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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倒计时还剩四天时,我掏空所有积蓄,只求纯恨丈夫陪我过三天寻常夫妻日子。
他掂量着手里的卡,笑得满是讥讽。
“苏野,你就这么贱?缺男人到要花钱买。”
我咽下喉间翻涌的药味,垂眼扯出个笑。
“废话那么多干嘛?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别忘了,你那小三妈的命还攥在我手里。”
闻言,他脸色骤变。
阴鸷地盯了我半晌,倏尔扯出个温柔的笑。
眼底却没半分温度。
这三天,他破天荒下了厨,陪我看完七部烂俗电影,甚至在午夜替我掖好被角。
演技精湛得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
第四天清晨,我习惯性翻身去搂他,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
他毫不留恋地拎起外套,弹了弹那张卡,眼神凉薄。
“钱货两清。苏野,以后别用这种下作手段,真让人恶心。”
手机恰时响起,他眉眼瞬间柔下来,轻声哄道。
“乖,等我过去。”
门被狠狠摔上,我缓缓滑坐在地,兜里药片滚得遍地都是。
他不会知道,他母亲苦等的唯一肾源是我,同意书就压在冰凉的结婚证底下。
这三天是我偷来的余生,而他演的每一秒温柔,我都当了真。
……
门摔落的震感还没散,我蜷缩在地板上缓了许久。
久到骨缝里的疼痛又往外扩散,胃里的灼烧顺着喉管往上涌。
我才伸手去抓了一把药片匆匆塞进口中。
数不清几片,但只要能压住疼就好。
后遗症什么的无所谓,反正只有今天了。
叶凌彻那句“让人恶心”还在耳边转,刺的我头疼。
我撑着墙慢慢起身,扫到了镜子。
里面的人脸色惨白如纸,眼下是遮不住的青黑,眼里却依旧冷硬。
因为一旦扒下这层外壳,里面的脆弱和爱恋恐怕会让叶凌彻当场吐出来。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医院发来的提醒。
今天是最后一次靶向药,也是我生命仅剩的最后一天。
我没回,拉开抽屉翻出身份证。
趁着还有点力气,去墓地给自己挑块地。
别等走了再麻烦我妈忙前忙后。
她年纪大了,中年丧夫老年丧女,也怪不容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