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万花谷寒潭里,我捡到一只“毒公子”头好疼。苏小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破旧发霉的木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不对,这不是她的手。这双手太瘦了,
手背上全是烫伤和符咒留下的疤痕,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药渍。她低头一看,
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破旧道袍,袖口都磨得起毛了。“……”一个荒唐的念头涌上来。
她跌跌撞撞地扑到屋里唯一一面铜镜前——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二十岁出头,
面容清秀但灰扑扑的,眼底下有明显的青黑,
看起来就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被压榨到极点的底层弟子。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万花谷。驭妖师。外门弟子。苏小棠。她穿书了。
穿进了她上周还在熬夜追的那部古装仙侠剧《与君初相识》。
“不是吧……”苏小棠扶着镜子,腿一软差点跪地上,“我穿谁不好,
穿个连台词都没有的炮灰驭妖师?原著里根本没这个人啊!
”她记得原著所有的情节:纪云禾和长意的虐恋,万花谷的权力斗争,
还有那个最终黑化、被纪云禾和长意联手击败的悲情反派——万花谷少谷主,林昊青。
驭妖界闻风丧胆的“毒公子”,手段狠辣,冷血无情,最终众叛亲离,死得凄惨。而她呢?
她是万花谷最底层的外门驭妖师,负责最脏最累的活儿,原著里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这种炮灰的结局通常只有一种——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死掉,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完了完了完了。”苏小棠抱头蹲在地上,“我怎么回去?我手机呢?
我还没追完大结局呢!”就在她崩溃的时候,“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尖嘴猴腮的管事弟子站在门口,满脸不耐烦:“苏小棠!你还蹲在这儿干什么?
寒潭的药送去没有?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想干了?”苏小棠懵了:“寒……寒潭?
”“少谷主的寒潭!今天的解毒汤药!你要是耽误了少谷主用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管事弟子把一罐黑漆漆的药罐子往她怀里一塞,“快去!”苏小棠抱着药罐子,
脑子嗡嗡的。少谷主?寒潭?那不是……林昊青被囚禁的地方吗?原著里,
林昊青虽然是少谷主,但因为他父亲——万花谷谷主林沧澜的猜忌和打压,
他常年被囚禁在万花谷最深处的寒潭里,名义上是“闭关修炼”,实际上就是软禁。
寒潭里布满了毒气和禁制,是他的囚笼,也是他的修炼场。苏小棠被推搡着往谷底走,
越走越偏,越走越暗。周围的树木都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腥味。她怀里抱着药罐子,脑子里疯狂运转:【林昊青啊!
那可是全剧最带感的反派美强惨!电视剧里那个演员已经够帅了,真人得什么样?】【等等,
我在想什么?我现在是炮灰啊!靠近反派不是找死吗?
】【但是……来都来了……看一眼应该没事吧?】寒潭的入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门上刻满了镇压符咒。苏小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漆黑一片,冷得像是冰窖。她哆哆嗦嗦地往里走,
脚下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借着墙上幽暗的夜明珠光芒,她低头一看,是血。
新鲜的、还没干透的血迹,一路往深处延伸。苏小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顺着血迹往前走,
拐过一个弯,然后——她看到了林昊青。昏暗的角落里,
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倒在血泊中。他的衣袍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伤口,
最严重的是胸口那道黑色的掌印,周围的皮肤都在溃烂,嘴角挂着黑色的血迹——中毒了。
他半靠在墙上,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往下滴血。听到脚步声,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刀,阴鸷、狠厉、充满了戒备和杀意。
但那双眼睛太漂亮了。深邃的黑色瞳孔,因为疼痛而微微泛红,眼尾上挑,
带着一股倔强的破碎感。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因为失血而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苏小棠瞳孔地震。【**!!!】【这就是林昊青?!
电视剧里那个演员已经够帅了,真人比电视上帅一万倍!!!】【这破碎感!这颜值!
这眼神!值了值了值了!穿书也值了!】【等等他受伤了?胸口那个掌印是什么?中毒了?
谁干的?!他可是少谷主啊谁敢给他下毒?!】【他瞪我了!好凶!但是好帅!
妈呀这反派气场拉满了!】林昊青眯起眼睛,运起了与生俱来的读心术。
他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从小到大,
他听到的都是恐惧、憎恨、算计、谄媚……没有一个人的心声是干净的。
所以他从不相信任何人。此刻,
他准备听到这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驭妖师的内心——恐惧、求饶、或者虚伪的关心。
然后他听见了:【他睫毛好长啊!是不是沾了血?好想帮他擦掉!但是我不敢,
他瞪我的眼神好凶,感觉下一秒就要毒死我了!】【嘴唇好白,是中毒了。身上好多伤,
谁干的?!谷主?还是对头?他一个人躺在这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少谷主混成这样也太惨了吧!】【不行,这么帅的崽,死在寒潭里多可惜!我得救他!
】林昊青:……?他皱眉,怀疑自己的读心术出了故障。没有恐惧。没有憎恨。没有算计。
只有一堆莫名其妙的感叹号和一个“帅”字。“你……”林昊青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谁让你来的?”苏小棠被他阴冷的声音吓了一跳,
缩了缩脖子,举了举怀里的药罐子:“管……管事让我来送药的。”她哆哆嗦嗦地走过去,
把药罐子放在他面前。然后她看到了他胸口那个溃烂的黑色掌印,
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蚀骨毒掌?原著里谷主用来控制林昊青的毒术!他爹给他下的?!
】【这得多疼啊!他居然一声不吭?
】她鬼使神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那是她原身体偷偷攒了很久的解毒丹,
本来是留着自己保命用的。“你干什么?”林昊青冷声问。苏小棠没说话,
哆哆嗦嗦地倒出一颗解毒丹,递到他嘴边:“吃。”林昊青盯着她,
眼神阴鸷得能杀人:“本座凭什么吃你给的东西?”苏小棠被他的眼神吓得手都在抖,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办法看着这个人疼死。【他好凶!但是我就是看不得他这样!
他明明疼得要死还装什么装!】“你不吃会死的。”苏小棠的声音有点发抖,
但还是把解毒丹往前递了递,“我知道这药解不了你的毒,但至少能止痛。
你……你先吃了再说。”林昊青没动。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虚伪或算计。
但他只看到了一双因为害怕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和……一种莫名其妙的、像在看什么珍贵东西的眼神。他运起读心术,
再次读取她的心声:【他是不是不相信我?也是,他是反派啊,从小被人算计到大,
怎么可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但是他疼成这样,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要不我自己先吃一颗证明没毒?不对,我这药本来就没毒啊!
】【啊啊啊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好可怕!但是他真的好帅!死在他手里也值了!
】林昊青:“…………”他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人。
外面的人怕他、恨他、利用他,他都能理解。但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一会儿怕得要死,一会儿又觉得他帅,一会儿又想救他……他鬼使神差地张开嘴,
含住了那颗解毒丹。苏小棠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瞬间亮了:【他吃了!!!他吃了我给的药!
!!历史性的一刻!!!】林昊青把解毒丹咽下去,那股温热的药力确实缓解了一些疼痛。
他靠在墙上,冷声说:“你可以走了。”“哦哦好!”苏小棠连忙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那个……明天这个点,我还来送药。
我给你带点解毒的汤,还有雪灵芝……嗯,反正我会想办法的。
”林昊青皱眉:“本座不需要。”“你需要。”苏小棠认真地说,“你身上的毒不解,
会死的。”说完她挥挥手跑了,留下一句:“明天见啊少谷主!”林昊青靠在墙上,
看着她消失在石门外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他听到了她远去的心声:【明天给他带什么?
解毒丹只剩两颗了,不够用……要不偷谷主的雪灵芝?
不行太危险了被抓到会死……但是不偷的话他的毒怎么办……】【算了,
明天去药庐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捡到点边角料。】【他明天会来吗?他要是来了我该说什么?
他会不会又不理我?】【不管了,反正我得对他好一点。这么帅的崽,死在寒潭里多可惜!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林昊青闭上眼睛,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聒噪的、充满了感叹号的内心弹幕。他冷笑一声。
这一定是谷主新设的陷阱。派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女人来接近他,想让他放松警惕?可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入夜,寒潭里冷得像冰窖。
林昊青体内的余毒又开始发作,疼得他蜷缩在角落里,咬着牙一声不吭。但这次,
疼到最剧烈的时候,他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个声音:【他疼成这样,谁心疼过他?
】林昊青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那女人的脑子,
到底装的什么东西。#第二章:他听见我满脑子的弹幕了?!接下来的一周,
苏小棠开启了“饲养员”模式。她每天雷打不动地在同一个时间点出现在寒潭门口,
风雨无阻。第一天带的是剩下的最后一颗解毒丹,
第二天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碗雪灵芝汤,
第三天更离谱——她居然塞给林昊青一个热乎的灵果,果皮上还沾着她手心的汗。
“你从哪儿弄来的?”林昊青盯着那个品相极差的灵果,皱眉。“买的呀。
”苏小棠笑嘻嘻地说,眼睛弯成月牙,“用灵石买的。
”林昊青知道她一个月只有五块灵石的例钱。这种灵果,最便宜的也要三块。他运起读心术,
想看看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崽啊,今天毒好像好点了?脸色比昨天红润了一丢丢!
是我的药有效果了!开心!】【他今天穿那件玄色锦袍真好看,虽然破了好几处,
但反而更有破碎感了!阴鸷又脆弱,反派气场拉满!】【他今天没瞪我,
只是瞥了我一眼就走了!有进步!好感度至少+10!
】林昊青:“…………”他面无表情地接过灵果,咬了一口。酸得要命。但他没说出口。
第四天,苏小棠带来了一碗鸡汤。那鸡汤炖得稀烂,鸡肉都散架了,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
卖相实在不怎么样。但她端碗的手上贴了好几块药膏,明显是被烫伤的。“你做的?
”林昊青问。“嗯!我偷了厨房一只灵鸡,被管事追了三条街才跑掉。
”苏小棠说得轻描淡写,但她的心声出卖了她:【呜呜呜为了炖这碗汤我差点被狗咬!
厨房那只看门狗太凶了!但是值得!他喝了肯定能补身体!】【等等,我是不是放太多盐了?
算了不管了,能吃就行!】林昊青端着碗,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低头喝了一口。很咸,
鸡肉也炖老了,但汤是热的。他很久没喝过热汤了。“好喝吗?”苏小棠期待地看着他。
林昊青面无表情:“一般。”内心却在想:这女人到底会不会做饭?
但苏小棠完全不在意他的评价,因为她听到的心声是:【他喝了!他喝了我炖的鸡汤!
虽然他说一般,但他全喝完了!历史性的一刻!】林昊青:……他就不该喝。第五天,
苏小棠没来。林昊青靠在寒潭的墙壁上,从白天等到天黑,那个时间点过了,她没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她还是没来。他告诉自己,这很正常。她终于意识到靠近他有多危险,
终于像其他人一样害怕了、退缩了。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他冷笑一声,闭上眼睛。
但闭上眼睛之后,耳边却一片寂静。没有那些聒噪的、充满了感叹号的内心弹幕,
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好帅”和“崽”,什么都没有。安静得让人烦躁。第六天,
苏小棠又来了。她走路一瘸一拐的,脸上还有一道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的。
但她还是笑嘻嘻的,把一碗热腾腾的药汤递给他:“昨天被罚去后山采药了,没来得及来。
这是今天补的!”林昊青盯着她脸上的红印,声音冷下来:“谁打的?”“没谁,
我自己摔的。”苏小棠摆摆手,但她的心声出卖了她:【切,不就是偷了谷主一株雪灵芝吗?
至于把我吊起来抽三鞭子?小气鬼!但是那株雪灵芝我给崽熬进汤里了,值了!
】【他别问了别问了,再说下去他就知道我去偷东西了。少谷主知道了肯定觉得我是小偷,
不愿意理我了。】林昊青的手握紧了碗沿。她去偷了谷主的雪灵芝,被打了,
然后还瘸着腿来给他送药。为什么?他运起读心术,想找到答案。【他今天气色好多了!
果然雪灵芝有用!明天再想办法弄一株……不行,谷主肯定加强戒备了。那去药庐偷?
也不行,药庐那个老药师太精了……】【算了先不想了,反正他的毒得解。
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谁帮过他?我既然来了,就不能看着他死。】林昊青低头喝汤,
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在发抖。第七天,苏小棠照常来送药,但在路上被几个驭妖师拦住了。
林昊青本来在寒潭里等她,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到石门后面,侧耳倾听。“苏小棠,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一个尖酸的女声响起,“你天天往寒潭跑什么?那可是毒公子,
杀人不眨眼的。你一个外门弟子,别找死。”“就是,”另一个男声附和,
“之前有个弟子多看了他一眼,就被毒死了。你可别犯傻。我们是为你好。
”苏小棠的声音响起,笑嘻嘻的:“好的好的,师兄师姐们说得对,我知道了。
”林昊青靠在石门后,准备听到她内心的认同、恐惧,或者后悔。然后他听到了:【呸!
你们懂什么!他是被谷主逼成这样的,你们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毒公子?
那是你们逼出来的!从小被亲爹下毒、囚禁、当工具使,换你们你们不疯?
】【我家崽好可怜,呜呜呜,更心疼了。不行,我得对他更好一点。我要是不管他,谁管他?
】林昊青愣住了。他站在石门的阴影里,手指攥紧了袖口。她不仅没被带偏,
反而……更心疼他了?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苏小棠推开石门进来,手里照常端着一碗药汤。
看到林昊青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站在这儿?”林昊青盯着她,
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他们说的没错。
离本座远点。本座不是什么好人。”苏小棠愣了一下。她看着林昊青那张苍白的脸,
看着他眼底的阴鸷和戒备,看着他明明疼得要死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然后她笑了。
她把热好的雪灵芝汤塞进他手里,认真地说:“是不是好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你是我朋友。”内心弹幕同时爆发:【啊啊啊啊他主动跟我说话了!!!
声音好好听!!!沙哑又低沉,好有磁性!!!】【冰山开始融化了!!!
他居然会劝我离开?这不是关心是什么?!呜呜呜我的崽终于开始接受我了!!!
】【等等他刚才说“离本座远点”?这是不是偶像剧里男主为了保护女主才说的台词?!
啊啊啊啊我死了!!!】林昊青握着温热的碗,心里某个地方,好像也被烫了一下。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今天的汤不咸,温度刚好。不知道她是不是记住了上次的反馈,
特意调整了配方。他听到她雀跃的心声:【他喝了!他喝了我今天热的雪灵芝汤!
而且他没说“一般”!历史性的一刻!】【明天给他带蜜饯!他好像不太爱吃甜的,
但是配着药汤喝应该不错!对,就这么决定了!】林昊青嘴角微微抽搐。蜜饯?
他堂堂万花谷少谷主,吃蜜饯?但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这种吵闹。
甚至有点期待明天。入夜,林昊青躺在寒潭的石床上,耳边又响起她的心声。
那些聒噪的、充满了感叹号的、莫名其妙的内心弹幕,像是有魔力一样,
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回放。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好像,
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真心实意地对他好了。从他记事起,
听到的就是父亲的算计、下属的恐惧、对手的憎恨。所有人靠近他都有目的,
所有人对他好都是陷阱。但这个女人不一样。她对他好,纯粹是因为……觉得他帅?心疼他?
想养他?林昊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手臂里。他告诉自己,这一定是陷阱。
谷主派来的、新型的、更高明的陷阱。但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如果这是陷阱,
为什么她被打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值了”?如果这是陷阱,
为什么她宁愿自己挨饿也要给他买灵果?如果这是陷阱,为什么她明明怕他怕得要死,
还是要坚持来?林昊青闭上眼睛。他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她露出马脚,
他会亲手杀了她。但如果她没有……他不敢想“如果”。窗外,月光照进寒潭,
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林昊青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枕边——那里放着苏小棠昨天偷偷塞给他的一包蜜饯,
用油纸包着的,上面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他打开油纸,拈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
甜的。他皱眉。太甜了。但他没舍得扔。他把蜜饯重新包好,塞回枕下,闭上眼睛。明天,
她还会来吗?会的吧。她说了会来。林昊青在蜜饯的甜味里,沉沉睡去。
#第三章:拉扯——他把所有人都推开,除了我第二天,苏小棠照常出现在寒潭门口,
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雪灵芝汤,怀里还揣着新买的蜜饯。但这次,石门推不开。
她使劲推了好几下,石门纹丝不动——从里面被锁死了。“少谷主?”苏小棠敲了敲门,
“是我,苏小棠。我来送药的。”里面没有回应。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但她分明听到了里面轻微的呼吸声——他就在门后。【怎么回事?他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不理我了?】【是不是我昨天说错话了?还是蜜饯太难吃了?不对啊,
他上次明明吃了啊……】“少谷主,你把门打开好不好?药凉了就不好喝了。
”苏小棠的声音软下来。沉默。长久的沉默。然后林昊青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冷淡得像结了冰:“以后不用来了。本座不需要你的东西。”苏小棠愣住了。
“为……为什么啊?”“没有为什么。”林昊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过是个外门弟子,做好你自己的事。本座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苏小棠站在门外,
手里端着汤,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她听到门后传来脚步声——他走了。【他什么意思?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翻脸了?】【是不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还是他爹又骂他了?不对,他本来就是少谷主,
对我这个炮灰爱答不理才正常……】【但是我好难过啊。明明昨天他还喝了我炖的汤,
还吃了我的蜜饯……】苏小棠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最后她把汤和蜜饯放在门口,
轻声说:“那我放门口了,你想喝的时候自己拿。”然后她转身走了。林昊青站在寒潭深处,
背对着石门,手指攥得发白。他听到了她远去的心声,没有他预想中的沮丧、失望或后悔,
只有——【哎哟,反派小狼狗进入叛逆期了,开始不理人了。】【没事没事,
养熟都需要过程。他今天虽然没理我,但也没骂我啊!进步!】【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他那个爹天天折磨他,他心情不好也正常。我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他。】【我得换个策略,
硬的不行来软的。明天给他带什么才能把他勾引出来呢?蜜饯?
他好像不太爱吃甜的……那就带汤!对,去厨房偷只灵鸡炖汤!这次少放点盐!
】林昊青:“…………”他深吸一口气。为什么她永远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人不应该知难而退吗?不应该觉得“这人神经病吧老娘不伺候了”吗?
为什么她反而……更来劲了?第二天,苏小棠又来了。这次她没敲门,只是把汤放在门口,
轻声说了句“少谷主,汤放门口了”,然后就走了。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她每天都来,每天都被拒之门外,每天都把汤和药放在门口,
然后安安静静地离开。林昊青每天都会在她走后打开门,把已经凉了的汤端进去,
一口一口喝完。汤的味道每天都不一样。有时候咸了,有时候淡了,
有时候里面会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配料——他甚至喝到过一次放了大枣和枸杞的,
甜得齁嗓子。但她每天都在来。风雨无阻。第五天深夜,林昊青体内的余毒发作了。
这次的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蚀骨毒掌的余毒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
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他蜷缩在石床上,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冷汗浸透了整件中衣。疼。太疼了。疼到他几乎失去意识。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这是他从小的习惯。小时候被父亲下毒,疼得满地打滚,
他也从不吭声。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喊疼,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不会有人来的。从来都不会。
就在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小心翼翼,
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少谷主?”林昊青猛地睁开眼。寒潭的石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苏小棠浑身发抖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怀里还揣着一个小瓷瓶。
她明显是半夜偷偷跑来的,衣服都没穿整齐,头发散乱着,脚上只穿了一只鞋。
“你怎么来了?”林昊青冷声问,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但他听到了她的心声:【我听到他在……疼。隔着一道石门都听到了他的喘气声。
他得有多疼才能发出声音?他平时可是被捅一刀都不吭声的人!】【不行,我得进去。
他不能一个人扛。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谁帮过他?】苏小棠哆哆嗦嗦地走过去,
把手里的汤和药瓶放在床边。她看到他蜷缩在床上的样子——脸色惨白,嘴唇发青,
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指死死抓着床单,骨节都泛白了。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快,
把这药吃了。”她倒出一颗解毒丹递给他,“止痛的。”林昊青没接。“本座说了,
不需要你。”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但尾音却在发抖。苏小棠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他,
看着他明明疼得要死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看着他眼底深处那层厚厚的戒备和倔强。
然后她做了一件林昊青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她直接把解毒丹塞进了他嘴里。“你——!
”“你以为我想来啊?”苏小棠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红的,但语气却凶巴巴的,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伺候你这个冷脸毒公子,我脑子有病吗?我闲得慌吗?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但是我就是……就是看不得你一个人扛。
”心声同时响起,像是一场无法控制的洪水决堤:【我就是心疼他,怎么了?
心疼一个人犯法吗?他不想理我就不理我,但我不能看着他一个人疼死啊!
】【他从小被谷主当工具培养,被下毒、被囚禁、被所有人当怪物,谁心疼过他?
谁在乎过他疼不疼?】【他以为推开我就是为我好,但他知不知道,看着他一个人死扛,
我更难受!】【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林昊青握着解毒丹的手在发抖。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她所有的内心弹幕,那些不加掩饰的、毫无保留的、滚烫得像火一样的心声。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心声可以这么吵,吵到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吵到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你……”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不怕我?”“怕。”苏小棠吸了吸鼻子,“怕得要死。你瞪我一眼我能哆嗦半天。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苏小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认认真真地说:“因为我更怕你死。”林昊青愣住了。他活了二十三年,听过无数心声,
没有一个人的心声让他如此……不知所措。恐惧、憎恨、算计、谄媚——他都习惯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听到这些。但她说“我更怕你死”的时候,她的心里没有算计,
没有目的,只有——【他死了我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想对他好的人,
他死了我找谁去?】【我知道他是反派,我知道他以后会黑化,会做很多坏事。但那又怎样?
他现在就在这里,疼得蜷成一团,没人管他。】【我就是想对他好。不需要理由。
】林昊青低下头,把解毒丹含进嘴里。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化开,
但他的喉咙却泛上一股甜意——是蜜饯的味道。她一定又在药丸外面裹了一层蜜饯,
怕他觉得苦。“难吃。”他说。苏小棠破涕为笑:“你又来了!上次说汤一般,
这次说药难吃,你就不能夸我一次吗?”“不能。”“小气鬼。
”苏小棠把汤端起来递给他:“那喝汤吧,这次我少放盐了,应该好喝。”林昊青接过碗,
低头喝了一口。确实没那么咸了。
他甚至喝出了一点甜味——她肯定又偷偷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他没说。
他一口一口把汤喝完,把空碗递给她。苏小棠接过碗,站起来准备走,
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明天……我还能来吗?”林昊青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小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随便你。”苏小棠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说随便我!!
!随便我就是可以来的意思!!!】【啊啊啊啊冰山终于融化了!!!
我的崽终于不推开我了!!!】【明天给他带什么?蜜饯!对,多带点蜜饯!
他明明爱吃还不承认!】她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寒潭,连那只没穿鞋的脚都忘了。
林昊青靠在床头,听着她远去的心声,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蜜饯。又来了。但他发现自己,
好像没那么抗拒了。甚至……有点期待明天会是什么口味的。他躺下来,把被子拉过头顶,
把脸埋进去。被子上面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是她身上的味道。林昊青闭上眼睛,
在药草和蜜饯的甜味里,慢慢放松下来。
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就是看不得你一个人扛。”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
从来没有人觉得他也会疼,也会累,也需要有人陪着。他以为他不需要。
但现在他发现……有个人陪着,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
清冷的月光照进寒潭。林昊青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翘起。很轻,很浅,
像是一个刚学会笑的病人,第一次尝试这个表情。他不知道这叫什么。但他知道,
从今天开始,他不想再推开她了。
#第四章:万花谷的杀机——他第一次护短苏小棠最近在万花谷的名声变得很奇怪。
以前她是“那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丫头”,存在感低到谷主都不记得有她这个人。但现在,
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外门弟子苏小棠,天天往寒潭跑,伺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毒公子。
“她是不是疯了?”“少谷主那种人,靠近他就是找死。”“说不定是被胁迫的呢?
谁知道呢。”这些议论苏小棠都听到了,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林昊青今天喝汤了吗?答案是喝了。自从那天深夜的“破冰”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