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绑定快穿系统后才知道,我的任务是——在每本书里扮演被主角团虐死的恶毒女配。
第一世被挖灵根,第二世被毁容,第三世被推下悬崖。现在我是第四世,
穿成全网黑的玄学假千金,正直播算命赚生活费。连线的观众说想算姻缘,
视频接通那刻我手一抖——镜头里西装革履的男人,是前三世亲手弄死我的那位。
他往直播间砸了十个火箭,慢条斯理打字:“大师,算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第一章第四世,他在我直播间我叫姜晚,是个快穿任务者。
但我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穿成主角走上人生巅峰,我专穿恶毒女配,专享花式死亡。
每次死亡都痛得真实。第一世在仙侠文里,我是嫉妒女主的小师妹。
那个叫陆沉舟的剑尊当着我面捏碎我的灵根,血雾喷出来的时候,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第二世校园文,我是欺负转学生的太妹校花。陆沉舟转学来的第二天,
把我锁在化学实验室,那场大火烧了三个小时。警察赶来时,他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第三世更绝,我是抢女主资源的娱乐圈花瓶。颁奖典礼当晚,陆沉舟作为投资方,
微笑着让人把我从三十层酒店露台上“请”下去。风灌满裙摆那几秒,
我看见他站在玻璃门后抿香槟。每一世他都叫陆沉舟,每一世他都用不同方式杀我。
而我,每一世都死得像个笑话。系统说这是情节需要,让我忍忍。
“再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就能退休!”它每次都这么画大饼。现在是第四世,
穿进一本真假千金玄学文,我是那个鸠占鹊巢二十年的假货。真千金回归后,我被赶出家门,
身上只剩两百块钱。原主还留了个烂摊子——为了炒作,她开了个短视频账号装神弄鬼,
现在粉丝十万,全是来骂她的。“姜骗子今天直播吃屎了吗?
”“偷了别人二十年人生还好意思直播?脸皮比城墙厚!”“坐等翻车!
主播什么时候暴毙?”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深吸一口气。房租明天到期,
水电费欠了三百,泡面只剩最后一桶。行吧。我打开直播软件,
把标题改成:“深夜算命,一卦九块九,不准倒赔十倍。
”弹幕瞬间炸了:“哈哈哈哈九块九!穷疯了吧?”“骗钱还这么理直气壮?
”“主播我算算你什么时候进局子!”我调整好摄像头,对准自己这张脸——不得不说,
原主虽然人品稀烂,但皮囊确实能打。哪怕现在素颜穿着洗得发白的居家服,
眉梢眼角那股慵懒劲儿还是勾人。“今晚只算三卦,先到先得。
”屏幕右下角“连线请求”疯狂闪烁。我随手点开第一个。画面卡顿几秒,
出现一个戴着口罩帽子的年轻姑娘。“主播……”她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是医院走廊,
“我好像撞邪了。”弹幕开始刷“托来了”、“演技浮夸”。姑娘把摄像头转过去,
对着病房玻璃窗。里面躺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面色青白,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我弟弟三个月前突然昏迷,查不出原因。但就在昨天……”她声音发抖,
“昨天半夜我陪床,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坐在他床边,一下一下摸他的脸。
”我眯起眼睛。透过病房玻璃的反射,能看见男孩眉心聚着一团黑气,
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晕开的污浊。更关键的是,那影子还没走——此刻就站在姑娘身后,
垂着头,长发遮脸,红色裙摆滴着水。“你弟弟三个月前是不是去过水边?”我问。
姑娘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们老家村口有个池塘,他掉进去过,但当时救上来了啊!
”“没救干净。”我盯着那红衣影子,“水鬼索命,一次不成等三个月。今晚是最后期限。
”弹幕风向开始变:“**说得跟真的一样?”“剧本吧?
但病房看着不像假的……”“主播表情好严肃,我有点怕。”姑娘急哭了:“那怎么办?
大师求你救救我弟弟,他才八岁!”我叹口气。从前在仙侠世界,
这种小鬼我弹弹手指就能灭。但现在这具身体毫无灵力,只能用笨办法。
“去准备三样东西:一把生糯米、一面镜子、你弟弟的贴身衣物。
”“糯米撒在病房四个角落,镜子对着病床,贴身衣物包住镜子背面。记住,凌晨三点整,
你对着镜子喊三声弟弟的名字,然后不管看见什么都别回头,直接走出病房,天亮前别进去。
”姑娘连连点头,刚要断线,我又补了一句:“你脖子里那块观音玉坠,摘下来放病房门外。
”她愣住:“这是奶奶给我的护身符……”“就是因为它,那东西才缠上你弟弟。
”我看着红衣影子飘近一步,“玉坠沾过死人的血,是阴物,你戴它进病房,
等于给那东西指路。”视频挂断后,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出更多质疑。但紧接着,
第二个连线请求弹出来。这次是个中年男人,背景在车里,神色憔悴。“大师,
我最近总做同一个梦……”我打断他:“你梦见的不是过去的事。
”男人脸色“唰”地白了。我看着他眉间那道淡淡的灰线:“开夜班出租的?
上个月十五号夜里,你是不是在城西高架桥下捡了个钱包?
”“你怎么——”“钱包里除了钱,还有张女人的照片对吧?你当时觉得晦气,把钱拿走,
把钱包和照片扔河里了。”男人嘴唇哆嗦起来:“对……但那之后我就开始做噩梦,
梦里那个女人一直在说‘还给我’……”“那是她遗照。”我语气平淡,“你扔的不是钱包,
是陪葬品。她现在跟着你回家,你老婆这几天是不是总说肩膀沉,孩子半夜哭?
”男人差点跪下:“大师!是我贪心!我现在该怎么做?”“把当初拿的钱连带利息,
买成纸钱元宝,今晚十二点去你扔钱包的河边烧了,烧的时候念‘李氏芳魂,
拿钱上路’——她姓李,对吧?”男人已经说不出话,只会点头。视频挂断后,
弹幕彻底变了。火箭、跑车、嘉年华开始刷屏,在线人数从一千冲到五千。
我看着那些打赏,喉咙有点发干。房租有了,水电费有了,甚至能加个鸡腿。
但我不敢放松——第三卦才是关键。系统说过,
每个世界的重要情节人物都会以某种形式出现在我面前。这一世的陆沉舟……会在哪儿?
第三个连线请求亮起。我指尖顿了一下,才点开。没有画面,只有声音。
是个很沉的男声,隔着电流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大师,算姻缘。
”弹幕又开始起哄:“哇声音好听!”“开视频啊大哥!
让我们看看配不配得上主播颜值!”“算姻缘去婚恋网站啊来这儿干嘛?
”我清了清嗓子:“你想问什么?”“想问……”那边停顿几秒,
传来打火机“咔哒”轻响,“我什么时候能结婚。”这个声音。哪怕隔着网络,
哪怕只说了两句话。像冰锥刺进后颈,我后背猛地绷直。陆、沉、舟。
前三世的死亡回忆瞬间涌上来——灵根碎裂的剧痛、皮肤烧焦的味道、坠落时刮过耳畔的风。
手机“啪嗒”掉在桌上。弹幕:“主播怎么了?”“被帅哥声音吓到了?”“不是,
你们看主播表情……像见鬼了一样。”我强迫自己捡起手机,指尖冰凉。
“抱、抱歉……刚才信号不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这位先生,姻缘讲究缘分,
强求不来。”那边低笑一声。笑声钻进耳朵,像毒蛇爬过脊背。
“但我已经遇见想结婚的人了。”他说,“所以想算算,我什么时候能娶到她。
”弹幕疯狂了:“啊啊啊好苏!”“主播快算!我们要吃狗粮!”“开视频开视频!
我们要看男主长什么样!”我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清醒。冷静,姜晚。
这一世你们是陌生人,他不知道你是快穿者,不知道你们见过三世,
更不知道他杀过你三次。你现在只是个落魄的假千金,是个九块九算命的骗子。
他认不出你。我深吸一口气:“那……描述一下对方?”“她啊。”陆沉舟声音放轻,
像在回忆,“眼睛很漂亮,生气的时候会瞪圆。腰特别细,我大概一只手就能圈住。
右肩后面有颗浅褐色的痣……”弹幕:“**细节都记得?这得是暗恋多久了?
”“等等,主播好像右肩就有颗痣?上次穿吊带直播我看见了!”“???
信息量太大我消化一下……”我全身血液都冻住了。这不是巧合。原主右肩确实有颗痣,
但这个藏在衣服下面的特征,除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姜家人,根本没人知道!
陆沉舟怎么会……“叮!
【用户“LCZ”赠送了火箭×2】……【用户“LCZ”赠送了火箭×10】一万块。
一个普通人三个月的工资,被他轻飘飘砸进来。特效光芒熄灭后,
公屏上跳出一行金色大字,来自那个叫“LCZ”的用户:“大师,
不如直接算算——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弹幕卡壳了一秒,然后彻底疯了。满屏的“???
”和“!!!”几乎把画面淹没。我盯着“LCZ”三个字母。陆沉舟的名字拼音首字母。
他在挑衅,明明白白告诉我:我知道你是谁,我找到你了。
“抱、抱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今晚三卦算完了,
下次直播时间……”视频请求突然弹了出来。来自LCZ的强制视频连线。
我颤抖的手指放在“拒绝”上,可那个按钮像失灵了一样,无论我怎么戳都没反应。
“接吧。”陆沉舟的语音消息自动外放,带笑的声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让我看看你,
姜晚。”“砰!”我直接拔掉了直播电源。屏幕黑了。可手机还在震,
那个视频请求像索命符一样跳动着。窗外夜色浓得像墨,远处传来午夜钟声。
**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抱住膝盖。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冷汗浸透了睡衣。
他来了。这一世明明换了身份、换了世界、换了所有情节线。
可他就像在我灵魂里装了追踪器,无论我逃到哪里,总能被他轻易找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跳出来:“你跑什么?”“我们之间,
还有好多账没算清呢。”我盯着那行字,突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砸在手背上。是啊。
三世了。被他挖灵根的时候我没哭,被他烧死的时候我没哭,
被他推下三十楼的时候我也没哭。因为我知道那是情节,是任务,是假的。
可现在不一样。这一世,这具身体是我的,这条命也是我的。如果死在这里,
就是真的魂飞魄散。我擦掉眼泪,拿起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回复:“陆先生,
算命只是直播效果,请不要当真。”秒回。“不当真?”“那你抖什么?”我手一抖,
手机又掉了。抬头看向房间角落——那里安装着一个安防摄像头,是原主为了安全装的,
早就没电了。可此刻,摄像头的指示灯,正幽幽闪着红光。第二章凌晨三点,
他顶开我的门手机的震动像濒死病人的心跳,在旧木桌上“嗡嗡”地撞。
我盯着那条新短信,盯到屏幕熄灭,又按亮。再熄灭,再按亮。“你出租屋的门锁,
是A级锁芯。”“开它,我只需要四十六秒。”窗外的老路灯“滋啦”闪了一下,
把墙上我的影子扯得又长又狰狞。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从脚心窜到头顶。
整个房间像忽然被抽成真空,喘气都听见回音——原来人在极度恐惧时,
真的会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撞得肋骨生疼。摄像头还在闪。
那个我以为早就没电的安防摄像头,红色指示灯像鬼眼,一下、一下,慢悠悠地眨着。
它对准我的床,对准我此刻狼狈瘫坐在地上的姿势,准得不像巧合。“陆沉舟。
”我把这个名字在牙齿间磨碎了,混着血腥味咽下去。**到底想干什么?
前三世杀我还不够爽,这一世换花样了?玩猫抓老鼠?我扶着墙站起来,腿软得打晃。
冲进厨房翻出把水果刀——最普通的水果刀,刀刃薄得像纸,切苹果都费力。可抓在手里,
金属的冷硬硌着掌心的汗,勉强撑起点虚张声势的勇气。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老式筒子楼,水泥台阶,谁家半夜回来都像敲闷鼓。
但这次不一样——那脚步声太稳了,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像用秒表掐着节奏。嗒。嗒。
嗒。停在四楼。整栋楼只有我住四楼。我后背死死抵住门板,
眼睛盯着猫眼——外面一片漆黑,声控灯坏了三个月,物业一直没修。但黑暗里,
能看见一点猩红的光。忽明忽灭。他在抽烟。手机又震。我差点把它扔出去。
“别躲在门后。”“你呼吸声太重了。”操。我捂住嘴,指甲掐进脸颊肉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真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嗬嗬”的气音,像破风箱。钥匙**锁孔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羽毛擦过耳膜。可我听见了,因为太熟悉——这扇破门的锁芯确实垃圾,
每次开门都“咔哒咔哒”响,房东总说换,总没换。但现在那声音不一样。金属探进去,
抵住簧片,一点点拨弄。没有蛮力,没有撞击,温柔得像在撬开蚌壳。四十六秒。
他真在计时。“滚!”我嗓子哑得劈了,“我报警了!”门外动作停了。
猩红的烟头在黑暗里划了个弧线,落地,碾灭。然后我听见笑声。很低,压着嗓子,
从门缝底下钻进来,钻进我脚底板,顺着脊椎往上爬。“报警?”“姜晚,
你身份证是假的,租房合同签的是化名,连银行卡都是买来的黑户。”“你让警察来抓谁?
”我牙齿开始打颤。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开门。”他的声音贴在门板上,
近得像就贴在我耳边,“我们聊聊。”“我跟你没话聊!”“有。”黑暗里,
他手指叩了叩门板,三下,很轻,却像敲在我太阳穴上。“聊聊第一世,你偷看我练剑,
躲在杏花树后那半个时辰。”“聊聊第二世,你在我课本里夹的那封情书,字写得真丑。
”“聊聊第三世,酒店露台上,你掉下去前看我的那一眼。”“姜晚,我们有的是话聊。
”血液冲上头顶,又“唰”地退下去。我手脚冰凉,胃里翻搅,想吐。他记得。每一世,
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那三场死亡不是情节任务——是他亲手干的。他知道那是“我”。
“为什么?”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前三世……为什么杀我?”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打火机又“咔哒”一声,新点的烟,烟草烧出细微的“滋滋”声。
“因为……”他长长吐了口烟,“你每次,都跑得太快了。”这句话像冰锥,
从我天灵盖扎进去,一路捅到脚底。荒谬。可笑。就因为这个?
锁芯发出最后一声轻响——“嗒”。门锁开了。门板被往里顶开一条缝。
月光像惨白的刀,从缝里劈进来,照亮一小块斑驳的地板。我看见黑色皮鞋的鞋尖,
看见笔挺的西裤裤脚,看见一只手抵在门板上——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腕骨凸出一个凌厉的弧度。我用全身力气抵住门,水果刀横在门缝前,刀刃朝外。
“你再进来一步,”我咬着牙,“我就捅进去。”门外的人顿了顿。然后,
那只手忽然往前一探——不是推门,是直接握住了刀刃!我吓疯了要抽刀,可他握得死紧。
血顺着他指缝渗出来,一滴,两滴,砸在门槛上,在月光下黑得像墨。“你疯了?!
”我声音都变了调。他却低低笑起来。“第四世了,姜晚。”“你觉得,
我还会让你捅第二次吗?”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蛮力猛地撞上门板——“砰!
”门砸在我肩上,我整个人向后仰倒。水果刀脱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月光大剌剌涌进来。门口站着的人,黑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
刚才握刀的手还在滴血,可他像感觉不到疼,只是垂着眼看我。陆沉舟。
这张脸烧成灰我都认得。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像用刀削出来的。但这一世,
他眼底多了点东西——一种沉甸甸的、熬干了的焦灼,藏在浓黑的睫毛下面。
像找什么东西找了很多年,找到快疯了。他抬脚,跨过门槛。
黑色皮鞋踩在掉落的刀旁边,鞋底碾过那些血迹,拖出一长条暗红的痕。
我手脚并用往后爬,撞翻了椅子,茶几上的泡面桶滚下来,汤汁泼了一地。狼狈得像条狗。
“站住!”我抓起地上的水果刀,刀刃对着他,“你再过来——”“你就怎样?
”他步子没停,一步一步逼近,阴影完全罩住我。“杀了我?”“姜晚,
你前三世加起来,都没成功过一次。”我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是绝望的抽气。
刀尖在抖。手臂在抖。整个人像风里的破塑料袋。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这个高度,我坐着,他蹲着,他依然高我一截。目光垂下来,
像看一只掉进陷阱还在龇牙的小兽。“别抖了。”他说,伸手想碰我的脸。我猛地挥刀!
刀刃划破空气——然后被他轻而易举抓住了手腕。他手指像铁钳,一捏,
我整条手臂都麻了,刀“哐当”掉地。另一只手扣住我后颈,往前一带。我脸撞进他怀里。
黑色衬衫面料冰凉,可底下身体烫得吓人。血腥味混着他身上某种冷冽的木质香,
劈头盖脸砸过来,砸得我头晕。“放开……”“不放。”他声音贴着我头顶,
胸腔震动传到我耳膜上。“这一世,我找了你两年三个月零七天。
”“从我发现这个世界不对劲开始找——为什么所有人都像被设定好的木偶?
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总有个模糊的影子?为什么每次午夜梦回,我都疼得像被人挖了心?
”我僵在他怀里。他说……什么?这个世界不对劲?他的记忆?“直到三个月前,
我在财经杂志上看见姜家真假千金的八卦。”他手指**我头发里,逼我抬起头看他。
月光下,他眼睛深得像口古井,井底烧着幽幽的火。“照片上那个假千金,
笑得假模假式。可我看了一眼就知道——这躯壳里装的,是我找疯了的那个魂。
”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所以我来了。”他拇指擦过我下唇,
力道重得像要磨掉一层皮。“来问问你——”“第一世,
你为什么要在杏花树下偷看我半个时辰,又在我转身时跑得比兔子还快?”“第二世,
情书都送了,为什么我约你天台见面,你放我鸽子?”“第三世,颁奖典礼后台,
我让助理去请你,你为什么从消防通道溜了?”每个问题都像耳光,抽得我耳鸣。
“因为我必须跑!”我终于吼出来,眼泪呛进喉咙,“系统规定的!
恶毒女配不能跟男主有感情线!靠近你我会被电击!爱上你我会被抹杀!
”“我只能按照情节走!勾引你,陷害女主,然后被你弄死!那三场死亡是我的任务!
是我必须完成的KPI!”吼完,房间里死寂。陆沉舟看着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有扣着我后颈的手,一点点收紧,紧到我以为他要掐断我脖子。
可他最后只是松了力道,掌心贴着我皮肤,很烫。“所以,”他声音哑了,
“你不是不想靠近我。”“你是不能。”我闭上眼,眼泪往下淌。太可笑了。
我们像两个被绑在旋转木马上的傻子,一圈一圈转,每次都擦肩而过,
每次都以为对方在躲自己。结果全是狗屁系统的安排。“但现在没有系统了。
”陆沉舟忽然说。我猛地睁开眼。他盯着我,眼底那簇幽火越烧越旺。“这个世界,
没有情节,没有任务,没有规定我们必须怎么走。”“姜晚,你自由了。
”“我也自由了。”自由?这个词太陌生,砸得我脑袋发懵。可下一秒,
狂喜像海啸一样扑上来——是啊,系统这一世根本没出现过!从我穿来到现在,
没有任务提示,没有死亡倒计时,什么都没有!“那你……”我声音发抖,
“你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记得前三世?”陆沉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撩起左臂的袖子。
小臂内侧,有三道疤。一道是细长的剑伤,一道是灼烧的痕迹,
一道是……坠落造成的粉碎性骨折疤痕。“每一世你死之后,我身上就会多一道疤。
”“第一世你灵根碎裂时,我左臂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第二世大火烧起来时,
我这里,”他点了点小臂,“烫得皮开肉绽。
”“第三世你从三十楼掉下去——”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我整条胳膊的骨头,
一寸一寸,全碎了。”我怔怔地看着那三道疤。月光下,它们狰狞地盘踞在他皮肤上,
像某种邪恶的契约图腾。“疼吗?”我哑着嗓子问。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惨。
“比你死的时候,疼一万倍。”眼泪又涌出来,这次止不住。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恨了他三世,怕了他三世,结果发现我们都被耍了。他是刽子手,可刀握在系统手里。
他是凶手,可他每杀我一次,自己身上就永永远远留一道疤。这算什么?殉葬?
“所以这一世,”陆沉舟捧住我的脸,拇指擦掉我的眼泪,“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你也别想跑。”他低头,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呼吸喷在我脸上,烫得像火星子。
“姜晚,我们扯平了。”“你死三次,我疼三次。”“现在,我们重新开始。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杂,不止一个人。“姜**!
我们是派出所的!接到邻居报警说你这有动静!”警察来了。陆沉舟动作顿住。
他抬起眼皮看我,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像狼被惊扰时的戾气,
又像某种早有预料的无奈。“你报的警?”他低声问。我摇头,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是邻居……”他笑了。笑得胸腔震动,埋在我颈窝里,闷闷的。
“也好。”他说,“那就走正规流程。”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姜**?开门!
请配合我们工作!”陆沉舟松开我,站起来。他整了整衬衫领口,抹掉手上的血,
又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刀,递给我。“拿着,等会儿就说我持刀入室。”“你是正当防卫。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别心软,我该蹲几天。”我握着那把沾了他血的刀,傻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站着两个警察,手电筒的光劈进来,照亮他半边侧脸。
“是我。”陆沉舟举起还在流血的手,语气平静,“我非法闯入,企图骚扰住户。
”“我跟你们走。”警察愣住了,看看他,又看看屋里狼狈的我。“姜**,你没事吧?
”我撑着地板站起来,腿还是软的。“没、没事……”陆沉舟被戴上手铐时,
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深,深得像要把我刻在他眼球上带走。“等我出来。
”他用口型说。然后他被带走了。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楼道重新安静下来。
我瘫坐回地上,看着满地的狼藉——打翻的泡面,拖曳的血迹,还在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的气味。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新短信,来自那个陌生号码。
“刀记得洗,血干了不好擦。”“另外,你右肩那颗痣,比前三世都好看。
”我猛地捂住右肩。睡衣领口斜滑下去,那一小块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他刚才……看见了?窗外,天边泛起蟹壳青。凌晨四点十七分。这一夜,
长得像过了一辈子。我抓起手机,颤抖着手指打字:“陆沉舟,我们之间……没完。
”秒回。“求之不得。
”第三章热搜第一:主播和她的杀人犯榜一拘留所的铁门“哐当”关上时,
陆沉舟靠着墙坐下,手铐在腕骨上硌出红印。他垂眼看着左手那些干涸的血迹,
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得旁边蹲着的光头大汉浑身发毛。“兄、兄弟……你这刚进来就笑,
心挺大啊?”陆沉舟没理他,只是用拇指蹭了蹭掌心那道新鲜的刀口。伤口不深,
但划得刁钻——姜晚那一下是发了狠的,刀刃斜着切进去,差点割到掌筋。真行。
第四世,长本事了。“喂!”铁窗外,辅警敲了敲栏杆,“陆沉舟!律师来了!
”凌晨五点的拘留所走廊,白炽灯惨白地亮着。五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站在那儿,
领带一丝不苟,手提保险箱擦得锃亮,像刚从会议室走错片场。
为首那个是陆氏集团的首席法务陈靖,五十多岁,头发全白,此刻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陆总。”陈靖压着声音,“您能不能……稍微克制一点?”“我克制了啊。
”陆沉舟懒洋洋抬起还在流血的手,“她要捅,我就让她捅了。”陈靖太阳穴青筋直跳。
他们凌晨三点接到电话,说老板因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进了派出所。
整个法务部从被窝里爬出来,一路闯红灯飙车,结果到这儿一看——好家伙,
老板手上挨了一刀,还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对方什么背景?”陈靖开始翻材料,
“如果是讹诈……”“她是我未婚妻。”走廊里死寂了五秒。五个律师的呼吸都停了。
陈靖推了推眼镜,又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您再说一遍?”“姜晚,
”陆沉舟一字一顿,“是我找了两年三个月零七天的未婚妻。”“可她报案说您骚扰她!
”“夫妻情趣。”陆沉舟面不改色,“不懂?”陈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墙,
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笑憋的。“行。”老律师转回来,
脸上已经恢复专业面具,“那这件事,我们按‘家庭纠纷’处理。
现在需要联系姜**出具谅解书,另外您的伤……”“伤是我自己不小心划的。
”“……好的。”陈靖挥手让助理去办手续,自己走到铁窗边,压低声音:“陆总,
老爷子那边刚才来电话了。”“嗯。”“他说,
您要是再因为这种‘花边新闻’上财经版头条,他就冻结您所有信托基金。”“随便。
”陆沉舟眼皮都没抬,“告诉他,再插手我的事,我就把他私生子的事捅给我妈。
”陈靖:“……”这活儿没法干了。与此同时,我的出租屋炸了。不是形容,
是真炸了——楼下堵了七家媒体,长枪短炮对着四楼窗户拍。
对门大妈买菜回来被堵在楼道口,吓得差点报警,结果一听记者问“请问您认识姜晚吗”,
大妈瞬间来劲了:“认识啊!就那个搞直播的小姜嘛!哎哟我跟你们说,这孩子不容易,
爹不疼娘不爱的……”“昨晚是不是有男人进她屋了?”记者把话筒塞过去。“有啊!
可帅一小伙儿!就是动静大了点,我老伴儿心脏病都快犯了……”我蹲在窗帘后面,
听着楼下大妈绘声绘色的描述,脑仁疼得突突跳。完蛋了。
这下全小区都知道我屋里半夜进男人了。手机震得像得了帕金森。未接来电99+,
微信消息999+,抖音私信爆炸——全是因为昨晚那场直播。不,不是因为我算命准。
是因为我他妈“算”出事了。时间倒回昨晚凌晨两点,
我拔掉直播电源前最后三十秒——那个戴草帽连线的农民大哥,
愁眉苦脸说自家玉米地总被偷,想让我算算小偷是谁。我当时满脑子都是陆沉舟,
随口敷衍:“不是人偷的。”大哥愣了:“那是啥?”“野猪。”我眼皮都没抬,
“三头,两大一小,从北边山坳下来的。你地头是不是有棵老槐树?树底下埋过死鸡?
”大哥脸“唰”地白了。“你、你咋知道……”“鸡是病死的吧?你图省事没烧,
直接埋了。瘟气渗进土里,野猪那鼻子灵,闻着味儿就来刨。”我挥挥手,
“回去把坑挖开,石灰填一层,再撒硫磺粉。”说完我就断线了。我以为这事儿就完了。
结果今早六点,一条新闻空降热搜第一:【惊!
农民追偷玉米“贼”竟挖出连环杀人案埋尸坑!】新闻里写,大哥回家真去挖了,
没挖出死鸡,挖出三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警方介入,确认是五年前失踪的三名少女,
而埋尸地点——就是那棵老槐树下。记者采访大哥时,
头嘴唇哆嗦:“是个直播算命的姑娘告诉我挖的……她说我地里进野猪了……”网友炸了。
“野猪=尸体??这什么地狱笑话??”“主播是开了天眼吧??这都能算到??
”“只有我注意到主播算的时候完全没犹豫吗??细思极恐啊!!
”我的账号粉丝一夜暴涨六十万。私信里一半喊“大师救命”,一半骂“炒作无下限”。
还有几个顶着蓝V的官方账号留言:“姜女士,请配合警方调查。”我盯着那条新闻,
胃里一阵翻搅。不是算到的。
我根本没算——我当时满脑子都是陆沉舟抵在门外的压迫感,那些话是脱口而出的。
可为什么会说“野猪”?为什么会说“死鸡”?为什么偏偏是埋尸坑?
“叮咚——”门铃响了。我浑身一僵,从猫眼看出去。两个穿警察制服的人站在门外,
一个中年一个年轻,表情严肃。该来的还是来了。派出所调解室,白墙绿漆,
日光灯管嗡嗡响。我对面坐着昨晚出警的年轻辅警,他推过来一份笔录。“姜**,
您昨晚说陆沉舟先生持刀闯入,但根据现场勘查,刀上只有他的指纹和血迹,没有您的。
门锁也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他顿了顿,“我们调取了楼道监控,
显示是您……主动开的门缝?”我喉咙发干。“我当时吓傻了,他想硬闯,
我才抵住门……”“可监控里,你们在门缝那儿僵持了一分多钟。”中年警察开口,他姓刘,
眼神像刀子,“这一分多钟,您完全有时间报警,但您没有。
”“最后门是被撞开的——我们测量过撞击痕迹,那力度,更像是您自己松了劲。
”我掌心开始冒汗。他们怀疑我在撒谎。“我和陆沉舟……以前认识。”我咬着嘴唇,
“有点私人恩怨。”“什么恩怨?”“他欠我钱。”我胡诌,“很多钱。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刘警官往后一靠,手指敲了敲桌面:“姜**,
不如我们先聊另一件事。”“今天凌晨,城南老槐树下挖出三具尸体的事,您知道吧?
”来了。“网上看到的。”“那个农民王建国说,是您让他去挖的。
”“我只是说他家地里进野猪了。”“可他说您连埋过死鸡都知道。”刘警官盯着我,
“您怎么知道的?”调解室里忽然安静下来。日光灯管的电流声吱吱响,像某种倒计时。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借口——我路过看见的?我闻到的?我瞎猜的?每一个都站不住脚。
那片玉米地在城郊,我根本不可能去过,更不可能知道五年前埋过什么。“我算出来的。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刘警官挑了挑眉。“您认真的?”“我直播算命,
”我破罐子破摔,“吃的就是这碗饭。”“那您再算算,”刘警官把一张现场照片推过来,
“凶手是谁?”照片上是挖开的大坑,泥土混着腐烂的衣物,触目惊心。我盯着照片,
胃里那股翻搅感又来了。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往我脑子里钻——破碎的画面闪过:一双沾满泥的手。麻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