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传来沉重的闭合声,我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不是因为陆景衍的离开,是伤口牵扯的疼,更是劫后余生的虚脱。
我抬手摸了摸肚子上的纱布,触感干燥,这才松了口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是陌生号码,是我等了三个月的来电——“陈律师”。
“叶**,”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
“您外婆的手术费,我已经按照约定转入医院账户,手术安排在后天上午,主刀医生是国内顶尖的肝胆科专家。”
我咬住嘴唇,强忍着眼泪,声音发颤:
“谢谢陈律师,麻烦你了。”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陈律师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您要的东西,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都是经过公证的有效文件,随时可以使用。”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撑着地板站起来,走到电脑前打开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附件是几份扫描件——股权证明、授权委托书、还有一份DNA鉴定报告。
看着报告上“确认亲子关系”的字样,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陆景衍以为我只是个为了外婆医药费,任由他拿捏的工具人?
他以为他的白月光沈柔回来,就能把我随意踢开?
真是天真。
三年前,我妈临终前把一个紫檀木盒子交给我,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份残缺的股权协议。
照片上的女人温婉知性,和沈柔有七分相似,旁边站着的男人,正是陆景衍的父亲——陆振宏。
我妈说,照片上的女人是她的亲姐姐,也就是我的亲姨妈,当年和陆振宏相爱,却被陆家人拆散,抑郁而终。
而我姨妈留下的,还有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是她应得的遗产。
我妈耗尽毕生积蓄打官司,却屡屡被陆家打压,直到油尽灯枯,也没能为姐姐讨回公道。
她临终前握着我的手,眼里满是不甘:
“舒舒,一定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别让你姨妈白死……”
为了这句话,我潜伏了三年。
我调查陆景衍的喜好,了解他的软肋,甚至故意接近他,签下那份屈辱的未婚妻协议——不是为了那五十万,是为了靠近陆家核心,找到当年的证据。
而陆景衍,恰好给了我这个机会。
这三个月,我看似逆来顺受,实则一直在收集陆家打压中小股东、暗箱操作的证据,更找到了当年姨妈留下的、被陆家隐藏的完整股权证明。
至于外婆的病,确实是真的,但手术费,我早就通过姨妈留下的部分隐秘资产凑齐了。接近陆景衍,不过是顺水推舟,让他以为我离不开他的钱,放松警惕。
沈柔的回国,陆景衍的绝情,反而让我彻底没了顾虑。
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打印好所有文件,放进随身的背包里,然后躺到床上,定好明天面试的闹钟。
不管陆家的事有多棘手,我都要先稳住自己的生活。设计是我喜欢的事业,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二天一早,我换上得体的职业装,化了个淡妆,遮住脸上的憔悴。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坚定,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和卑微。
叶舒,从今天起,为自己而战。
面试的设计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环境优雅,氛围专业。
我凭借扎实的专业知识和过往的优秀案例,顺利通过了初试和复试,HR当场跟我敲定了入职时间。
“叶**,你的设计理念很新颖,执行力也强,我们相信你能很快融入团队。”
HR笑着递给我入职通知书,“下周一,欢迎加入。”
“谢谢,我一定会努力的。”我接过通知书,心里满是欢喜。
走出写字楼,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刚走到公交站,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陆景衍那张阴沉的脸。
我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皱紧眉头:“陆总,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说话,推开车门下车,径直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真的找到工作了?”
“这跟你有关系吗?”
我侧身想绕开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我疼得皱眉:“陆景衍,你放手!”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偏执,
“我给你五百万,比你上班一辈子挣的都多,你为什么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陆景衍,你除了钱,还知道什么?我想要的,是你给不了的尊重和自由。”
“尊重?”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当初签协议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要尊重?叶舒,别装了,你不就是想要更多的钱吗?说吧,多少才够?”
他的话像一根刺,扎得我心里发疼,却也让我更加清醒。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眼神冰冷:“陆景衍,我告诉你,我叶舒就算饿死,也不会再要你一分钱!你要是再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叶舒!”
他在我身后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柔她……她跟我说,你昨天对她很不礼貌!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恨你?你不配。陆景衍,我劝你好好管好你的未婚妻和你的狗,别再来烦我,不然,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眼神里的冷意让陆景衍愣在了原地。
我不再理会他,转身走进了公交站。
回到公寓,我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请问是叶舒**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陆振宏,陆景衍的父亲。”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陆振宏?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陆先生,找我有事吗?”我语气平静,心里却已经提高了警惕。
“叶**,我知道你和景衍的协议到期了。”陆振宏的声音顿了顿,
“我听说,景衍对你不太好,让你受委屈了。能不能请你出来一趟,我想跟你当面道歉。”
道歉?
我心里冷笑,老狐狸终于忍不住要出面了。
“陆先生,不必了。”
我语气平淡,“我和陆景衍已经没关系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叶**,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
陆振宏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而且,我还有一件关于你母亲的事,想跟你说。”
我妈?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怎么会知道我妈?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你想说什么?”我握紧手机,声音有些发紧。
“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见面说吧。”陆振宏提议,“我在‘静心茶社’订了包厢,下午三点,我等你。”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陆振宏突然找我,还提到了我妈,肯定没那么简单。
他是已经知道了我姨妈的事,想先下手为强?还是只是单纯地想替陆景衍安抚我?
不管是哪种,我都必须去。
我倒要看看,这位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下午两点半,我提前到达了静心茶社。
茶社环境清幽,古色古香,包厢隔音效果很好。
我坐在预定的包厢里,点了一杯绿茶,慢慢喝着,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三点整,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面容和陆景衍有几分相似,但更多的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
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站在包厢门口,没有进来。
“叶**,久等了。”
陆振宏走到我对面坐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我。
“陆先生,客气了。”
我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你说有关于我母亲的事,想跟我说什么?”
陆振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我倒了一杯茶:“叶**,先喝茶,慢慢说。”
我没有动那杯茶,只是看着他:
“陆先生,我时间有限,有话不妨直说。”
陆振宏笑了笑,不再绕圈子:“叶**,你母亲是不是叫叶慧?”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点了点头:“是。”
“那你应该知道,你母亲还有一个姐姐,叫叶敏吧?”陆振宏的眼神紧紧锁住我。
果然,他已经知道了。
我没有否认,坦然承认:“是,她是我姨妈。”
陆振宏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叶**,我知道你这次接近景衍,是为了当年你姨妈的事。”
“既然陆先生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挺直脊背,眼神坚定,
“我姨妈当年和你相爱,却被陆家人拆散,抑郁而终。她留下的陆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被你们陆家霸占了这么多年,现在,我要拿回来。”
陆振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叶**,当年的事,确实是陆家对不起你姨妈。但那些股份,并不是我们霸占的,是你姨妈当年自愿放弃的。”
“自愿放弃?”
我冷笑一声,“陆先生,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鬼话吗?我姨妈那么爱你,怎么可能自愿放弃属于她的东西?”
“是真的。”
陆振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姨妈当年签署的股权**协议,上面有她的亲笔签名和手印。”
我拿起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协议上的日期是二十年前,签名确实是我姨妈的笔迹,手印也清晰可见。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姨妈那么刚烈的人,就算被拆散,也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权益。
“这份协议是假的。”我肯定地说。
“叶**,这份协议是经过公证的,具有法律效力。”
陆振宏语气坚定,
“我知道你不信,但这就是事实。当年你姨妈是为了我,才放弃了股份,她不想因为这些东西,影响我的事业。”
“一派胡言!”
我猛地站起身,声音有些激动,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我姨妈的死,跟你们陆家脱不了干系!”
陆振宏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威严:
“叶**,说话要讲证据。你姨妈是因病去世,跟我们陆家没有任何关系。”
“证据?”
我冷笑,从背包里拿出那份DNA鉴定报告和完整的股权证明,
“这就是证据!我姨妈是你的情人,我是她的外甥女,这些股份,本来就该是我的!”
陆振宏看着我手里的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这是我姨妈留下的,是你们陆家当年没来得及销毁的证据!”
我把文件拍在桌子上,“陆振宏,今天我来,不是跟你争论的,是来告诉你,我会通过法律途径,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陆振宏的身体晃了晃,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如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叶**,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陆家待你,也不算太差吧?景衍虽然对你冷淡,但也给了你五十万的补偿金。”
“五十万?”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陆先生,你觉得五十万就能抵消你们陆家对我姨妈的亏欠,对我母亲的打压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叶**,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陆振宏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陆家在商界立足这么多年,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撼动的。如果你执意要闹,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不怕。”
我眼神坚定,“就算拼尽全力,我也要为我姨妈和我妈讨回公道!”
陆振宏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叶**,我知道你现在情绪很激动,我不逼你。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你愿意放弃追究,我可以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足够你和你外婆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只要属于我的东西。”
说完,我拿起背包,转身就走。
走到包厢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陆振宏:
“陆先生,三天后,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如果你识相,就主动把股份还给我,否则,我们法庭见。”
说完,我推门而出,留下陆振宏一个人在包厢里,脸色铁青。
走出茶社,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无比畅快。
压抑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不甘,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
我拿出手机,给陈律师打了个电话:“陈律师,准备起诉吧。”
“好的,叶**。”
陈律师的声音依旧沉稳,“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随时可以提交法院。”
“嗯。”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
姨妈,妈,你们看到了吗?我终于要为你们讨回公道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陆景衍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叶舒,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跟你有关系吗?”我语气冰冷。
“我爸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他见过你了。”陆景衍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是不是为难你了?叶舒,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景衍会这么说。
他是在关心我?
还是只是想让我放弃追究陆家的责任?
“陆景衍,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我语气平淡,
“我和你们陆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从今天起,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联系了。”
“有关系!怎么会没关系!”
陆景衍的声音突然提高,
“叶舒,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会对你好的,我会照顾你和你外婆,我会……”
“够了!”
我打断他的话,
“陆景衍,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爱的是沈柔,不是我。就算没有当年的事,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你还是好好跟你的白月光过日子吧。”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再次拉黑了他的号码。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犹豫。
陆景衍,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回到公寓,我刚坐下,就收到了沈柔发来的短信:
“叶舒,你别太得意了!陆家的势力不是你能撼动的!识相的,就赶紧放弃,不然,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我看着短信,冷笑一声,直接把她的号码也拉黑了。
威胁我?
那就看看,最后谁笑到最后。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准备入职的事情,一边配合陈律师收集更多的证据。
陆振宏又给我打了几次电话,威逼利诱,都被我拒绝了。
而陆景衍,也试图通过各种方式联系我,甚至跑到我公寓楼下等我,都被我避而不见。
我知道,他们现在肯定很着急,很慌乱。
但我不会心软。
当年他们对我姨妈和我妈做的那些事,必须付出代价。
周一早上,我穿着职业装,精神饱满地去新公司入职。
同事们都很友好,领导也很赏识我,工作氛围很好。
我很快就融入了团队,投入到工作中。
忙碌的工作让我暂时忘记了陆家的事,心情也越来越好。
可我没想到,麻烦很快就找上门了。
周三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突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
“叶**,不好了!你外婆突然病危,正在抢救!你赶紧来医院!”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我猛地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我外婆怎么了?早上我还跟她通电话,她还好好的!”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你赶紧过来吧!”
挂了电话,我不顾正在开会的领导和同事,抓起背包就往医院跑。
一定是陆家干的!
他们拿我没办法,就对我外婆下手!
陆振宏,沈柔,陆景衍!
你们太过分了!
我一边跑,一边给陈律师打电话:“陈律师,我外婆被陆家害病危了!你现在立刻报警,一定要查清楚!”
“叶**,你先别着急,冷静一点。”
陈律师的声音很沉稳,“我马上派人去医院,同时报警调查。你先去医院看看外婆的情况,有任何消息,随时跟我联系。”
“好。”
挂了电话,我打车飞快地赶往医院。
一路上,我心急如焚,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外婆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陆家!
到了医院,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我抓住一个护士,急切地问:
“护士,我外婆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目前还在抢救,情况不太乐观。”
护士摇了摇头,“你外婆是突发脑溢血,送过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脑溢血?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外婆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脑溢血?
肯定是陆家干的!
他们一定是派人对我外婆做了什么!
我气得浑身发抖,拿出手机,想要给陆振宏打电话质问他。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抢救室门口。
是陆景衍。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很憔悴。
看到他,我像是看到了仇人,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陆景衍!是不是你们干的?是不是你们对我外婆下了手?!”
陆景衍没有挣扎,只是任由我抓着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愧疚和痛苦:
“叶舒,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看好你外婆……”
“什么意思?”
我愣住了,“是你干的?”
“不是我!”
陆景衍急忙解释,
“是沈柔!她知道我一直在找你,知道你最在乎你外婆,就偷偷跑到医院,跟你外婆说了一些**她的话,还威胁她……”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松开他的衣领,后退一步:“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说你要是执意跟陆家作对,就会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外婆也不得安宁……”
陆景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你外婆已经晕倒了,沈柔已经跑了……”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摔倒。
沈柔!
又是她!
我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
“叶舒,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陆景衍上前一步,想要扶我,“我不该让沈柔靠近你外婆,我不该……”
“滚开!”
我狠狠推开他,眼神里满是恨意,
“陆景衍,这一切都是你们陆家造成的!如果不是你们霸占我姨妈的股份,如果不是你们处处打压我,沈柔怎么会有机会伤害我外婆?!”
“我恨你们!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我的声音嘶哑,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不——!”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我仿佛看到了外婆慈祥的笑容,听到了她温柔的呼唤:“舒舒,要好好照顾自己……”
外婆,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