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一张工业券,换一块五毛钱。”温乔植算了算自己手里的工业券,有五张。但她摇摇头:“太多了,用不完。”其实她是想留着的。工业券比钱还难弄,到了农村,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老头也不勉强,收了钱,帮她把东西捆好。温乔植继续往里走。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她看到了想要的东西——药品。摊位上摆着几个玻璃瓶,瓶身上贴着...
住院的第三天,温乔植后脑的伤口愈合得不错,医生说没有感染迹象。脑震荡的症状也减轻了,虽然偶尔还会头晕,但至少看东西不再天旋地转。
早晨护士来换药时,温乔植从床头柜的镜子里瞥见了自己后脑的伤口——一道狰狞的缝合痕迹,周围的头发被剃掉了一小块。护士手法很轻,但她还是疼得皱了皱眉。
“伤口长得不错。”护士一边缠纱布一边说,“小姑娘,你真是命大,这么大的伤口只缝了七针。”……
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温乔植恢复意识时,第一个感受到的东西。浓烈、刺鼻,带着医院特有的冰冷气息。
她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得像压着石头。耳边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像是隔着一层水。
“……轻微脑震荡,后脑伤口缝了七针,还好没伤到颅骨。”一个陌生的男声,应该是医生。
然后是父亲温卫国的声音,压得很低:“会影响以后吗?我是说……脑子?”
“好……
一九七五年十月十八日的傍晚,温家小楼里灯火通明。
厨房飘出的红烧肉香气混杂着煤球炉子的烟味,从敞开的窗户飘进军区大院。邻居家的孩子扒着墙头往这边瞧,被自家大人一把拽下来:“看什么看!人家温师长家办事呢!”
温乔植站在二楼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楼下那些探头探脑的孩子,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是啊,今天是她十八岁的生日宴。
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