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皇子妃,夫君是皇子里最不受宠的,封地在鸟不拉屎的边疆。
别的皇子在京城争太子位,我老公在边疆啃窝窝头。不过他长得是真好看啊。宽肩窄腰,
剑眉星目,就是太瘦了,瘦得跟个竹竿似的,风一吹就晃。别的皇子在京城尔虞我诈,
他在边疆老老实实种地。别的皇子给皇帝送金银珠宝,他送了一袋自己种的小米。
皇帝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老七有心了”,转头就把小米喂了鸟。我气得三天没睡好觉。
不是心疼小米,是心疼我夫君。他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凭什么被这样对待?
我决定——我要把我夫君宠上天。1.穿过来第一天,我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消化现状。
原主叫上官梨,户部侍郎的嫡女,被皇帝随便指婚给了七皇子萧乔。萧乔,排行第七,
母妃是个早逝的宫女,没有任何外戚势力,在朝中没有任何根基,封地是西北最穷的凉州,
连土匪都不愿意去的地方。原主嫁过来之后哭了大半年,天天给娘家写信求接回去,
最后娘家没来,原主先哭没了。我在原主的记忆里看到萧乔的模样,他站在婚房里,
手足无措地看着哭泣的新娘,想说点什么又不敢说,最后默默地放了一碟窝窝头在桌上,
然后去了书房睡。婚后大半年,他每天都放一碟窝窝头。原主每看一次窝窝头就要哭一次。
我摸了摸自己瘦得能数清肋骨的身体,又看了看桌上那碟已经凉透的窝窝头,
拿起来咬了一口。硬的有点噎。大半年都做窝窝头,人家一个皇子,也是用了心吧,
这窝窝头多圆啊。我正吃着,门被推开了。萧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新的窝窝头,
看到我在吃旧的,整个人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你愿意吃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嗯,挺好吃的。”我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就是有点硬,下次多蒸一会儿,火候就够了。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感天动地的话。结果他说:“哦,好。
”然后转身走了。我:“……”第二天,他端来的窝窝头果然多蒸了一会儿,软了很多。
不是,什么男人这么听话。2.安定下来之后,
我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怎么在这个没有996也没有工资的地方活下去。凉州是真穷。
城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一下雨全是泥坑。百姓穿的是麻袋片,吃的是野菜糊糊。
萧乔身为皇子,一天的伙食也就是窝窝头配咸菜,偶尔加个蛋都算过年。我看着他的伙食,
再看看他瘦得跟竹竿似的身材,做了一个决定——我要搞钱。虽然这里没有电脑,没有网络,
连个算盘都是缺珠子的。但我可以靠脑子。真正的本事是,发现问题、拆解问题、解决问题。
凉州的问题是什么?穷。为什么穷?因为穷。……这是个死循环。我花了三天时间,
把凉州城从头到尾逛了一遍,然后列了一个清单:一、交通不便,跟外界几乎隔绝。
二、没有像样的产业,百姓全靠种地,但土地贫瘠收成极差。三、没人愿意来,
也没人愿意投资。四、萧乔太老实了,不会哭穷不会要资源,
朝堂上根本没人记得有他这号人。我把清单拍在萧乔面前。他看了看,
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所以我们要做三件事。”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
让朝廷想起你的存在。第二,让凉州跟外界建立联系。第三,搞钱。”“怎么搞?
”我神秘一笑:“你猜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户部侍郎的嫡女?管你爹要钱么?
”“……算了,你不需要知道。你就告诉我,你会不会画画?”“会一点。”“那就行。来,
我教你画一种新的图。”我找了一根木炭,在墙上画了起来。
我画的是“百姓过日子路线图”。
我让他把凉州一个普通百姓从早到晚要做的事情、要花的钱、遇到的困难全部画出来。
萧乔画了三天,画得极其认真。画完之后他看着那面墙,沉默了很久:“原来他们这么难。
”“对,但你以前不知道,因为你没有用他们的视角看过问题。”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你知道问题在哪了,接下来我们一个一个解决。”他看着我,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
“怎么了?”“没什么。”他低下头,“就是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显:“人总是会变的。以前的我太蠢了,浪费了大半年。
现在我想通了,嫁鸡随鸡,都嫁了,不好好过日子还能怎么着?”他没说话,
只是把窝窝头往我这边推了推。3.搞定内部问题之后,我开始搞外部。
凉州的问题本质上是“被遗忘”了。朝堂上六个皇子斗得你死我活,
没人记得还有第七个在边疆啃窝窝头。皇帝有十几个儿子,萧乔排第七,上面不疼下面不爱,
属于“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的存在。
但我要让所有人都想起来——还有这么个皇子。怎么想?送礼。
但不是送那种“儿子给爹的生日礼物”,而是送“边疆守将对朝廷的工作汇报”。
我让萧乔每个月写一份《凉州军政要报》,
境的军事动态、敌情分析凉州百姓的生活状况、急需解决的问题下个月的工作计划格式统一,
数据详实,每一条都列得清清楚楚。萧乔写完之后看了看,皱眉:“父皇不会看的。
”“我知道他不会看。”我笑了,“但别人会看。”“谁?”“六部的人,御史台的人,
还有——其他皇子的人。”“他们看了有什么用?”“他们会笑你。”“……”“对,
就是让他们笑你。”我把要报装进匣子里,“你写得太认真了,认真到有点傻。
一个皇子在边疆认认真真地种地、搞边防、关心百姓温饱,在那些争权夺利的人眼里,
这就是傻子。”“那你为什么还要写?”“因为老百姓不觉得你是傻子。
边防的将士不觉得你是傻子。真正有脑子的大臣,也不觉得你是傻子。
”我看着他:“你不需要让所有人喜欢你,你只需要让对的人看到你。”萧乔沉默了。
他沉默的时候总是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棵种在墙角的树,不争不抢,
但根扎得很深。我有时候觉得他太老实了,老实到让人心疼。“行,我写。”他说。
他真的很听话,按我的要求一一写了。每个月一封,风雨无阻。内容越来越详实,
数据越来越精准,甚至开始配图——他画的凉州地形图、边防布防图、农田灌溉图,
每一张都像是在完成我这个老师布置的作业。第一封要报送出去的时候,
我特意在匣子外面贴了一个标签:“七皇子萧乔呈御览”字体不是很大,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我知道,每一个经手的人都会看到。他们会打开看吗?不一定。
但他们会在心里种下一个印象——傻老七在凉州干傻事干得起劲。这就够了。
4.第一封要报送出去的时候,萧乔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窝窝头,犹豫了很久。“怎么了?
”我问。“你说……父皇会不会觉得我在邀功?”“你种地是事实吧?边防是事实吧?
百姓过得苦是事实吧?”我接过窝窝头,“你只是在陈述事实,怎么就叫邀功了?
”“可是……”“萧乔。”我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受宠吗?
”他低下头:“因为我母妃出身低微。”“不是。”我摇头,“因为你太乖了。
乖到所有人都忘了你的存在。你从来不争不抢,从来不说不闹,所有人都觉得你好欺负。
”“乖不是错,但不让别人看到你的好,就是你的错了。”他抬头看着我,
“你以前……从来不会跟我说这些。”他的声音很轻。“以前的我蠢。”我咬了一口窝窝头,
“现在我想通了,既然嫁了你,你就是我的人。我的人,不能被人欺负。”他的耳朵红了,
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我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可爱。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乖的皇子?“那个……”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你喜欢吃窝窝头吗?”“喜欢啊,怎么了?”“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行啊,
但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你也得吃。你看看你瘦的,跟个竹竿似的,风一吹就倒。
从明天开始,你吃多少我吃多少,不准藏私。”他愣住了,然后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这男人笑起来,真好看。5.三个月后,第一封要报的效果出来了。
不是皇帝看到了——他老人家忙着看其他皇子争太子位,哪有空管边疆种地的老七。
但有人看到了。御史台的一个老御史,在例行查阅各方呈报的时候,
翻到了萧乔的《凉州军政要报》。他看了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把要报转呈给了皇帝。
附了一句话:“七殿下在凉州,事无巨细,皆亲力亲为。臣观其要报,字字恳切,
无一句虚言。边疆苦寒,殿下不易。”皇帝看了之后是什么反应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三天后,朝廷拨了一笔粮饷给凉州。不多,但这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萧乔收到粮饷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这……这是父皇给的?”“嗯。
”我笑着把粮饷清单递给他,“你爹终于想起来还有个儿子在边疆啃窝窝头了。
”他拿着清单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这笔粮饷意味着,他被看到了。
哪怕只是一眼。“别哭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刚开始。以后会有更多的。
”他没哭,但他转身抱了我一下。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一样,抱完就松开了,
耳朵红得能滴血。“谢谢。”他说。“谢什么?”“谢谢你。”他什么都没说,但我听懂了。
这个男人,被人忽略了一辈子。所有人都觉得他可有可无,连他自己的父皇都想不起他来。
只有我,把他当回事。我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不许跟我说谢谢。
你是我老公,我帮你天经地义。”“老公?”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夫君的意思。我们那边的方言。”“哦。”他低下头,
“那……我以后也叫你老婆?”我差点笑出声:“行,叫吧。”“老婆。”他叫了一声,
声音轻得像风。“嗯。”“老婆。”又叫了一声。“嗯。”“老婆。”第三声。
“……你到底要叫多少遍?”“就是想叫。”他低着头,耳朵红透了,“以前没人让我叫过。
”我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行吧行吧,叫吧叫吧。这个男人,真的是——太乖了。
6.粮饷的事情搞定之后,我开始着手第二件事:搞钱。凉州穷,但穷有穷的搞法。
我花了半个月时间,把凉州周边的资源摸了个遍,然后发现了一个宝藏——盐。
凉州西北方向有一片盐碱地,地表有一层薄薄的盐霜。本地人觉得那层盐霜太脏没法吃,
从来没人用过。但我一看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盐,这是芒硝,药用价值极高,
在中原能卖到天价。我让萧乔派人去采了一些回来,用我教的提纯方法处理了一下,
得到了一批雪白的芒硝晶体。“这是什么?”萧乔看着手里的晶体,一脸茫然。“钱。
”我笑了,“把这批东西送到京城的药铺去,告诉他们这是凉州特产的‘雪霜盐’,
专治热毒肿痛,一两卖十两银子。”“十两?!”他瞪大了眼睛,“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知不知道京城的药铺里,同等品质的芒硝卖多少?十五两。我们卖十两,
还包邮,他们抢着要。”“包……包什么?”“就是送货上门。算了你别管了,
按我说的做就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第一批货送到京城,三天就被抢光了。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萧乔看着那些订单,整个人都是懵的。“这……这就赚了三千两?
”“嗯,这只是开始。”我掰着手指算,“盐碱地那么大一片,够我们采好几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