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撅着**,试图把前朝的传国玉玺塞进当铺的柜台底下,好换几个窝窝头。
一只修长的手把我拎了起来,当朝最有前途的皇子宇文澈,
红着眼说我是他藏在心尖尖上的人。他让我助他夺嫡,许诺会护我周全。
后来他踩着我母家的尸骨登顶,却要用我娘亲手缝制的嫁衣,
去迎娶将军府那个爱哭的娇娇女。呵,他不知道,我娘的嫁衣,绣的是鸳鸯,穿错了人,
可是会变得不幸的哦。01“柳月娘,你要点脸!”我刚把一方沉甸甸的玉玺从怀里掏出来,
还没来得及跟朝奉商量好价钱,后领子就被人一把薅住。回头一看,是我的老相好,
当朝五皇子宇文澈。他俊美的脸上满是怒气,眼眶泛红,一副被我伤透了心的模样。
“身为前朝公主,你怎能如此不知廉耻,当街变卖皇家信物。”我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手。
“我说五殿下,我朝都亡了,我这亡国公主的身份还有什么用?能换两个铜板吗?”再说了,
这玉玺是真的,但我怀里还有三个一模一样的,都是我爹当年怕丢了,让工匠仿的。
宇文澈被我噎了一下,随即放缓了语气,拉住我的手。“月娘,我知道你苦。但你信我,
等我登上那个位置,我一定……”“一定让我当皇后,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对吧?
”我抢过他的话头。这话他说了三年,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三年前,
我还是大夏最受宠的明月公主,父皇意外驾崩,叔父篡位,一夜之间,我从云端跌落泥沼。
是宇文澈在乱军中找到了我,将我藏在他的别院里。他许诺,
只要我利用前朝旧部的人脉和财力助他夺嫡,他便会为我父皇**,保我柳氏一族平安。
我信了。我不仅信了,我还把我娘留给我的嫁妆,一箱一箱地搬去填了他家的窟窿。现在,
我手里只剩下这块不值钱的石头了。“月娘,别闹。”宇文澈将玉玺从我手中拿走,
塞回我怀里,又递给我一个钱袋子。“这些银子你先用着,别再做这种事了,丢我的人。
”我掂了掂,分量不轻。行吧,看在钱的份上。我收起钱袋,对他扯出一个笑。“殿下放心,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当着你的面,是最后一次。我心里默默补充。
宇文澈似乎很满意我的“乖巧”,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他总喜欢做这个动作,
好像在安抚一只小猫小狗。他的指尖划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再忍一忍,月娘,
很快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算计。是啊,
很快了。我为你掏心掏肺,也该到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我只盼着他能念着我这点好,
事成之后,给我个痛快。毕竟,新朝的皇子,怎么可能真心迎娶一个亡国公主呢。
这道理我懂,我只是装不懂罢了。02回到宇文澈为我安置的别院,我立刻摊开账本。
钱袋里不多不少,五十两。我提笔记下:乾元三年,四月初六,收入五十两,
来源:宇文澈的“别闹”费。账本的另一边,是密密麻麻的支出。“某年某月,
为殿下拉拢户部侍郎,送千年老参一支,价值八百两。”“某年某月,为殿下打点边关将领,
送宝马三匹,黄金千两。”“某年某月,殿下幕僚张先生母亲大寿,
送东海珍珠一串……”林林总总,算下来,我倒贴的银子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了。这每一笔,
都像是从我心上剜下的一块肉。我一边记账,一边心疼得直抽抽。
旁边的丫鬟小翠看不下去了。“公主,您这又是何苦呢?五殿下既然心悦您,这些身外之物,
提了岂不伤感情?”我放下笔,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顿猛敲。“小翠啊,你不懂。这年头,
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白纸黑字的账本才是。”这算盘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唯一念想,
我娘说,女人手里得有自己的营生和账本,才不会被人拿捏。我娘当年就是靠着一本账,
管着整个后宫的用度,连我父皇都得敬她三分。我没我娘那本事,但算算小账,保命够用了。
小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公主,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将军府那位许**,
最近跟五殿下走得很近呢。”我拨弄算盘珠子的手顿了一下。许娇娇,
护国大将军许威的独女,京城有名的娇娇女,人如其名,身子娇,眼泪多,
跺跺脚能让京城抖三抖。最近,宇文澈确实在她身上花了不少心思。我淡淡地说:“无妨,
男人嘛,逢场作戏罢了。他需要许将军手中的兵权,自然要多费些功夫。
”“可……”小翠还想说什么。我打断她:“去,把我那件嫁衣拿出来,
熏上我最喜欢的合欢香。”那是我娘在我及笄时,请了江南最好的绣娘,用金丝银线,
耗时三年为我绣制的凤鸾嫁衣。她说,要让我风风光光地出嫁。后来国破家亡,我仓皇出逃,
什么都没带,只贴身藏了这件嫁衣。这是我最后的体面,也是我最后的赌注。小翠应声而去,
很快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回来。盒子打开,满室生辉。火红的嫁衣上,金凤欲飞,
栩栩如生。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凉顺滑的料子。宇文澈,我把身家性命都押给了你。
你可千万,别让我输得太难看。我将脸埋进嫁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合欢香,
是我特意为他调制的。他说过,他最喜欢这个味道。他说过,他要亲手为我穿上这件嫁衣,
迎我入主中宫。可我没想到,我的等待,换来的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03三天后,
宇文澈成功被册封为太子。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晒我的嫁衣。
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盘算着我的那些投资终于要回本了。不仅能回本,还能大赚一笔!
当晚,宇文澈派人来接我,说要在京城最好的酒楼“望月楼”为我庆贺。我特意打扮了一番,
穿了最漂亮的裙子,满心欢喜地赴宴。望月楼被包了下来,灯火通明,富丽堂皇。
宇文澈站在门口等我,一身太子蟒袍,衬得他越发英挺不凡。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
朝我伸出手。“月娘,你来了。”我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太子妃,
未来的皇后。这得是多少回报率?我的那些银子,值了!他拉着我,
一步步走上望月楼的顶层。顶层之上,宾客满座,皆是京中权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我有些不自在,悄声问他:“不是说为我一人庆贺吗?
怎么这么多人?”宇文澈安抚地拍拍我的手。“因为今日,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宣布。
”他拉着我走到最高处,面对众人,朗声开口。“孤,多谢诸位今日赏光。今日,
孤要在此宣布一桩喜事。”我的心砰砰直跳。要来了吗?他要当众宣布我们的关系了吗?
我紧张地握紧了他的手,甚至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要用怎样矜持又不失欣喜的表情来应对。
只听宇文澈继续说道:“孤已奏请父皇,择吉日,迎娶护国大将军之女,
许娇娇**为太子妃!”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什么?许娇娇?我猛地转头看他,
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神情。可他没有看我。他的目光,穿过人群,
温柔地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娇俏的女子身上。那女子穿着一身粉色罗裙,不是许娇娇又是谁?
许娇娇羞涩地低下头,脸颊绯红。周围响起一片恭贺之声。“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
”“太子与许**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这些声音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宇文澈这时才回过头看我,他眉头微蹙,像是有些不悦我的失态。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月娘,你先忍忍。娶她是权宜之计,
我需要许家的兵权巩固地位。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日后我定会给你一个名分。”名分?
是侧妃,还是良娣?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就在这时,许娇娇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她身后两个丫鬟,合力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嫁衣。
那火红的颜色,那欲飞的金凤,刺得我眼睛生疼。“殿下,”许娇娇柔柔地开口,
“臣女听闻,前朝公主有一件举世无双的凤鸾嫁衣,臣女心生羡慕。
殿下便为臣女寻来了这件,臣女真是……真是太欢喜了。”宇文澈竟然,
把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最后的体面,送给了另一个女人!还是当着我的面!
我死死地盯着宇文澈。他被我看得有些心虚,别过脸去。“一件衣服罢了,
月娘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对吧?”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宇文澈明黄的太子袍上,像一朵凄厉的梅花。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昏过去之前,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八万两!我的皇后梦!我的投资!全他娘的打水漂了!04我以为我会死。
没想到再睁眼,看到的却是一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那人坐在一张梨花木的椅子上,
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神情慵懒,见我醒了,还懒洋洋地冲我挑了下眉。“醒了?
亡国公主的命,就是硬。”这声音,贱兮兮的。我认出他了,当今圣上最不待见的三皇子,
贺兰舟,封号“闲王”。京城人称“闲得**王”。这位王爷,不理朝政,不问世事,
整日提着个鸟笼子到处乱逛,是所有皇子里最没出息的一个。我撑着身子坐起来,
警惕地看着他。“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救了你。”贺兰舟收起扇子,敲了敲桌面,
“你该谢我。”我晕倒在望月楼,被他救了?他图什么?我可不信这世上有活雷锋。
“王爷想要什么?”我直接问。贺兰舟笑了一下,那双桃花眼弯起来,显得越发不正经。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他站起身,走到我床边,俯下身看着我。“我要你,嫁给我。
”我愣住了。嫁给他?嫁给这个全京城都知道的废柴王爷?我图什么?图他闲得**吗?
见我没反应,贺兰舟也不恼,慢悠悠地开口:“我知道你恨宇文澈,恨许娇娇。我也一样。
”“我不喜欢我那个五弟,也不喜欢许大将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嫁给我,做我的闲王妃。我给你名分,给你庇护,让你有足够的资本,
去拿回你想要的东西。”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不会白帮你。我的王府,
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精明能干的女主人,帮我管管账。”我看着他,他眼神清明,
不像是在开玩笑。跟宇文澈画的大饼不同,贺兰舟给的是一笔实实在在的交易。我心动了。
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靠山。闲王妃,这个身份不高不低,既能让我摆脱宇文澈的控制,
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最重要的是,他说,让我管账。这可是我的老本行!我清了清嗓子,
开始跟他谈条件。“我可以嫁给你。但是我有几个要求。”“第一,婚后我们只是合作伙伴,
井水不犯河水。”“第二,王府的财政大权必须归我。所有的收入支出,都要由我过目签字。
”“第三,”我顿了顿,报出了一个数字,“王爷需要先支付我一万两白银,
作为我的启动资金。”我要东山再起,我要开铺子,我要赚钱!我要让宇文澈和许娇娇知道,
我柳月娘没了他们,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贺兰舟听完我的条件,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笑得更开了。“有趣,真是有趣。”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我面前。“一万两,
定金。”“柳月娘,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贺兰舟的人了。”我看着那张银票,眼睛都直了。
这废柴王爷,出手还挺大方!我一把抓过银票,塞进怀里,生怕他反悔。“成交!
”05我和贺兰舟的婚事,办得相当低调。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一顶小轿,
从后门把我抬进了闲王府。连拜堂都省了,贺兰舟直接把我领到了账房。“诺,
以后这里就交给你了。”他指着满屋子的账本,像个甩手掌柜。我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账册,
不仅没觉得头疼,反而两眼放光。这都是钱啊!我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本,翻开。然后,
我的笑容凝固了。账本上,全是赤字。“贺兰舟!”我怒吼一声,“你这个败家子!
王府都快被你亏空了!”贺兰舟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所以我才娶你回来啊,王妃。
”他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手里又摇起了他那把骚包的折扇。“从今天起,本王的钱袋子,
就交给你了。”我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我的合作伙伴,
我的金主。不能打,不能骂。我花了三天三夜,终于把王府的烂账理清了。不理不知道,
一理吓一跳。这位闲王爷,明面上的产业,年年亏损。但他私底下,竟然还开了**,
放着高利贷!虽然这些灰色产业赚了不少,但都被他拿去挥霍了。买些没用的石头,
养些不会下蛋的鸟。简直是暴殄天物!我拿着账本找到他的时候,
他正躺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悠闲地晒太阳。“王爷。”我把账本摔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