此刻她看见这张脸,

只觉得恶心。“晚宁。”沈渡走到床前,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可是身子不适?

怎么脸色这样白?”多体贴。多温柔。前世她就是这样被他骗了的。新婚之夜,他嘘寒问暖,

事无巨细,让她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女人。她傻傻地交出真心,傻傻地为他挡箭,

傻傻地瞎了双眼,傻傻地——死在他和她手里。“无妨。”姜晚宁扯了扯嘴角,“有些认床。

”沈渡笑了,在她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温热干燥,骨节分明。

前世她瞎了之后,这只手牵着她走过无数回廊庭院,她以为那是依靠。现在她才知道,

那不过是牵着一头待宰的羔羊,免得提前走丢。“晚宁,”沈渡端起桌上的合卺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微微荡漾,“饮了这杯酒,往后便是生死相依。”生死相依。

姜晚宁看着那杯酒,忽然笑了。前世她也喝了这杯酒,满怀憧憬地说“生死相依”。然后呢?

她为他出生入死,他和她生死相依。“好。”她接过酒杯。沈渡也端起另一杯,两臂交缠,

饮下合卺酒。这是规矩。前世她乖乖喝了。这一世——姜晚宁端着酒杯,没有动。

沈渡微微侧头:“晚宁?”“沈渡,”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爱我吗?

”沈渡怔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自然爱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那如果有一天,

我为了救你,瞎了双眼,成了废人,你还会爱我吗?”沈渡的笑容僵了一瞬。只有一瞬,

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姜晚宁看见了。前世她看不见,这一世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一瞬间,

他眼里闪过的不是心疼,而是权衡。他在权衡一个瞎了眼的姜晚宁还值不值得他花心思。

“晚宁,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沈渡伸手要来揽她的肩,“大喜的日子,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姜晚宁避开了他的手。她低下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忽然觉得很可笑。前世她到死都在想一个问题——沈渡到底有没有爱过她?哪怕一刻?

哪怕一个瞬间?现在她知道了。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她站起身。沈渡一愣:“晚宁?

”姜晚宁端着那杯合卺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沿的男人。红烛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凤冠上的流苏轻轻晃动,映得她半边脸明暗交错。“沈渡,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说。

”沈渡的声音依旧温柔,但眼底已经有了不易察觉的戒备。“苏婉清是谁?”空气瞬间凝固。

沈渡的脸色在烛光下变了三变——先是震惊,然后是慌乱,最后迅速被压下去,

换上一副困惑的表情。“婉清?她是我的表妹,你见过她的,

上个月在沈府的花会上——”“表妹?”姜晚宁笑了,

“表妹需要你每个月往她账上送二百两银子?表妹需要你在城南买一座三进的宅子养着?

表妹需要你——在她肚里种个孩子?”沈渡霍然站起,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姜晚宁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支白玉簪,

簪头雕着一朵并蒂莲,做工精细,玉质温润。前世她瞎了之后,

在沈渡书房里摸到过这支簪子,她以为是送给她的,小心翼翼地收了好几年。直到临死前,

苏婉清戴着这支簪子出现在她床前,笑着说:“姐姐,这是沈郎送我的定情信物,好看吗?

”她把簪子攥在手里,骨节发白。“沈渡,这支簪子刻着‘婉清’两个字,你当我瞎吗?

”哦,前世她确实瞎了。但这一世,她没有。沈渡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上前一步要来夺簪子,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姜晚宁,你翻我的东西?”“我没有翻。”姜晚宁后退一步,

避开他的手,“是你自己放在书房暗格里,翠竹打扫时发现的。怎么,才新婚第一天,

就要对你明媒正娶的正妻动手了?”沈渡的手僵在半空。他深吸一口气,

硬生生将怒气压下去,换上那副温柔的面孔:“晚宁,你误会了。婉清确实是我的表妹,

她家道中落,我不过是接济一二。至于这支簪子,不过是寻常物件,刻个名字又有什么稀奇?

你若是介意,我扔了便是。”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真的是她小题大做。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哄过去的。每次起疑心,他都有无数个理由来解释。她傻,她信了。

信了十年,信到死。“沈渡,”姜晚宁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问你要不要喝这杯酒吗?”沈渡皱眉。姜晚宁低头看着杯中酒,

琥珀色的液面上映着她的倒影。凤冠霞帔,眉目如画,十六岁的姜晚宁,

满京城最骄傲的将门之女。前世,这杯酒是她的催命符。这一世——她扬手,

琥珀色的酒液连杯带酒,狠狠砸在沈渡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酒杯碎在地上,碎片四溅。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沈渡的脸淌下来,滴在大红吉服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沈渡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姜晚宁!你疯了!”“我没疯。”姜晚宁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沈渡,你这杯酒,留着自己喝吧。”她扯下头上的凤冠,

金丝缠枝的冠冕重重摔在地上,珠翠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翠竹吓得跪在地上:“王妃!”姜晚宁没有看她,径直朝门口走去。沈渡在身后追上来,

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姜晚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今夜是大婚之夜,

外面满朝文武都在等着!你要是敢走出去,姜家的脸面——”“姜家的脸面?”姜晚宁回头,

目光如刀,“你也配提姜家的脸面?”她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沈渡踉跄了一步。

“我父亲镇守边关十年,我兄长血战沙场马革裹尸,我姜家满门忠烈,

没有一个人是靠攀附女人上位的!”她一字一句,字字诛心,“沈渡,

你以为我嫁给你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父亲信你沈家世代清流!可你呢?

定亲三个月就在外头养了女人,连孩子都搞大了!到底是谁在丢姜家的脸?

”沈渡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姜晚宁转身,推开房门。门外,

漫天大雪。寒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大红的嫁衣在雪地里格外刺目,

像是雪地上绽开的一朵血花。她本以为外面只有沈家的宾客和下人们。但她错了。院中,

一队玄甲铁骑肃然而立。铁骑两侧的火把在风雪中猎猎燃烧,

照亮了雪地上整齐列阵的百余名甲士。他们身穿玄铁重甲,腰悬长刀,面覆鬼面,

杀气凛然——这是摄政王的玄甲卫,京城中最令人胆寒的兵马。而在铁骑的最前方,

一个男人策马而立。他穿一身玄金蟒袍,肩覆玄黑大氅,大氅边缘被风吹起,

露出里面暗金色的蟒纹。他的眉目冷峻如刀裁,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风雪中像是淬了寒冰。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珩。

满京城没有人不怕他。皇帝年幼,他摄政监国,手握天下兵马,朝中大臣见他如见虎狼。

此刻,他从马上翻身而下,玄黑大氅在风中翻卷如云。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不疾不徐,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个脚步声。

姜晚宁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前世她瞎了之后,这个脚步声是她在世上最后听到的声音。

沉稳,克制,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距离。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来,

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为她收尸,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烧了整座沈府给她陪葬。

她只知道一件事——全世界都抛弃她的时候,只有这个人来了。萧珩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漫天大雪落在他肩头,他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扫过她散落的头发、没有凤冠的头顶、被风雪吹得发白的嘴唇,

最后落在她通红的眼睛上。他伸出手。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暖。

“跟本王走。”三个字,声音低沉,却像一把重锤砸在雪地上,震得雪花四溅。

姜晚宁看着那只手,没有犹豫。她将手放入他掌心。那只手握住了她,力道不轻不重,

恰好将她从风雪中拉入他大氅遮蔽的一方天地。身后,沈渡追到门口,看见这一幕,

瞳孔剧烈收缩。“姜晚宁——!”他的怒吼撕破了雪夜的寂静,

声音里满是被当众羞辱的狂怒和不可置信。姜晚宁没有回头。萧珩也没有看他。他翻身上马,

将姜晚宁护在身前,玄黑大氅将她整个人裹住。“走。”玄甲铁骑如潮水般涌动,

簇拥着那匹黑马消失在漫天大雪中。沈渡站在门口,浑身发抖,脸上的酒液已经冻成了冰碴,

大红的吉服狼狈不堪。身后,满院宾客鸦雀无声。沈府的老管家颤颤巍巍地开口:“公子,

这、这怎么办……”沈渡没有回答。他盯着那匹黑马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温柔荡然无存,

只剩下阴鸷和怨毒。“姜晚宁,”他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会后悔的。

”风雪更大了。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和铁甲碰撞的声响,渐行渐远,最终被大雪吞没。

新婚之夜,新娘子被摄政王当众带走。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而这一世的棋局,

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摄政王府,昭华殿。姜晚宁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帐幔是素净的鸦青色,被褥是上好的云锦,枕边搁着一盏未灭的宫灯,灯影摇曳,

将整间寝殿照得明暗交错。她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间寝殿极大,陈设却极简。

一张紫檀书案上堆满了奏折,笔架上悬着几支狼毫,砚台里的墨迹未干。墙上挂着一幅舆图,

密密麻麻标注着边关要塞。整个房间冷硬得不像一个王爷的寝殿,倒像一间行军大帐。

这是萧珩的寝殿。姜晚宁怔了一瞬,随即想起昨夜——大雪,玄甲卫,那只伸过来的手。

记忆的碎片拼接在一起,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醒了?”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姜晚宁抬头,看见萧珩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墨发半束,

少了几分昨夜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但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像一口古井,

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将白瓷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喝了。”姜晚宁低头一看,是一碗热粥。

白米熬得浓稠,上面撒了几粒枸杞,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米香。她确实饿了。

昨夜折腾了半宿,又淋了雪,胃里空空荡荡。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粥熬得恰到好处,

不烫不凉,像是算准了她醒来的时辰。“你不问我为什么找你?”萧珩在书案后坐下,

翻开一本奏折,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姜晚宁握着碗的手微微一顿。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萧珩为什么要为她收尸。她瞎了十年,被困在沈府的一方小院里,

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她不知道萧珩和沈渡之间有什么恩怨,不知道萧珩为什么要烧了沈府,

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对她这样一个废人,心存善意。“你会告诉我的。”姜晚宁放下碗,

声音平静,“但不是现在。”萧珩抬眼看了她一下,唇角似乎微微动了一动,

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粥喝完就好好歇着。外面的事,本王处理。”他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把一个新娘子从新婚之夜带走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姜晚宁没有追问。

她太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了——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解释是最多余的东西。

萧珩既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带她走,就有能力摆平后面所有的麻烦。但她低估了沈渡的反应。

午后,翠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王妃——不,**!沈家的人来了!

”姜晚宁正在窗前看雪,闻言转过头:“谁来了?”“沈公子带着沈家的族老,

还有……还有好多人,堵在王府门口!说、说要您回去,说您是沈家明媒正娶的正妻,

摄政王不能强占——”翠竹说到一半,不敢再说了。姜晚宁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了。

她料到沈渡不会善罢甘休。沈家世代清流,在朝中根基深厚,

沈渡又是沈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丢了新娘子这种奇耻大辱,他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但他来得这么快,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沈渡不是冲动的人。前世她认识他十年,

从没见过他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出手。他敢来摄政王府要人,

说明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要么请了足够分量的人撑腰,

要么找到了可以制衡萧珩的把柄。“走,去看看。”姜晚宁整了整衣襟,朝外走去。

翠竹急得直跺脚:“**!您不能去!外面都是人,万一——”“怕什么?

”姜晚宁头也不回,“我姜家的女儿,什么时候怕过?”摄政王府大门外,

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消息传得太快。新婚之夜新娘子被摄政王带走,

这种事在京城里不胫而走,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皇城。好事者蜂拥而至,

都想看看这场闹剧怎么收场。姜晚宁走到门口时,看见台阶下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沈渡,他换了一身靛蓝色的长衫,面色沉凝,眼眶微红,一副被辜负了的痴情模样。

他身后站着沈家的三位族老,个个白发苍苍,面色威严。再后面是沈家的门客、仆从,

浩浩荡荡二三十人。更远处,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

沈渡看见姜晚宁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怨恨,有不甘,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晚宁。

”这一声“晚宁”叫得情真意切,叫得围观的人群都静了下来。“昨夜的事,我不怪你。

”沈渡的语气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你是一时冲动,我知道。跟我回去,我们还是夫妻。

昨夜的事,我沈家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他说得大度,说得宽容,

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妻子背叛却仍然愿意原谅的深情丈夫。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沈公子真是大度啊。”“是啊,换了别人早就休妻了。

”“姜家这丫头也太不知好歹了。”姜晚宁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渡,你真是好手段。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她头上。

如果她今天不跟他回去,那就是她不知好歹、水性杨花;如果她跟他回去,

那她这辈子就彻底被他拿捏住了。可惜,她不是前世那个任他摆布的姜晚宁了。“沈渡,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刀锋划过冰面,“你说我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

那我问你——三个月前,清江猎场,谁中了暗箭?”沈渡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件事发生在三个月前,清江猎场,他们刚刚定亲不久。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

直取沈渡的后心。姜晚宁扑上去替他挡了那一箭,箭头从左锁骨下方贯穿,

差一寸就刺入心脉。箭上有毒,她高烧了三天三夜,差点死在当场。

这件事只有沈家和姜家的人知道,对外一直秘而不宣。沈渡万万没想到,

姜晚宁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晚宁!”他低喝一声,

声音里带了警告的意味,“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回去再说?”姜晚宁冷笑,“沈渡,

你是不是不敢当着天下人的面说?”她伸手,猛地扯开衣领。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在她左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伤疤赫然在目。箭疤尚未完全愈合,

新生的嫩肉呈现出触目惊心的粉色,疤痕周围还残留着毒素侵蚀后留下的暗青色纹路,

像是被火烧过的parchment。那道疤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目,

像是白玉上的一道裂痕。“这支箭是冲你来的。”姜晚宁的声音一字一顿,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沈渡的骨头里,“我扑上去替你挡了,箭头从左锁骨贯穿,

差一寸就刺入心脉。箭上有剧毒,我高烧三天三夜,太医说再晚半个时辰,神仙也救不回来。

”她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姜晚宁,拿命救你。你呢?

”她盯着沈渡,目光如刀。“你跪在我床前,当着姜家和沈家所有人的面,

发毒誓说此生绝不负我。这才过了多久?三个月。”人群中炸开了锅。“天哪,

姜家**替沈渡挡过箭?”“那伤疤太吓人了,差一点就没命了啊!

”“沈渡这也太忘恩负义了吧?”“新婚之夜新娘子跑了,我还以为是姜家丫头的错,

原来另有隐情啊!”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沈渡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后的三位族老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长的低声问:“沈渡,姜家丫头说的是真的?

你当真发过毒誓?”沈渡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无法否认。

因为那件事确实发生过。箭伤是真的,毒是真的,他跪在床前发的毒誓也是真的。

在场有那么多证人,他根本抵赖不了。他恨恨地盯着姜晚宁,眼中满是不甘。

这个女人——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说出来?

她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沈渡苦心经营了多年的“谦谦君子”人设,

在这一刻碎了个干干净净。“晚宁,”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最后的体面,“我从未负你。

你若回来,我——”“从未负我?”姜晚宁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沈渡,那苏婉清是谁?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沈渡的要害。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苏婉清——他藏在城南别院里的那个女人,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连沈家人都不知道。

姜晚宁怎么会知道?“你藏在城南别院里的那位,要不要请出来给大家看看?

”姜晚宁一步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沈渡的脸色就白一分,“要不要让大家看看,

你那位‘表妹’的肚子,到底有多大了?”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什么?

沈渡在外面养了女人?”“还怀了孩子?”“这不是骗婚吗?

”“定亲三个月就在外头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姜家**也太惨了吧!”议论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刺耳。沈渡身后的族老们脸色铁青,其中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厉声质问:“沈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外头养了外室?”沈渡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攥紧,指节发白。

他想辩解,可姜晚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根本无法反驳。他只能死死盯着姜晚宁,

眼中满是怨毒。“姜晚宁,”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压得极低,“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闹?”姜晚宁站在他面前三步之遥的地方,目光平静得近乎冷酷,“沈渡,

到底是谁在闹?你带着沈家的族老、带着二三十号人堵在摄政王府门口,口口声声要我回去。

你问过我没有?你问过我愿意不愿意回去没有?”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像是积压了两世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没有。你从来没有。前世没有,今生也没有。

在你眼里,我姜晚宁不是一个人,我是你沈渡的妻子,是你沈家的附属品,

是你往上爬的垫脚石!你需要我的时候,就对我温柔体贴;我不需要我的时候,

就把我一脚踢开!”她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剜在沈渡身上。

沈渡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灰。他想反驳,

可姜晚宁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从来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人来看待过。她是姜家的女儿,是将门之后,

娶了她就等于得到了姜家在军中的势力。他对她的温柔,对她的体贴,全部都是算计。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摆布的女人,会在大婚之夜掀翻棋盘。“晚宁,

”他最后一次尝试挽回,声音里带上了哀求,“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有什么事关起门来——”“不必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沈渡的话。

萧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姜晚宁身后。他换了一身玄金蟒袍,腰悬长剑,面沉如水。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沈渡,像看一只蝼蚁。他走到姜晚宁身侧,将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封盖着鲜红玺印的文书。姜晚宁低头一看,瞳孔微缩——那是一封婚书作废的旨意,

上面盖着皇帝的玉玺,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沈渡,”萧珩的声音不紧不慢,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三个月前你签下的婚书,已经作废了。从此刻起,

姜晚宁与你沈渡,再无任何关系。”沈渡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封旨意,嘴唇剧烈颤抖:“不可能……皇帝年幼,

这旨意分明是你——”“是本王又如何?”萧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个死人,“沈渡,你定亲三月便在外养外室,致使外室有孕,

是为不义;姜晚宁替你挡箭险些丧命,你却忘恩负义,是为不仁。不仁不义之人,

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谈条件?”他一挥手,身后的玄甲卫齐刷刷拔刀出鞘,寒光映雪,

杀气凛然。“滚。”一个字,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沈渡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想争辩,

想反抗,可在摄政王的玄甲卫面前,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恨恨地看了姜晚宁一眼,

转身离去。身后的沈家族老们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灰溜溜地跟着离开。人群渐渐散去。

姜晚宁站在台阶上,看着沈渡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两世的愤怒,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做得好。

”身后传来萧珩的声音,低沉,平淡,却莫名地让人安心。姜晚宁转头看他,

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萧珩,你为什么帮我?”萧珩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因为你值得。”他说完,转身走回了府中,留下姜晚宁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阳光从云层中透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姜晚宁站在阳光下,第一次觉得,这一世的路,也许不会像前世那样黑暗。

第三章沈渡当众被摄政王赶走的消息,不到半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茶楼酒肆里,

说书先生已经把这件事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地讲得唾沫横飞。什么“姜家女怒泼合卺酒”,

什么“摄政王雪夜夺美人”,什么“沈公子跪求妻子回头”——真真假假混在一起,

传得有鼻子有眼。沈家的名声一夜之间跌到了谷底。但姜晚宁知道,沈渡不会善罢甘休。

前世她在沈府待了十年,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最大的本事不是治国理政,不是舞文弄墨,

而是——装。装深情,装大度,装无辜。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外头养了女人,

他也能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妻子辜负的可怜人。果然,三日后,更大的风暴来了。朝堂上,

沈家联合御史台多名官员弹劾萧珩“强夺臣妻、败坏纲常”。

弹劾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进皇宫,言辞激烈,措辞狠辣。

有的说摄政王“恃宠而骄、目无王法”,有的说“强占臣妻、天理难容”,更有甚者,

暗指萧珩意图谋反,“收买人心、结党营私”。皇帝年幼,萧珩摄政,本就树敌众多。

这件事成了政敌攻讦他的绝佳借口。姜晚宁坐在昭华殿里,听着翠竹从外面打听回来的消息,

眉头越皱越紧。沈渡这一招够狠。他不是在跟姜晚宁斗,他是在借姜晚宁的事,

联合朝中所有反对萧珩的势力,给摄政王致命一击。“**,”翠竹急得团团转,

“外面都在说摄政王要倒台了,沈家联合了好多人,连宫里的李公公都……”“李德安?

”姜晚宁猛地抬头。“对,就是内侍省的李总管!听说他在皇帝面前说了摄政王好多坏话,

小皇帝都哭了……”姜晚宁的手指攥紧了茶杯。李德安——前世沈渡最大的盟友,

宫中的内侍总管,手握皇帝身边的所有消息渠道。前世萧珩就是栽在他和沈渡的联手算计下,

背上“谋反”罪名,满门抄斩。这一世,历史正在重演。她必须做点什么。但还没等她出手,

另一个麻烦就找上了门。第四日清晨,姜晚宁刚用完早膳,翠竹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外面、外面来了个人……沈家的……”姜晚宁放下筷子:“沈渡?”“不是沈渡,

是、是那个女的……苏婉清!”姜晚宁的眉头挑了一下。苏婉清?她来做什么?

“带了多少人?”“带了好些人,沈府的管家、丫鬟,还有……还有好多看热闹的百姓!

她挺着肚子站在门口,哭哭啼啼的,说要求见姐姐……”姜晚宁冷笑一声。挺着肚子来求见?

怕是来者不善。“走,去看看。”“**!”翠竹急了,“您别去了!上次沈渡来闹,

您差点——”“上次是沈渡,这次是苏婉清。”姜晚宁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沈渡我都不怕,还怕她?”她大步朝门口走去,翠竹拦都拦不住。摄政王府大门外,

果然围满了人。苏婉清站在台阶下,一身水红色的绫罗衣裙,外罩一件银鼠皮褂子,

头上簪着金步摇,耳朵上挂着翡翠坠子,打扮得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孕态初显,配上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的弱女子。

她身后站着沈府的管家和七八个丫鬟,阵仗不小。再后面,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百姓,

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姜晚宁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前世,

苏婉清也是这样出现在她面前的。不过那时候她已经瞎了,看不见苏婉清的表情,

只听见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叫她“姐姐”,说“妹妹愿意伺候姐姐一辈子”。

然后那个“妹妹”,亲手在她的药里下了三个月的毒。“姐姐!”苏婉清一看见姜晚宁,

立刻红了眼眶,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柳絮。“姐姐莫要与沈郎置气了……”她捂着肚子,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妹妹知道姐姐心里委屈,妹妹愿意做小,绝不敢跟姐姐争什么。

只要姐姐肯回家,妹妹什么都答应……”好一个“什么都答应”。姜晚宁倚在门框上,

双手抱胸,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她。“苏姑娘,”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别叫我姐姐。

我娘只生了我一个,我没有妹妹。”苏婉清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误会了……”她咬唇垂泪,

“妹妹与沈郎清清白白,只是沈郎心中只有姐姐,我……”“你怀了他的孩子。

”姜晚宁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婉清脸色一僵,随即慌乱地捂住肚子,

眼泪掉得更凶了:“姐姐莫要血口喷人!我、我没有……我只是近来身子不适,

沈郎让大夫给我开了几副调理的药……”“调理的药需要挺着肚子来?”姜晚宁笑了,

“苏姑娘,你捂肚子的动作太熟练了,怕是练了很多遍吧?”苏婉清的手僵在半空,

不知道是该继续捂着还是该放下来。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那肚子确实不小啊……”“少说也有四个月了吧?”“沈渡不是三个月前才定亲吗?

”苏婉清听到这些议论,脸色微微发白。她按照沈渡的计划,

应该是来示弱、来哭诉、来坐实姜晚宁“善妒”的罪名。可她没想到,

姜晚宁完全不按套路来——她不怒,不骂,不哭不闹,反而冷静得可怕。“苏姑娘,

”姜晚宁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朝苏婉清走去,“我给你算个日子。

”苏婉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沈渡与我三个月前定亲。”姜晚宁伸出一根手指,

“定亲之后,他日日在我姜府,从早到晚,从不夜不归宿。这一点,

姜府上下几百口人都可以作证。”她走到苏婉清面前,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你这肚子,看起来少说也有四个月了。四个月前的沈渡,还不认识我呢。苏姑娘,

你说说看——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苏婉清的要害。

苏婉清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没想到姜晚宁会当众算日子,

更没想到姜晚宁会直接质疑孩子的来历。按照沈渡的计划,姜晚宁应该气得破口大骂,

坐实“善妒”的罪名。可姜晚宁非但没怒,反而把矛头指向了她——指向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你胡说!”苏婉清的声音尖了起来,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柔弱的样子,

“我腹中孩儿当然是沈郎的!分明是、分明是两个月……”她说到一半,猛地闭上了嘴。

但已经晚了。姜晚宁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哦——所以你自己承认了?怀的是沈渡的孩子,

两个月?”苏婉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刚才一着急,说漏了嘴。按照沈渡教她的说辞,

她应该坚决否认怀孕,只说“身子不适”。可她一时慌乱,不仅承认了怀孕,

还把月份说了出来。两个月。而姜晚宁和沈渡定亲,是三个月前。

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哗然。“两个月?那就是定亲之后怀上的!

”“定亲之后就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沈渡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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