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天,零下二十度的气温,婆婆却笑着将我的被褥扔到阳台。“你不是喜欢看雪吗?
今晚就睡外面看个够!”只因我不愿把婚前房过户给小叔子,她便如此折磨我。
我老公却在一旁附和:“妈也是为你好,冷静一下。”暴雪夜,我被冻得意识模糊时,
一排价值千万的豪车停在楼下。为首的男人脱下大衣将我裹住,
声音颤抖:这家人该死01窗外,铅灰色的天幕被撕开无数道口子,雪片像是不要钱的棉絮,
疯狂地朝地面倾泻。天气预报说,这是本市十年不遇的暴雪,夜间气温将骤降至零下二十度。
而我,苏晴,此刻正站在客厅中央,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成冰。我的婆婆,张桂芬,
脸上挂着一抹扭曲而得意的笑,手里抓着我的被子,毫不费力地拖过光洁的地板,
朝着阳台走去。那是我结婚时,我妈亲手为我缝制的嫁妆,柔软的棉花,温暖的布料,
是我在这冰冷的家里唯一的慰藉。现在,它像一团垃圾,被她拽在手里。“妈,你干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刻薄的光。“干什么?苏晴,你在这个家白吃白喝三年了,
现在让你为这个家做点贡献,你还推三阻四的。”她的声音尖利得像一把锥子,
狠狠扎进我的耳膜。“我说了,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是我的婚前财产,
我不可能过户给林浩。”我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叔子林浩要结婚,女方要求必须有独立婚房,
张桂芬便把主意打到了我那套小房子上。那是我的底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退路。
“白眼狼!”张桂芬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的脸上,“你嫁给了我们家林宇,
你的人就是我们林家的人,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们林家的!给你弟弟用一下怎么了?
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她开始拍着大腿哭嚎,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我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我的丈夫,林宇。他穿着厚实的家居服,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的光映着他英俊却冷漠的脸。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林宇!”我喊他的名字,
声音里带上了恳求。他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嫌我打扰了他的清净。
“苏晴,你少说两句吧。”他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可怕,“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小浩好。你先冷静一下,别惹妈生气。”“冷静?”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胸腔里翻涌着一股又酸又涩的苦水。我被抢劫,你却让我体谅劫匪的难处?
我的绝望似乎取悦了张桂芬,她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看吧,连林宇都觉得你不对。
”她拖着我的被子,走到阳台门口,猛地拉开玻璃门。一股夹杂着冰雪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
我身上单薄的家居服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瞬间渗透了四肢百骸。
“你不是最喜欢看雪吗?文艺女青年!”她尖声笑着,话语里全是嘲讽,
“今晚就让你在外面看个够!”话音落下,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床温暖的被褥,
连同我的枕头,一起扔进了阳台漫天的风雪里。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然后重重地落在已经被白雪覆盖的阳台地面上,迅速被新的雪花吞噬。我的世界,在那一刻,
也变成了纯粹的白色,一片死寂。“妈!”我尖叫着冲过去,却被林宇一把抓住胳膊。
他的力气很大,手掌像铁钳一样箍着我。“苏晴,你闹够了没有!”他低吼道,
脸上满是不耐烦,“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你才开心吗?”我看着他,
这个我爱了三年、付出了三年的男人。他的眼睛里没有心疼,只有责备和厌烦。原来,
我的痛苦,在他眼里只是一场无理取闹的闹剧。
张桂芬趁机“砰”的一声关上了阳台的玻璃门,然后从里面反锁。她还嫌不够,
隔着玻璃冲我比口型:“好好反省!”我被林宇推搡着,一个趔趄,撞在了冰冷的玻璃门上。
“林宇,你开门!”我拍打着玻璃,声音嘶哑。他却看也不看我,转身回了沙发,
重新拿起了手机,仿佛我只是阳台外一只吵闹的飞虫。我口袋里的手机被他顺手抽走,
扔在了茶几上。“冷静够了,再给你。”他头也不抬地说。我所有的呼救途径,都被切断了。
我的身体靠着冰冷的玻璃门,慢慢滑坐到地上。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扎进我的皮肤。我回忆起这三年。我以为嫁给了爱情,于是心甘情愿地用我的工资贴补家用,
给林宇买他喜欢的游戏机,给张桂芬买昂贵的保健品,
给还在上大学的小叔子林浩换最新的手机和名牌球鞋。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真心,
换来他们把我当成一家人。可我换来的,却是他们变本加厉的索取,和理所当然的轻视。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无限提款的机器,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免费保姆。如今,他们要的,
是我最后的庇护所。而我的丈夫,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正和那个折磨我的刽子手,
一起将我推向深渊。心里的某个角落,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愤怒、失望、冰冷,
最后都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02阳台,是一个完全暴露在风雪中的空间。寒风卷着雪粒子,
劈头盖脸地砸在我的身上,脸上。我只穿着一套单薄的秋季睡衣,
那点可怜的布料根本无法抵御零下二十度的严寒。起初,我还能感觉到刺骨的冷,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我蜷缩在玻璃门边,用尽全力拍打着门。
“开门!林宇!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开始求饶,尊严在生存的本能面前,
一文不值。然而,回应我的,只有玻璃另一侧传来的,电视节目夸张的笑声。
张桂芬的声音夹杂在其中,显得格外刺耳。“林宇,你别理她,就让她在外面冻着!
冻一晚上就老实了!”“妈,小声点,邻居听见了不好。”这是林宇的声音,
他关心的不是我会不会被冻死,而是怕邻居听见影响他们家的名声。“怕什么!
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不听老公和婆婆的话,就该受点教训!”我停止了拍门。
手掌已经冻得麻木,失去了知觉。我透过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玻璃门,朝里望去。
温暖的橘色灯光下,张桂芬正热情地往林宇和林浩的碗里夹着滚烫的肥牛卷,
火锅的热气蒸腾着,在玻璃上氤氲出一片模糊的白雾。他们一家三口,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看着搞笑的综艺节目,笑得前仰后合,其乐融融。而我,这个家的女主人,
却像一个被遗弃的流浪动物,在阳台的冰天雪地里,慢慢走向死亡。多么讽刺的画面。
我突然想起,上周林浩打电话回来说,他脚上的那双**版球鞋在同学面前让他很有面子。
那双鞋,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而此刻,我身上这套起球的睡衣,是两年前打折时买的,
早已洗得褪了色。我的心,比身上的皮肤还要冷,像是被浸泡在冰窟里,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彻底麻木。再也没有眼泪,再也没有愤怒。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荒芜。也许,
就这样冻死在这里,也是一种解脱。解脱于这个吸食我血肉的家庭,
解脱于这个让我彻底失望的所谓爱情。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寒冷让我产生了困倦感。
我想睡了。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了我妈。她去世得早,留给我的念想不多。
我下意识地摸向脖子,那里挂着一块小小的玉佩。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她说,
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能保佑我平安。我把它从领口里掏出来,紧紧攥在手心。
玉佩已经被我的体温捂暖,但此刻,它也迅速被外界的严寒侵蚀,变得冰凉。
可就是这冰凉的触感,却成了我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实。雪光下,
玉佩泛着一层温润的微光,仿佛是母亲在黑暗中为我点亮的一盏小灯。妈妈,你看,
你的女儿,快要撑不下去了。你让我嫁给爱情,可我的爱情,却想让我死。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扭曲,客厅里的灯光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光团。
我好像看到了很多黑色的小轿车,它们排着队,从很远的地方开过来,车灯像星星一样,
照亮了整个夜空。是幻觉吧。我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将我吞噬。
03“轰隆隆——”沉闷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像是惊雷一般,划破了暴雪夜的寂静。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最终停在了我们这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紧接着,一束束刺眼的光柱刺破风雪,将楼前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我模糊的意识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噪音惊扰,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透过阳台的栏杆缝隙,我看到楼下停着一整排黑色的轿车。那些车身线条流畅,漆黑如墨,
在雪地里散发着一种冷硬而昂贵的气息。我虽然不懂车,但也能看出,这些车绝非凡品。
楼上楼下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亮了起来。邻居们被这深夜里的巨大动静惊醒,
纷纷探出头来,对着楼下的车队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是谁家啊?这么大排场?
”“电影里才见过的阵仗……”客厅里的笑声也戛然而止。张桂芬和林宇显然也被惊动了,
他们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我的天,这么多豪车……是来找谁的?
”张桂fen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艳羡。林宇没有说话,但他的脸上也写满了困惑。
就在这时,为首的那辆车上,车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身披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羊绒大衣,身姿挺拔如松,即便在漫天风雪中,
也带着一股凌厉迫人的气场。他身后,迅速跟下来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神情肃穆,
动作整齐划一。那个男人抬头,视线精准地扫过我们这栋楼,最终,落在了我们家的窗户上。
不,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阳台上,落在了我蜷缩的身体上。那一瞬间,
我仿佛看到他周身的气场猛然一变,那是一种混杂了滔天怒火和极致心痛的骇人气息。
他没有丝毫犹豫,迈开长腿,带着那群保镖,径直冲进了单元门。
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张桂芬和林宇的心上。“他们……他们是上楼来了?
”张桂芬的声音开始发颤。林宇也慌了神,下意识地挡在门口,“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砰!”一声巨响。我们家那扇自诩坚固的防盗门,被为首的那个男人,一脚踹开。
门板变形,门锁崩裂,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张桂芬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吓得一**瘫坐在地上。林宇也被这野蛮的破门方式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那个男人,
陆泽,带着一身的风雪和寒气,踏进了这个温暖得令人作呕的客厅。他的眼扫过屋里的一切,
最后定格在阳台那扇紧锁的玻璃门上。他无视了吓傻的张桂芬和色厉内荏的林宇,
径直大步冲向阳台。当他的目光穿透玻璃,清晰地看到我蜷缩在角落,浑身覆满白雪,
嘴唇青紫,了无生气的模样时,他那双深邃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野兽般的暴怒和悲恸从他身上迸发出来,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04“妹妹!”一声嘶哑的、带着剧烈颤抖的呼喊,从陆泽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甚至来不及去拧那个反锁的把手,直接抬起脚,又是一记重踹。
“哗啦——”整扇钢化玻璃门应声碎裂,无数玻璃碎片伴随着积雪和寒风,
倒灌进温暖的客厅。张桂芬和林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陆泽却不管不顾,
踩着一地的玻璃渣,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他飞快地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大衣,
将我冻僵的身体紧紧裹住。大衣上还残留着他温暖的体温和一股清冽好闻的木质香气,
像一个坚固的堡垒,瞬间将我与外界的严寒隔绝开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包裹我努力地睁开眼,看向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他有一张英俊得极具攻击性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此刻,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蓄满了泪水和滔天的怒火。妹妹?他在叫谁?“你……你们是谁啊?
你们想干什么?抢人啊!”张桂芬终于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她从地上一跃而起,
像个泼妇一样冲上来,试图把我从陆泽的怀里抢回去。对她来说,我或许不值钱,
但平白无故被人从家里“抢”走,她的面子挂不住。她那双干枯的手还没碰到我,
就被陆泽身后的一名保镖面无表情地攥住手腕,用力一推。张桂芬踉跄着后退几步,
再次跌坐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却再也不敢上前。“苏晴是我的妻子!你们不能带走她!
”林宇也壮着胆子冲上前来,试图阻拦。陆泽小心翼翼地将我打横抱起,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然后,他转过头,用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看向林宇。
那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愤怒,只有一片纯粹的、高高在上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你的妻子?”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你也配?
”林宇被他那碾压式的气场吓得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陆泽抱着我,
从他身边走过,在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一种宣告判决的语气,
冷冷地对林宇说:“这三年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跟这个家,算清楚。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森然杀意。说完,他不再停留,
抱着我快步走下楼。保镖们迅速跟上,其中一人还体贴地为我们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
挡住漫天风雪。我被抱上那辆为首的豪车,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柔软的真皮座椅将我包裹。
陆泽始终没有松开我,他让**在他的怀里,用他的体温,一点点温暖我冰冷的身体。
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和后怕。我恍惚地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叫我妹妹。但在这一刻,
我只想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里。车队启动,没有丝毫停留,
迅速驶离了这个对我而言如同地狱般的小区,朝着灯火通明的城市中心疾驰而去。透过车窗,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林宇和张桂芬的身影,在破碎的阳台门口,
渺小得像两个可笑的剪影。05意识再次清醒时,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过分宽敞明亮的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但更多的是一种清新的花香。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柔软舒适的病号服,
身体也被擦拭干净,盖着温暖的羽绒被。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
昭示着我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妹妹,你醒了?”一个充满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陆泽。他已经脱掉了那件黑色大衣,只穿着一件合体的白衬衫,
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线条。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担忧,
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色,显然一夜未眠。看到我醒来,他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喜悦的光芒。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对保养得宜、气质雍容的中年夫妇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我睁开了眼睛,脸上立刻露出了激动不已的神情。那位贵妇人更是眼圈一红,
泪水就涌了出来,她快步走到床边,想要触摸我,却又怕惊扰到我,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星星……我的星星……”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无尽的酸楚。星星?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陌生又似乎带着某种熟悉感的人,脑子里一片迷茫。“你们……是谁?
”我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冰冻而嘶哑得厉害。陆泽对着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那个始终沉稳儒雅的男人走上前来,他的眼眶也泛着红,声音却尽量保持着平稳。“孩子,
我们是你的家人。我是你的爸爸,陆建国。这是你的妈妈,秦婉。他是你的亲哥哥,陆泽。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文件和一个相册。
“这是我们刚刚拿到的加急亲子鉴定报告,证明你和我们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血缘关系。
”他将报告递给我。随后,他又翻开那个老旧的相册,指着其中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脖子上戴着一块小小的玉佩,笑得天真烂漫。那块玉佩,
和我脖子上戴的这块,一模一样。“你叫陆晚星,不是苏晴。”陆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二十二年前,家里的保姆把你拐走,从此杳无音信。二十二年来,
我们没有一天放弃过寻找你。”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我叫陆晚星?我是他们的女儿?妹妹?秦婉,我的亲生母亲,再也忍不住,她坐到床边,
轻轻地握住我的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我的孩子,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看好你,
让你在外面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我的星星……”父亲陆建国也别过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