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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白站在门口，神色复杂。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却半天没发出声音。

男人一身白衬衫黑西裤，穿得简单，却掩不住满身的矜贵。

好像生来就居于顶端。

姜雨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娇嗔。

「阿辞，你看什么呢？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礼服师，夏茉。」

「我试了一周，她特别有耐心哦。」

谢聿白被她挽着，整个人僵着没动。

我蹲在地上，把掉了的高跟鞋捡好放在一旁，缓慢站起来。

脸上挂着一个职业化的笑。

「Dasiy**，您稍等，我去拿婚纱。」

我转身往库房走。身后传来姜雨的声音：

「阿辞，你到底怎么了嘛？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回头。

库房里挂着那套她最终定下的婚纱。

鱼尾款，拖尾三米，手工蕾丝。

我伸手把婚纱从架子上取下来，手指在蕾丝上停了一瞬。

然后抱着它走出去。

谢聿白还站在门口，姜雨正跟他说着什么。

我把婚纱递给姜雨，语气平静：

「Dasiy**，您试一下最后的效果，如果需要调整，我们再改。」

姜雨接过婚纱，笑着拉谢聿白。

「你等我，我去换上给你看。」

她进了试衣间。

门合上，店里只剩下我和谢聿白。

他看着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哑得厉害：「夏夏。」

我退后一步，把距离拉开。

「陈先生，」我说，「Dasiy**还在里面。」

谢聿白脸色一僵，声音有些沙哑了。

「你都知道了。」

我歪了歪头，面露疑惑，「知道什么？」

「请问我认识你吗？陈先生？」

谢聿白站在原地，脸色骤然大变。

他的嘴唇抖了抖，「夏夏，你别这样。」

我不说话了。

只是沉默地把台面上的针线盒收进抽屉里。

试衣间的门响了。

姜雨提着婚纱裙摆走出来，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回头冲谢聿白笑：「阿辞，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