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翠湖茶馆。

林凡坐在天字一号间，慢悠悠泡茶。

对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装，但坐姿笔直，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

男的三十出头，叫陈锋。女的年轻些，叫苏晴。

“林先生，”陈锋开门见山，“我们查过您。不，应该说，我们试图查您。但您过去二十年的记录，全是空白。”

林凡倒了三杯茶，推过去两杯：“然后？”

“然后我们调用了最高权限，还是空白。”陈锋盯着他，“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您根本不存在。第二，您的档案被加密到我们无权查看。”

“你觉得是哪种？”

“第二种。”陈锋说，“因为昨晚林家别墅的能量波动，峰值达到了A级。那还只是您随手打了个响指。”

苏晴接过话：“A级是什么概念？这么说吧，我们局里目前在册的A级异能者，全国不超过十个。每一个都是战略级资源。”

林凡喝了口茶：“所以？”

“所以我们希望您配合登记。”陈锋说，“当然，不是强制性的。但登记后，您可以享受很多特权，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

“比如您弟弟，林星野。”苏晴从包里抽出文件夹，推到林凡面前，“他三年前就登记了。等级：C级。能力类型：能量吸收，伪装系。”

林凡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林星野的照片，下面盖着红章：已登记异能者。

第二页开始是详细记录。

“三年前，林星野主动联系我们，说自己觉醒了异能，可以吸收他人‘病气’来缓解自身心脏病症状。”苏晴语速平缓，“我们检测后确认为C级，无害，予以登记。”

“但最近半年，我们监测到他的能量波动异常。”陈锋接口，“频率和强度都远超C级，而且……带有明显的负面特征。”

“魔功。”林凡说。

两个字，房间里温度骤降。

陈锋和苏晴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您知道？”苏晴声音发紧。

“看出来了。”林凡合上文件夹，“他修炼的是噬运魔功，靠吸食他人气运、生命力修炼。所谓的‘吸收病气’，只是幌子。他真正吸的，是林家所有人的命数。”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有证据吗？”陈锋问。

“需要证据？”林凡笑了，“你们不是已经监测到异常了吗？”

苏晴咬牙：“我们需要确凿证据才能行动。林星野现在还是‘合法登记异能者’，受保护。而且林家……也不是普通家庭。”

“所以你们找我？”林凡放下茶杯，“让我当刀，替你们清理门户？”

“不！”陈锋赶紧说，“我们只是希望，如果您发现他违法使用异能，能及时通知我们。我们会依法处理。”

林凡站起来。

“不必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

“我的家事，我自己处理。”

“还有，”他回头，那双眼睛又隐隐泛起金色，“告诉你们上头，别派人盯着我。我不喜欢。”

门关上。

陈锋和苏晴坐着没动，后背全是冷汗。

“他刚才……”苏晴声音发颤，“是不是看穿我们身上所有的监控设备了？”

陈锋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第二颗纽扣——微型摄像头。

又摸了摸耳朵后——微型通讯器。

全被发现了。

“上报吧。”他苦笑，“这位的等级，恐怕不是A。”

“那是……”

“S。”陈锋吐出这个字，“或者更高。”

傍晚，云顶天宫。

林凡的新别墅里空荡荡的，家具还没到。他就盘腿坐在客厅落地窗前，看着夕阳下沉。

手机震了。

是陌生号码，但他知道是谁。

接通。

“哥。”林星野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爸公司出事了，股票跌停，贷款也被拒了……你能不能……帮帮忙？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跪下来跟你道歉行不行？”

林凡没说话。

“哥？你在听吗？”

“在听。”林凡说，“继续演。”

那头静了两秒。

再开口时，声音完全变了。冰冷，阴郁，带着笑意。

“行啊，不装了。”林星野说，“林凡，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哪儿来的钱。但林家是我的。我花了二十年布局，你一来就想摘桃子？”

“所以呢？”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林星野说，“第一，拿钱滚蛋，永远别回来。我给你五个亿，够你花几辈子了。”

“第二？”

“第二，”林星野笑了，“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凡也笑了。

“我选第三。”

“什么第三？”

“让你，和你背后的组织，一起消失。”

电话挂了。

林星野在房间里摔了手机，又砸了花瓶，最后喘着粗气坐在一片狼藉中。

他重新拿出那个特殊手机，发信息：“计划提前。今晚就动手。”

几秒后，回复：“目标等级疑似A以上，不建议硬碰。”

“那就来阴的！”林星野打字，“用‘那个’！”

这次对方沉默了一分钟。

“可。凌晨三点，我们会派‘影傀’过去。你准备好接应。”

林星野盯着“影傀”两个字，手抖了一下。

那是组织的杀人兵器，没有感情，没有痛觉，只会执行命令。

而且……从不留活口。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空，突然有点慌。

但很快，那点慌就被狠劲压下去了。

“林凡，”他喃喃，“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非要回来。”

晚上十点，林凡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刘美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