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离婚开天眼虞观蝉签字了。血珠子从指尖渗出来,滴在"虞观蝉"三个字上。
她刚用指甲掐的。"**!你故意的!"沈修然拍桌而起。"嗯。"她答得轻飘飘,
像在说天气。沈修然愣了。这女人今天不对劲。太不对劲。三年婚姻,
虞观蝉哪次不是低眉顺眼?他带白薇薇回家,她给他们铺床。他让白薇薇怀孕,
她给小三炖汤。可今天,她连眼皮都懒得抬。"虞观蝉,"沈修然咬牙,"别耍花样。
签了字,滚出沈家,一分钱别想拿。""好。"她捏起笔,不是签字,是转笔。
笔杆在指尖翻飞,像变戏法。白薇薇坐不住了。她捂着肚子,柔柔弱弱开口:"姐姐,
你别怪沈哥。是我……是我肚里孩子等不及了。"孩子?虞观蝉眼皮终于动了。
她看向白薇薇的肚子。五个月,微隆起,像塞了个小枕头。可她的天眼,就是这时候开的。
嗡——世界裂了条缝。她看见了。白薇薇的肚子里,没有胎动。是一团死气。黑漆漆,
黏糊糊,缠成个死结。那死气里,还藏着三张脸。小小的,拳头大的,婴儿的脸。它们在哭。
"姐姐?"白薇薇被她盯得发毛,"你……你看什么?"虞观蝉笑了。笑得沈修然心里发毛。
"看你啊。"她慢悠悠说,"看你肚子里,那个活不过八个月的儿子。"白薇薇脸色煞白。
"你胡说什么!"沈修然怒吼。"我胡说了?"虞观蝉站起身,隔着桌子,
指尖点向白薇薇眉心,"上周三,午夜十二点,你打了孩子。是个女孩。上上个月,
你打了第二个。也是女孩。"白薇薇腿软了,扶着桌子滑下去。
"你……你怎么……""我还知道,"虞观蝉弯腰,声音像情人低语,"你肚子里这个,
不是沈修然的。是你酒吧**的债。想栽赃?晚了。"沈修然彻底傻了。他看看白薇薇,
看看虞观蝉,看看桌上那份染血的离婚协议。"不可能……"他喃喃,"你……你调查她?
""用得着调查?"虞观蝉直起身,拿起协议。她没看条款。那些字她早背熟了:净身出户,
放弃一切,包括但不限于沈氏集团所有股份,所有不动产,所有……所有个屁。她三年气运,
够沈家三代富贵。现在想一脚踢开?她签了。字丑得像鬼画符。"虞观蝉!
"沈修然猛地抓住她手腕,"你今天发什么疯?"虞观蝉抬眼看他。天眼没关。
她看见沈修然头顶,飘着一张符。金色的,烧着火的,借运符。那符上,有她的生辰八字,
有她的血,有她师父的朱砂印。符纸在火里卷边,灰烬落在沈修然头发上,像给他上坟。
"松开。"她说。沈修然不放。虞观蝉反手一挣——她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沈修然被甩得倒退三步,撞在书柜上。玻璃门碎了,哗啦啦砸一地。他低头看手。
手腕上一个红印子。像被烙铁烫的。"你……""沈修然。"虞观蝉把离婚协议拍在他脸上,
"三年。我替你沈家挡了三年煞。"她一字一顿。"现在,煞满了。""该你,还债了。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过碎玻璃,咯吱咯吱。像碾骨头。
白薇薇突然尖叫起来:"我的孩子!我肚子好痛!"沈修然冲过去抱住她,
抬头冲虞观蝉吼:"你干了什么?!"虞观蝉停在门口。她没回头。"我什么都没干。
""是她自己,作孽太多。"门被她轻轻带上。咔哒。客厅里只剩下白薇薇的哭喊,
和沈修然急促的呼吸。虞观蝉站在别墅外,仰起头。天眼还开着。她看见整栋沈宅,
被黑气笼罩。像一座坟。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甩沈修然那一下,
她感觉到了——气运在回流。很慢,但确实在回来。"师傅。"她喃喃,"你说得对。
""煞满那天,睁眼便是翻天覆地。"她掏出手机,屏幕碎得不像样。沈修然三年前送的,
钻石外壳,说是一辈子。一辈子?笑话。她按亮屏幕,点开租房APP。
第一个跳出来的房源,月租八百。老破小,顶楼,没电梯。她点了预约。刚提交,手机震了。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虞**,沈氏集团股价今日异常波动,跌幅10%。
沈先生请您回电。】虞观蝉笑了。她没回。她打开相机,对准自己,咔嚓。照片里,
她眼尾那颗朱砂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红得像血。她发了条微博。
账号是刚注册的,名叫:@看相的虞**。配图是那张**。配文只有八个字:"今日开播,
算尽因果。"发完,她关机。屏幕黑下去,映出她带疤的眼角,和猩红的唇。她不知道,
这一条微博,十分钟后上了热搜。更不知道,沈修然此刻正抱着白薇薇冲出门,
而白薇薹裙底,渗出了一缕黑血。2顶楼和血光白薇薇流血了。黑血。像墨汁。
医生没见过。"B超显示……胎儿已经没有心跳了。"沈修然站在走廊,烟烧到手指头。烫。
但他没动。"不可能!"他拽着医生领子,"昨晚还好好的!"医生被推得踉跄:"沈先生,
您冷静。胎停原因很多……""很多个屁!"沈修然爆了粗。他从来不是这种人。
至少在虞观蝉面前,他一直是体面人。今天体面不了了。
他想起虞观蝉那句话——"活不过八个月。"放屁!她怎么知道?她凭什么知道?手机震。
助理来的。"沈总,股价又跌了。5个点。""原因。""……查不出来。所有数据正常,
但买单全被大单砸穿。"助理声音发抖,"像、像有鬼。"像有鬼。沈修然后背发凉。
他想起虞观蝉最后那个眼神。冷得像冰,又亮得吓人。"煞满了。"她说。"该你还债了。
""沈总?"助理叫他。沈修然掐了烟。:"查虞观蝉。她人在哪。""刚查到。
她在城西看房子。""看房子?"沈修然冷笑,"她有钱?
""她……预约了月租八百的顶楼老破小。"沈修然愣了。八百?虞观蝉?
他记得她一双鞋就八万。"跟住她。"他说,"别让她搞事。""是。"挂了电话,
沈修然回头看急救室。红灯亮着。白薇薇还在里面。他脑仁疼。像有根针在搅。
虞观蝉……你到底干了什么?虞观蝉站在顶楼。风大。吹得她头发糊脸。"就这?"她问。
包租婆叼着烟,睡衣被风吹成气球:"就这。爱租不租。""没电梯。""有电梯能八百?
""水管漏。""漏?这叫免费的音乐!滴答滴答,多浪漫。""窗户裂了。""裂了透气!
你城里人不懂,这叫自然风。"包租婆吐口唾沫,精准落进对面垃圾桶。:"小姑娘,
我明告诉你。这房没人租,不是不能住,是晦气。上上个租户,跳楼了。"虞观蝉眼皮一跳。
"几楼?""就这,窗户一开,跳了。啪!摔成西瓜。
"包租婆做了个爆炸手势:"所以你住不住?"虞观蝉没答。她走到窗边。天眼开了。
她看见窗框上缠着红线。红得发黑。是怨气。她伸手,指尖碰到玻璃。冰凉。但不是风的凉。
是血凉。"他为什么跳?""谁知道。"包租婆耸肩,"欠钱吧?这世道,钱比命重。
""不。"虞观蝉收回手,"他被人推的。"包租婆烟掉了。"你、你胡扯什么?!
""这窗,朝西。"虞观蝉不回头,"西为金,金主杀。窗框上的红线,是借命符。
"她转身,盯着包租婆:"有人借他的命,换财运。他死了,那人发了。"包租婆脸色变了。
"你……你谁啊?"虞观蝉不答。她蹲下,从碎裂的地板缝里,捏出一张黄纸。纸被血浸过。
上面画着符。"操!"包租婆冲过来,"你别乱动!"虞观蝉把符递给她。"三天之内,
别出门。尤其别开车。"她顿了顿,"你车上,也有这东西。"包租婆手抖了。
她想起自己车里那串"开光"佛珠。是闺蜜送的。闺蜜去年中了彩票,五百万。
"你……""租金三百。"虞观蝉说,"我帮你破。""三百?!""或者你今晚死。
"虞观蝉把符纸撕了,"自己选。"包租婆腿软了。她扶着墙滑下去,人字拖飞一只。
"你……你真能破?""能。""你……你要什么?"虞观蝉环视屋子。十八平。一张床,
一张桌。墙角结着蛛网。"要你别烦我。"她说,"我要直播。""直播?!"包租婆瞪眼,
"你干什么的?"虞观蝉掏出手机。屏幕亮。微博界面。@看相的虞**。粉丝数:10万。
她发条微博不过十分钟,涨粉十万。"干这个的。"她说。包租婆凑过去看。
最新一条评论:【**!这姐姐是谁?刚离婚就开播?!】【她眼尾的疤好带感!
】【只有我觉得她像虞家那个傻子大**吗?】虞家。傻子。大**。包租婆猛地抬头。
"你……你是虞家的?""曾经是。"虞观蝉把包扔床上:"现在不是了。"手机震。
沈修然的短信:【回来。我们谈谈。】虞观蝉没回。她架手机,调角度。背景是破窗,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像末日。也像新生。她按了直播键。标题:今日第一卦,血光之灾。
沈修然收到消息时,正在开车。助理电话又进来。"沈总!虞**开播了!""内容。
""她……她在算命。"助理声音扭曲,"她说……说您今晚有血光之灾。
"沈修然方向盘一打滑,差点撞上护栏。"什么?!""她还点名了。说沈氏集团总裁,
沈修然,子时之前,别碰水。"碰水?沈修然看了眼窗外。下雨了。他今晚有个饭局。
在船上。"关掉她的直播!"他吼,"封号!""封了!秒封!但是……""但是什么?!
""但是已经有录屏流出来了。热搜第一了。"沈修然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虞观蝉撕离婚协议时,那个红手印。血手印。"她人呢?""还在那个破房子里。
"助理说,"我们的人盯着呢。""撤回来。""啊?""撤回来!"沈修然几乎在咆哮,
"别靠近她!"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知道,再靠近,会出事。会出大事。
虞观蝉盯着直播间。被封了。意料之中。但粉丝数停在了五十万。她笑了。眼尾那颗朱砂痣,
在镜头最后定格的画面里,红得像要滴血。"成了。"她喃喃。
包租婆在角落发抖:"你……你算他干什么?""算什么?"虞观蝉回头,"我什么也没算。
""那你……""我只是,把煞气,还给他。"她走到窗边。雨下大了,砸在破玻璃上,
像有人在哭。子时快到了。沈修然,你的船,该翻了。3子时翻船沈修然的船翻了。
不是大翻。是侧翻。卡在江心两块暗礁中间,船舱进水,人倒了一地。他命大,没掉江里。
但被吊灯砸破了头,血顺着眉毛流进眼睛,视线一片红。"沈总!"助理尖叫着扑过来。
沈修然推开他,摸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他点开微博。#沈修然血光之灾#爆了。
下面刷疯了:【**!子时还没到,船就翻了?】【虞大师是真神仙!】【预言家,刀了!
】他往下翻,看见一条视频。虞观蝉的直播录屏。画面里,她眼尾那颗朱砂痣红得刺眼。
她说:"沈氏总裁,沈修然,子时之前,别碰水。"弹幕炸成烟花:【姐姐好飒!
】【这脸打得,啪啪响!】【沈狗快出来道歉!】沈修然捏紧手机。血滴在屏幕上,
盖住了虞观蝉的脸。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新婚夜。她坐在床边,紧张得绞手指。
他说:"虞观蝉,你占了薇薇的位置。这三年,你替我沈家挡煞。三年后,我放你走。
"她点头,说"好"。眼睛很亮,像星星。现在那些星星,变成了刀子。"沈总!"助理喊,
"救援队到了!"沈修然没动。他盯着江水。子时还差三分钟。船是侧翻,不是沉。
人是受伤,不是死。她手下留情了。这个认知让他后背发凉。
她手下留情了——那她真正的本事,得有多大?虞观蝉在煮泡面。老破小没电了,她点蜡烛。
包租婆蹲在旁边,看她煮面。烟不抽了,话也不敢多说。"你……真会算命?""嗯。
""那……我那个朋友……""你车里的佛珠,是她给的?""是。"包租婆声音发颤,
"她说开过光,能保平安。我给她转了五万红包。"虞观蝉捞起泡面,吹了吹。"开过光。
确实开过。"她说,"借你的运,开她的光。"包租婆腿一软,坐地上了。
"那……那我怎么办?"虞观蝉把面递给她。"吃面。""啊?""吃饱了,有力气,
我教你破。"包租婆接过面,手抖得像筛糠。"你……你为什么帮我?""我没帮你。
"虞观蝉盯着烛火,"我在帮自己。"她没说出口的是——沈家借她的运,养了太多寄生虫。
这些寄生虫,又借别人的运,养自己。她得一个个拔干净。包租婆是第一个。烛火跳了跳。
虞观蝉眉头一皱。她看见火苗里,有张脸。男人,道袍,断指。"师兄。"她喃喃。
包租婆没听清:"什么?""没事。"虞观蝉灭了烛火,"你今晚睡这。别出门。
""那你呢?""我?"虞观蝉起身,拿外套,"我去会会老熟人。"沈家老宅。
沈修然头上缠着绷带,跪在祠堂。他面前,是他爹的遗像。遗像前,供着一张符。借运符。
"爸。"沈修然哑着嗓子,"虞观蝉疯了。"没回应。只有香烟缭绕。他抬起头,看那张符。
符纸发黄,边缘焦黑。像被火燎过。他记得这符是三年前,一个道士给的。
道士说:"此女命格极贵,可挡沈家百年之煞。但需心甘情愿,血契为证。
"他逼着虞观蝉按了手印。她按完,还笑,说:"能帮到你,就好。"傻女人。现在不傻了。
现在她要是张嘴,能要他的命。祠堂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道袍,断指。
沈修然回头:"周大师!"周大师,周沉。当年给符的道士。"沈总。"周沉扶起他,
"我都知道了。""你帮我!"沈修然抓住他,"封了虞观蝉的嘴!让她再也说不出话!
"周沉没答。他走到供桌前,捏起那张借运符。符纸在他指尖,碎成了灰。"晚了。"他说。
"什么晚了?""煞满了。"周沉回头,眼神复杂,"她替沈家挡的煞,现在反噬了。十倍。
"沈修然腿一软,又跪下了。"那……那怎么办?""两个办法。"周沉伸出两根手指,
"一,求她。让她收手。""不可能!""二,杀了她。在她彻底翻盘之前。
"沈修然瞳孔一缩。杀?他想起新婚夜,她看他的眼神。那么亮,那么真。他下不去手。
"没有三?"他问。"有。"周沉说,"你死。你死了,煞气就散了。"沈修然不说话了。
他死?他辛辛苦苦三年,把沈氏做到上市。现在让他死?做梦!"我选一。"他说,
"我求她。"周沉笑了。笑得很冷。"你求她?你以为她还能听你说话?""她能。
"沈修然咬牙,"她爱我。""爱你?"周沉像听到笑话,"她爱你,所以替你挡三年煞。
她爱你,所以把气运全给你。她爱你,所以离婚的时候,血滴在协议上,开了天眼。
"他凑近沈修然,声音像鬼:"可现在,她醒了。她那份爱,变成煞了。"沈修然后退。
他撞在供桌上,遗像倒了。玻璃碎裂,划破他的手。血滴在蒲团上。周沉盯着那滴血,
脸色骤变。"子时已过。"他说,"你流血了。""那又怎么样?""她算准了。
"周沉喃喃,"子时,血光。她算准了。"他猛地抬头,抓住沈修然肩膀:"她在哪?!
""城西……"话没说完,祠堂的灯,全灭了。黑暗中,只有周沉的声音:"她来了。
"虞观蝉站在沈家大门外。她没进去。她只站在影壁前,仰头看。天眼全开。
她看见沈宅上空,煞气如龙。黑龙盘旋,龙爪扣着宅子四角。那是她的气运。养了三年,
肥了。现在该收了。她抬起手,掌心向上。雨停了。月光落下来,照在她掌心。
她轻声念:"借运三年,期满归还。""沈修然,我来收债了。"身后,有脚步声。
周沉的声音响起:"师妹。好久不见。"虞观蝉没回头。"师兄。"她说,"你欠我的,
打算怎么还?"周沉沉默。他看着她的背影,三年不见,她瘦得像把刀。"我不能让你进去。
"他说。"你拦不住。""我拦得住。"他抬手,掌心雷光闪烁。虞观蝉终于回头。
她看着他掌心的雷,笑了:"三年前,你替我挡天劫。天雷劈断你手指。""今天,
你要用这道雷,劈我?"周沉手抖了。"师妹……""别叫我师妹。"虞观蝉眼神冷得像冰,
"从你给沈家借运符那天起,你就不是我师兄了。"她往前走一步。周沉的雷,灭了。
他拦不住她。他比谁都清楚,她的道行,早就超过他了。从她血祭离婚协议那天起。"师妹。
"他最后一次喊她,"收手吧。再往前,是深渊。"虞观蝉停住。她回头,冲他一笑。
"师兄。"她说,"我早就在深渊里了。""现在,该他们下来了。"她推开沈家大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像骨头断裂。门内,沈修然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虞观蝉站在月光里,身后是黑龙般的煞气。
她像从地狱里爬回来的神。"沈总。"她开口,声音轻柔,"我来,收个尾款。
"沈修然浑身发抖。他想求饶。想说"我错了"。想说"我爱你"。可话到嘴边,
变成一句:"白薇薇……她肚子里的孩子,真没了?"虞观蝉笑了。她蹲下身,与他平视。
"没了。"她说,"不过,不是因为我。""那是……""是因为你。"她指尖点在他眉心,
"你借运太多,煞气反噬。第一个反噬的,就是你最近的亲缘。""白薇薇的孩子,
是你亲骨肉——哦不,差点忘了,不是。"她笑得眉眼弯弯:"所以你看,连煞气都嫌弃她。
"沈修然崩溃了。他伸手想抓她,想抱她,想把她揉进怀里。"观蝉!我错了!我求你!
我……""晚了。"她站起身,居高临下。"三年前,你求我嫁你。我应了。""今天,
你求我放过你。"她摇头,眼尾朱砂痣在月光下,红得像新娘盖头。"我不应。"她转身,
对周沉说:"师兄,帮我个忙。"周沉:"你说。""把沈家的煞,全引到我身上。
"周沉懵了:"你疯了?!引到你身上,你会死!""我不会死。"虞观蝉看着他,"我会,
成为煞本身。"她张开双臂,像拥抱什么。"这三年,他们借我的运,养沈家的煞。
""现在,我要把煞养肥,一口吞了。""沈家的气运,我的气运,从此,合二为一。
""但——"她看向沈修然,笑得温柔:"只能我活。""他们,都得死。
"沈修然彻底瘫了。他看着虞观蝉,像看一个陌生人。不,不是陌生人。是神。是魔。
是他亲手造出的,煞神。"师妹!"周沉吼,"你会魂飞魄散!""那又怎样?
"虞观蝉闭上眼。黑龙俯冲而下,钻入她天灵盖。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她站着。
没倒。反而笑了。笑得畅快,笑得疯魔。"沈修然。"她开口,声音像千万人重叠,
"GameOver。"她睁开眼。瞳孔里,是金色的符。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