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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温馨脑中炸开,她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胃里翻江倒海。
“呕——!”她猛地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手指拼命伸进喉咙里抠挖,想要把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直到吐得涕泪横流,胃部痉挛,呕出一大口带着鲜血的食物残渣。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周叙白:“你......你什么意思?!”
周叙白面无表情,将一部平板电脑甩到她面前。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清晰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一个与温馨穿着一模一样的女人,推开柳清浅的房门。
她背对着镜头,手里抓着的......赫然是不断挣扎的白雪!
下一秒,她举起手中的小型手斧,没有丝毫犹豫,朝着白雪手起斧落!
“嗷呜”一声惨叫,鲜血瞬间飞溅,染红了洁白的床单和女人的衣袖。
那只方才还在挣扎的猫咪,瞬间尸首分离,随后被女人扔在了柳清浅的床上。
然后,她转过身,画面恰到好处地定格在她侧脸的瞬间。
虽然有些模糊,但那眉眼轮廓,分明就是温馨!
过了一会儿,柳清浅推门进来,被床上的惨状吓得重重摔倒在地,捂住了肚子......
温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定格的画面,浑身颤抖。
不......不可能!那怎么可能是她?!
白雪是儿子出生时周叙白送给她的,她疼它如同自己的孩子!
她就算再恨,也绝不会对无辜的白雪下手!
周叙白烦躁得在她面前来回踱步,声音压着滔天的怒火:“清浅被你吓到直接见红,刚送去医院保胎回来!温馨,我真没想到,你会恶毒到这种地步!连白雪都不放过!”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直直看向他:“周叙白,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吗?!”
“视频我找人鉴定过。”周叙白语气更加冰冷笃定:“没有任何作假的痕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比起被冤枉的愤怒,此刻更猛烈吞噬温馨的,是无尽的悲伤。
白雪,她可怜的白雪......
明明还有三天,它就有更好的归宿了......
“坏妈妈!你是坏妈妈!”周子珩不知何时冲了过来,猛地扑到温馨身上,张口狠狠咬住了她下意识抬起阻挡的手腕虎口!
“啊!”温馨痛呼一声。
周子珩竟生生从她虎口处撕咬下一小块皮肉,鲜血顿时涌出。
“你犯贱!你杀了白雪!我恨你!”
周子珩呸地吐掉嘴里的血肉,眼睛里是纯然的憎恶。
周叙白看着这一幕,看着温馨鲜血淋漓的手和惨白的脸,声音带着深深的失望:“白雪是我送给你的,温馨,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告诉我!我是你丈夫,我可以为你分担!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你知不知道这有多残忍?!”
温馨看着眼前这对父子,看着他们眼中如出一辙的愤怒。
她知道,他们早已在心里给她定了罪。
这口锅,无论如何,她是背定了。
她不再看他们,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你还想怎么惩罚我,就抓紧吧,我还要去给白雪买个骨灰盒,再晚,店就该关门了。”
周叙白猛地一震,胸中那团火烧得更旺,几乎要冲破理智。
“叙白......”柳清浅虚弱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扶着栏杆,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含泪:“别怪馨馨姐了,她终究只是个女人,有嫉妒心......也是难免的。”
“如果你非要惩罚,就......就把她关进**房里几日吧?也算是小惩大诫。”
**房......
周叙白看向温馨,心底闪过一丝迟疑和动摇。
几年前,温馨因为生产落下了体寒的毛病,他特意去学了瓦工,亲手为她建造了功能齐全的**房。
他怎么能......
“爸爸!柳小妈肚子又疼了!”周子珩急切的叫喊拉回他的思绪。
柳清浅适时地捂住小腹,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吟。
周叙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来人。”他沉声吩咐闻声赶来的保镖:“带太太去后院**房。”
他以为她会哭闹,会质问“你怎么能用那个地方来惩罚我”,会像从前一样,用眼泪和委屈勾起他的不忍。
然而,温馨只是踉跄着自己站起身,轻轻推开试图上前的保镖,声音平淡无波。
“我自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