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记忆里,李春桃,不,现在是八岁的古代农家女李春桃,刚经历了一场席卷整个安庆府的大饥荒。
地里颗粒无收,树皮野菜都被挖光吃光,家里断粮三天,年幼的弟弟春来饿的发起高烧,没钱请大夫,再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娘,弟弟怎么样了?”春桃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小身子虚弱的厉害,却强撑着坐起来。
旁边满脸胡茬、愁容满面的男人,也就是原主爹李老实,蹲在墙角,狠狠抽了一口旱烟,烟杆都在发抖:“村里王大夫说,要想救春来,得抓药,还要吃点细粮补身子,可咱们家,别说银子,一粒米都没有了……”
饥荒年,家家户户都自身难保,借无可借,卖无可卖,家里早就空空如也。
妇人王氏抱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儿子,眼泪掉个不停:“都怪爹娘没用,护不住你们,难道真要看着春来没了吗?”
看着弟弟青紫的嘴唇、微弱的呼吸,再看着爹娘绝望的模样,春桃心里一紧。
她不能看着弟弟死。
沉默片刻,八岁的小丫头抬起头,眼神却异常坚定,看着李老实和王氏,一字一句道:“爹,娘,把我卖了吧。”
“你说啥?”王氏猛地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把我卖给镇上的大户人家做丫鬟,能换银子,能给弟弟抓药,能换粮食,咱们家就能活下来了。”春桃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李老实手里的烟杆“哐当”掉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连连摇头:“不行!绝对不行!把你卖去做丫鬟,这辈子都要伺候人,受尽苦楚,爹怎么能做这种事!”
“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再不卖我,弟弟就没了!”春桃看着弟弟越来越弱的气息,急得眼泪掉下来,“做丫鬟能活下去,能换弟弟的命,我愿意!”
饥荒年,人命如草芥,卖儿卖女的不在少数,若是不这样,一家人都要饿死,弟弟更是活不成。
“娘的春桃啊!”王氏抱着春桃,哭得撕心裂肺。
舍不得却又毫无办法,看着儿子即将断气的模样,最终只能点了点头,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第二天,李老实托人打听,找到了府城要买小丫鬟的张员外家,以三两银子的价格,把八岁的春桃,卖去做了丫鬟。
拿着那三两银子,李老实和王氏哭着给春桃磕了个头,春桃跪在地上,给爹娘磕了三个头,又看了一眼床上喝了药、稍微好转的弟弟,转身跟着牙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村子。
身后是爹娘撕心裂肺的哭声,眼前是坑坑洼洼、满是荒凉的土路,八岁的春桃攥紧了小拳头。
她不知道未来会吃多少苦,但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活着,好好干活,攒够银子,赎身回家,回到爹娘和弟弟身边。
荒野的风刮在脸上,生疼,却吹不散她眼里的光。
现在是春桃进府的第三天,原身昨夜发高热,身边的丫鬟都睡的比较死,没有人发现,就这样,一次高热要了春桃的小命。
而她,则是睡了一觉就成了春桃。
春桃无语望天,所以,她是什么怨种吗?
从现代打工妹到古代丫鬟,这还不如是个打工妹呢!
无论怎么抱怨,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干活,没办法,她卖身契还在主家手里呢!
而且这是原主的选择,她也无法评判原主的做法是否正确。
春桃被分到了厨房做杂工,今天得像昨天一样摘菜扫地。
好歹有个刘婆子带着,否则她是真怕做错事。
“春桃,发什么楞呢?去,把这皮剥了,等会儿要用。”刘婆子搬了一筐萝卜放在她面前,打断了春桃的思绪。
春桃应了一声,赶忙上前开始剥皮。
可她哪干过这种活,没一会儿手指就被磨得生疼,动作也越来越慢。
刘婆子在一旁看着,眉头皱了起来,“你这孩子,手脚怎么这么不利索,照你这速度,啥时候能弄完。”
春桃咬着嘴唇,想了一下,拿了一个碎瓦片刮皮,确实快了不少。
刘婆子瞧着,心里满意不已,是个聪明的。
随后没再管她,专心整理青菜。
春桃见她没盯着自己,暗暗松了口气。
心里想着,要是有刨子就好了,这瓦片一点也不好用。
突然,手上就出现了一个刨子,她愣住了,这刨子有点眼熟啊!
这……这不就是她家的吗?她厨房里就有这个啊!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在脑子里,她默念,收!
刨子瞬间被收回了回去,同时脑海中出现了她那两室一厅的出租房。
春桃惊喜交加,自己也有了金手指空间。
她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继续干活。
有了刨子,萝卜皮很快就剥完了。
刘婆子看着春桃高效完成任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到了晚上,春桃趁着没人,意识再次进入空间。
这次她看出来了,这空间就是她的两室一厅的出租房,她昨天买的东西都还在。
偷偷拿出一个山药饼出来吃,晚上喝的那点苞米粥早就消化完了,至于那个杂粮馒头,被她送给了刘婆子,感谢她这几天的教导。
一连吃了三个才停下,又从冰箱拿了一瓶鲜奶出来喝了几口,她现在才八岁,可看起来只有五岁,可得好好补补,不然成了矮冬瓜就太难看了。
剩下的牛奶她舍不得喝,准备放回空间里。
刚打开空间,她就惊呆了,因为她拿走的地方又出现了一瓶鲜奶。
她忍住激动的心,把空间里的蓝莓和五花肉拿出来,关上冰箱门,再次打开,原地方又出现了一块五花肉和蓝莓。
她连忙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兴奋的发出声音。
稳定住激动的心情,从冷藏里拿出两根雪糕,分别放到了厨房和客厅,她想看看空间是不是静止的。
明天还要早起,她强迫自己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