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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望着她红肿的眼,瞬间了然,“你要的东西,七天内帮你办好!
回到家,林溪缩在墙角,手里攥着离婚证明,眼泪止不住地流。
刚想出门透口气,就见傅斯年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立在门口。
他生得周正,眉眼深邃,浑身透着股读书人的斯文气。
当年邻里都念叨,他怎么就看上林溪了?就连林溪也觉得自己高攀了他。
可现在她算是明白了,人长得再周正,脑子里装的知识再多,但心要是歪了、黑了,比啥都害人。
她抹掉眼泪,起身就想走出这屋子,傅斯年却猛地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媳妇,我好想你......”。
可林溪一想起刚才偷听到的话,就觉得一阵恶心!
她一把推开他,刚要开口,傅斯年突然将她手里的离婚证明抽走。
“这是什么?”
看清内容后,他脸上的思念、深情和爱意,瞬间褪去!
只剩一片错愕与震怒。
“你要跟我离婚?”
林溪抬起头,直视着他,“对,我要跟你离婚!”
傅斯年皱了下眉,像是不解,“凭什么?”
林溪瞬间僵在那儿。
凭什么?
他怎么能问出这么没良心的话?
积压了五年的委屈瞬间冲破防线,林溪浑身发抖。
“就凭你跟弟媳妇乱搞男女关系!就凭你两年前就回来了,却骗我说还在西北吃苦!更凭你,就因为宋美兰一句封建迷信的瞎话,就把我当成伺候你们全家的保姆!”
眼泪哗啦啦地砸落下来,她狠狠推开傅斯年。
傅斯年彻底愣住,眼神有些发飘,不自然地往门外瞟了一眼。
他张了张嘴,林溪以为他要像曾经那样低头哄她。
可他只是侧过头,沉下脸,“美兰找人给你算命,也是为了你好。更何况,在精神上,我和她清清白白,媳妇,多体谅我,别拿离婚开玩笑!”
说着,他把离婚证明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林溪这才看清,宋美兰居然也在门口站着。
她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啥也没说,径直往孩子那屋走去。
傅斯年轻轻拢了拢林溪,软着声,“我知道你委屈,但我也知道你最懂事,你说的这些,我以后再跟你解释。”
说着,他轻轻在她唇上碰了下,急匆匆跟宋美兰进了里屋。
一句轻飘飘的“懂事”,定义了林溪累死累活、忍气吞声的五年。
她看着傅斯年和宋美兰抱着孩子的背影,越来越觉得,自个儿才是那个外人。
既然孩子的亲妈回来了,那就谁生的,谁养吧。
她捡起垃圾桶的离婚证明,转身出了门。
可清净日子才过了不到半天,林溪就被厂里同事紧急拉着往外走。
“咋了?出啥事了?”
“你男人过来了,脸色黢黑,看着就吓人!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刚到厂门口,林溪就看见了傅斯年。
他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一声不吭就走,眼里还有这个家吗?跟我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林溪扯着嘴角,“真正丢人现眼的事,你和宋美兰早就做尽了,轮得到我吗?”
傅斯年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他压低声音,“果真是你!”
然后不顾周围人眼光,将她拽回了家。
一进门,林溪就愣住了。
宋美兰半边衣服耷拉着,满身污秽,抱着孩子哭的肝肠寸断!
一见她进屋,宋美兰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咚咚咚”地拼命磕头。
“嫂子,是我糊涂,我不该跟大哥生孩子!可你把这些事说出去就罢了,为啥非要污蔑我、毁我名声呢?”
林溪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她在胡扯什么。
傅斯年一把将宋美兰搂进怀里,眼神里全是心疼,但看向林溪的目光却冷得刺骨。
宋美兰埋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你怎么能到处说,是我费尽心思爬上大哥的床?我今天一出门,就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还有人往我身上泼粪水,甚至还有人把我绑着差点沉了水井!”
“这样就算了!我忍忍就罢了!但嫂子,万一这些风言风语传进研究所,大哥的工作就完了!你想毁了大哥吗?”
林溪瞪大眼睛,心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她要是真想毁了他们,早在第一个孩子落地时就闹翻天了,何至于忍气吞声,整整熬了五年!
宋美兰突然拉过一旁的大闺女,仰着头看向傅斯年,“大哥,我没记错的话,你一年给嫂子五百块家用,是不是?”
不等傅斯年应声,她又把孩子往前一推,眼圈通红,“你看看,我大闺女都三岁了,怎么瘦弱得跟一岁娃差不多?”
她一把撩起孩子衣裳,“这骨头都硌手!我的乖闺女,你跟妈说,她是不是不给你吃饱,还虐待你和妹妹?”
林溪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死死望着老大。
这孩子跟着她三年,一口汤一口饭拉扯大的,她相信孩子会替自己说句公道话。
可下一秒,三岁的小娃扑进宋美兰怀里,怯生生却清晰地喊,“是的......是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