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半神逃缚,妖魂为饵半神族的圣坛终年被灵雾笼罩,白玉阶前长着永不凋零的灵花,
却困不住一颗向往自由的心。半夏跪在冰冷的玉台上,
听着姥姥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一遍遍训诫。她是半神族这一代最受瞩目的圣女,
身负纯净的半神之息,生来便要执掌圣坛,镇守人妖两界缝隙,终身不得动情,不得离界,
更不得与妖族有半分牵扯。可半夏受够了这牢笼般的日子。姥姥的掌控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
从她记事起便勒在脖颈间,连呼吸都带着束缚。她要逃,逃离圣坛,逃离半神族的宿命,
可仅凭她自身的力量,根本挣脱不了姥姥设下的神印。直到那日,
她在人界边境感受到一股磅礴到震颤神魂的妖气。那妖气并非凶戾邪恶,
反而带着上古神兽的厚重与威严,蛰伏在一具将死的躯壳里,如同沉睡的巨龙。
半夏循着气息寻去,在乱葬岗般的战场废墟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墨渊城将军——宣夜。
男子一身染血的玄甲,身躯挺拔如松,即便陷入昏迷,眉眼间依旧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他心口被妖器重创,生机断绝,唯有体内那缕上古妖魂顽强地跳动着,
支撑着他最后一丝残躯。半夏的心跳骤然加速。这妖魂,足够强大,足够精纯,
若是能借这妖魂之力,她定能冲破姥姥的神印,彻底获得自由。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底滋生。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察觉,指尖凝起淡金色的半神之息,
小心翼翼地渡入宣夜的心口。半神之息温润纯净,恰好护住了他溃散的灵脉,
也锁住了他体内躁动的妖魂,让他不至于魂飞魄散。她救他,从不是出于怜悯。于她而言,
宣夜不过是一枚精心挑选的棋子,一个能助她挣脱束缚的妖魂容器。待他养好伤势,
妖魂彻底苏醒,便是她取魂破印之时。做完这一切,半夏抹去痕迹,转身隐入灵雾,
彻底离开了半神族圣坛,如同断线的纸鸢,消失在三界缝隙之中。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
只知道远离圣坛,远离姥姥,便是生路。而昏迷中的宣夜,
只记得朦胧间有一抹淡青色的身影,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缕温润的气息,从此刻在了他的神魂深处,成为他三年来念念不忘的执念。他醒来后,
遍寻不到救命之人,只当是过路高人出手相助。此后他重回墨渊城,执掌镇妖兵权,
杀伐果断,震慑四方妖邪,成为人人敬畏的镇妖将军。只是无人知晓,这位冷面将军体内,
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上古妖魂,更不知他心底,藏着一抹三年未散的青影。
第二章临界诡影,妖杀四起三年光阴,弹指即逝。半夏辗转人间,隐去半神气息,
化作寻常女子,过得自在随性。她以为自己早已摆脱了半神族的宿命,
也摆脱了那枚名为宣夜的棋子,却不知命运的丝线,早已将两人紧紧缠绕。打破平静的,
是临界城接连发生的诡魅妖杀案。临界城地处人妖两界交界,鱼龙混杂,向来不太平。
可近月来,城中命案频发,死者死状诡异,周身无任何伤痕,唯独魂魄被抽干,形同枯槁,
现场只残留着浓郁不散的妖气。一时间,临界城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皆说有恶妖现世,
以人为食,屠戮生灵。地方官府束手无策,只能快马加鞭,向墨渊城求援,
请镇妖将军宣夜前来除妖。宣夜接到军报时,正在校场练兵。玄甲加身,长枪在手,
眉眼间冷冽如冰。听闻临界城妖杀肆虐,当即下令整顿兵马,星夜奔赴临界城。他镇守一方,
斩妖除魔本就是职责所在。更何况,临界城乃是界关要塞,若是放任恶妖作乱,
必将祸及人界万千百姓。随行的副将看着自家将军冷峻的侧脸,低声道:“将军,
这妖煞诡异,不似寻常小妖所为,怕是有备而来。”宣夜指尖摩挲着枪柄,
眸色深沉:“无论何方妖物,敢在人界作乱,杀无赦。”他的声音冰冷,
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果断。三年来,他修为日益精进,体内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涌动,
让他战力超群,寻常妖邪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只是他始终未曾明白,那股力量从何而来,
更不知那是上古妖魂在半神之息的温养下,渐渐苏醒的征兆。一路疾驰,不过三日,
宣夜便率精兵抵达临界城。刚入城门,便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压抑与恐惧。街道上行人稀少,
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往日热闹的城池,如今死气沉沉,唯有淡淡的妖气随风飘散,
令人心生不安。地方官员早已在城门口等候,见宣夜到来,如同见到救星,
连忙上前禀报案情。“将军,您可算来了!这一月来,城中已有十七人丧命,
全是魂魄被抽干,死在子夜时分,现场除了妖气,没有任何线索。昨夜,
就连城中首富李家的公子,也在家中遇害,今日本该是他大婚之日……”官员话音未落,
远处便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伴随着浓郁的妖气冲天而起。宣夜眸色一沉,
提枪便朝着妖气源头掠去。那正是李家府邸。今日本是李家长子李少顷大婚的日子,
府中本该张灯结彩,红绸漫天,此刻却一片狼藉,喜字被鲜血染红,下人倒在庭院中,
气息全无。空气中妖气翻滚,夹杂着怨毒与戾气,直冲云霄。而天际之上,
一轮血月缓缓升起,染红了半边夜空,将整个李府笼罩在一片血色之中。血月现,妖邪出。
宣夜握紧长枪,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循着最浓郁的妖气,一步步走向后院的婚房。
红纱垂落,喜烛摇曳,婚房内静得可怕,只有妖气在红纱间肆意流转,带着刺骨的阴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作乱的恶妖,就在这婚房之内。第三章红纱挑落,
旧人相逢婚房之内,红绸缠绕,龙凤喜烛燃着微弱的火光,却照不亮满屋的阴冷妖气。
喜床上,端坐着一道身着大红嫁衣的身影,凤冠霞帔,红盖头覆面,一动不动,
如同精致的傀儡。妖气从盖头下源源不断地溢出,与血月的煞气交织在一起,
形成诡异的旋涡。宣夜站在婚房门口,玄铁长枪直指床榻,冷声道:“何方妖物,
竟敢借大婚行凶,残害生灵,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屋内无人应答,只有妖气愈发狂暴,
席卷着红纱肆意飞舞。他步步紧逼,玄甲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周身灵力涌动,
镇妖之力铺天盖地压去。屋内的妖气被震慑,微微退缩,却依旧死死护着那道嫁衣身影。
宣夜眼神冷厉,不再犹豫。长枪一挑,金色灵力迸发,径直挑开了那层厚重的红盖头。
盖头飘落,露出嫁衣女子的容颜。青丝高绾,珠翠环绕,肌肤胜雪,眉眼清丽如画。
那双眸子清澈灵动,此刻却带着一丝慌乱与无奈,正怔怔地看着他。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宣夜手中的长枪猛地一顿,周身涌动的灵力骤然停滞,脸上的冷冽尽数褪去,
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是她。那个三年前在战场废墟中救他一命,让他寻觅三年的青影。
那个他魂牵梦萦,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恩人。竟然是眼前这个,身处妖气弥漫的婚房之中,
被他认定为恶妖的新娘。半夏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与宣夜重逢。她逃了三年,
躲了三年,本想彻底避开与他相关的一切,避开取魂的约定,却不想被卷入临界城的妖杀案,
被迫假扮新娘,引出真凶,反倒撞在了他的枪口上。看着宣夜眼中的震惊与疑惑,
半夏心头一紧。她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半神族的身份,
以及当年救他的真正目的。宣夜收回长枪,大步上前,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
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你……三年前救我的人,是你对不对?
”他记得这双眼睛,记得这抹气息,即便过了三年,即便她身着嫁衣,身处妖气之中,
他也能一眼认出。半夏下意识后退,避开他的触碰,强装镇定:“将军认错人了,
我只是李家新妇,并非将军口中之人。”她话音刚落,婚房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妖啸,
一股更加强横的凶戾妖气冲破房门,直扑而来。真正的恶妖,终于现身了。
那是一株修炼千年的梨树妖,因被李家先祖残害,积攒百年怨念,化作妖邪,专杀李家人,
抽人魂魄复仇。此前的妖杀案,全是它所为。它见半夏坏了它的计划,
又有宣夜这位镇妖将军在场,当即凶性大发,枝桠化作利刃,朝着两人横扫而来。妖气刺骨,
杀意凛然。宣夜瞬间将半夏护在身后,长枪横挡,金色灵力与妖力碰撞,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躲在我身后。”他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半夏靠在他身后,
感受着他宽阔的背影带来的安全感,心头莫名一暖。她看着他与梨树妖缠斗的身影,
看着他体内隐隐涌动的上古妖魂之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当年她救他,只为取魂。可如今,
看着他为护自己而战,她心底的算计,竟开始动摇。第四章妖魂觉醒,
半神相护梨树妖怨念极深,又借血月之力,妖力暴涨,寻常灵力根本无法将其镇压。
宣夜持枪迎战,招式凌厉,镇妖枪法施展得淋漓尽致,可梨树妖本体隐匿,怨念不散,
一时间竟难以将其彻底斩杀。缠斗间,梨树妖抓住空隙,一根泛着黑气的枝桠绕过宣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