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她声音哽咽，“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能不能回家?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你小时候最爱吃糖醋排骨了，妈记得……”

林凡安静听着。

“星野他……他今天跟我说了实话。”刘美娟哭出声，“他说他的病其实没那么严重，他骗了我们，他就是怕我们不要他……小凡，妈对不起你，但星野他也很可怜，他毕竟是我们养了二十年的孩子……”

“所以呢?”林凡问。

“所以……你能不能原谅他?”刘美娟小心翼翼，“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行吗?”

林凡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像一片倒过来的星河。

“妈。”他第一次喊这个字。

刘美娟在那边“哎”了一声，带着惊喜。

“你知道我小时候，在孤儿院最想吃的是什么吗?”

“是、是什么?”

“是泡面。”林凡说，“不是袋装的，是桶装的。那种有叉子，有蔬菜包，有肉粒的桶装泡面。”

“孤儿院只有袋装的，要自己拿碗泡。碗不够分，经常两三个人合吃一碗。”

“我八岁那年，有个企业家来捐款，送了一箱桶装泡面。院长说，表现最好的孩子可以吃一桶。”

“我拼了命表现。扫地，擦窗，帮小小孩穿衣服……最后院长选了我。”

“我抱着那桶泡面，舍不得吃。藏在我床底下，每天拿出来闻一闻。”

“第三天，被一个大孩子抢走了。他当着我的面泡了，吃了，汤都没剩。”

“我哭了一整夜。”

电话那头，刘美娟的哭声停了。

“妈，”林凡继续说，“你说要给我做糖醋排骨。可我不爱吃糖醋排骨。”

“我爱吃什么，你其实不知道。就像你不知道我这二十年怎么活过来的一样。”

“所以别再说‘一家人’了。”

“你们不配。”

电话挂断。

林凡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闭上眼睛，神识展开。

方圆十公里内的一切，尽在感知中。

林家别墅里，林振国在书房里抽闷烟，刘美娟在卧室里哭。

三条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里下来三个人，全身裹在黑衣服里，气息隐蔽得像不存在。

但他们身上那股魔功的臭味，隔这么远林凡都能闻到。

“影傀么……”

林凡睁开眼睛，金色光芒在瞳孔里流转。

他轻轻一跺脚。

整栋别墅的地板、墙壁、天花板上，无数金色符文一闪而逝，又隐没不见。

“来吧。”他轻声说，“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魔道，有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