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赵根生孤立无援地站在路中央,面对着来自“亲人”的围攻和乡邻的指责。他感觉浑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想大声驳斥,想告诉所有人他赵根生不是孬种,他看准的事就一定要干成!他想把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吼出来!但他看到闫翠花脸上毫不掩饰的恶意,看到林桂香眼底那丝冰冷的算计,看到王招娣矫揉造作的...
姥姥吴郝郝的口袋,在赵念慈眼里,不啻于一个神奇的宝库。那件洗得发白、蹭着油渍的深蓝色斜襟大褂,两侧的口袋总是鼓鼓囊囊,装着说不清的零碎玩意儿,而最让念慈魂牵梦绕的,便是那用厚实油纸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麦芽糖。
这糖,是专属于她和姥姥之间的秘密,是镶嵌在灰暗生活褶皱里的一粒晶莹琥珀。姥姥分发这甜头,总带着一种默契的仪式感。通常是在念慈帮忙递了个小板凳,或者安安静静自己玩了半晌、没有……
姥姥吴郝郝的到来,仿佛在赵家沟东院那紧绷的、布满无形裂痕的生活帷幕上,撕开了一道细微却珍贵的缝隙,一束暖光得以暂时倾泻而入。
这光,首先照进的是三岁赵念慈的世界。自姥姥住下,日子便有了温润的质地。清晨,念慈不再是被沟对岸突兀的响动或父母压抑的低语惊醒,而是在一阵轻柔的窸窣声中睁开眼。姥姥总是第一个起床,轻手轻脚地扫地、烧水,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将她佝偻的身影放大在墙壁上,像一个沉默而……
一九**,槐花盛放的季节,甜腻的香气仿佛给赵家沟罩上了一层黏稠的纱。三岁的赵念慈蹲在自家新院的墙根下,小**几乎要挨到被日头晒得温热的土地上。几只蚂蚁正费力地拖拽一片比它们身体大上好几倍的槐花瓣,在干裂的土坷垃形成的微型峡谷间艰难跋涉。她看得入了迷,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只领头的蚂蚁,蚂蚁受惊,丢下花瓣慌慌张张地逃开了。念慈咧开没长齐牙的嘴,无声地笑了。
这是沟的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