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徐承恩是第一纨绔,却又是出了名的尊师重道。
凡是他不喜欢了的物品,都转送给他夫子——当朝太子太傅谢长嘉。
谢长嘉容貌俊美,天生一副好脾气。
他从来不恼不怒,照单全收。
新婚那天,小王爷拜堂没亲自去,抓了只大公鸡戴上大红花来替。
他还差人给新娘子托话说。
“林芙桐,鸡是公的,我也是公的,所以你跟公鸡拜堂就像跟本王爷拜堂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呢?
来参加喜宴的小姐们都看我笑话,指着公鸡笑话我。
“笨蛋芙桐,小王爷是不喜欢你,不想娶你当新娘呢!”
这一夜,我独坐新房空等了半宿。
当夜,我一身大红嫁衣敲响了小王爷夫子家的府门。
“您是徐承恩的夫子吗?徐承恩说他不喜欢我,从今天起我就转让给夫子您啦。”
……
太傅府门前。
谢长嘉听到这话,俊美的面容微微发僵。
“林小姐,你不是物件,也不是动物,这怎么能转让呢?”
我探着脑袋往里瞧。
小王爷送他的断腿小狗毛发柔顺,送他枯萎的兰香草也被养得绿油油,就连送他的哑巴下人也穿得很体面为他看门。
看来,转让给他的物件,都有个好归处。
它们都被妥善照顾,我把自己转让给他,我也能有吧?
我抬起亮晶晶的眸看谢长嘉。
他面容玉净,素白衣袍,清贵儒雅。
比小王爷还生得俊俏。
我更加确定,要把自己转让给他。
于是,我把徐承恩托人带给我的话,重复了一遍给他听。
“小王爷说,公鸡是公的,他也是公的,所以和谁拜堂都是一样的。”
“可芙桐不喜欢公鸡,百姓们都说夫子以后是要位列三公的,这样算来,夫子比小王爷还多了两公呢!”
谢长嘉先是面色一愣,接着就笑出声来。
我霎时心颤,紧张问:“夫子是不是也嫌芙桐愚笨,可芙桐记性可好啦,夫子耐心教,我都能学会的!”
十岁那年,徐承恩说很喜欢我,会娶我,我记了六年。
记到徐承恩都不记得他说过这样的话了。
所以,芙桐比小王爷还聪明的。
谢长嘉耳尖红红,摇手否认:“林小姐不是愚笨,是至纯至性……”
“这么说来,夫子就是同意了。”
我喜滋滋跳上马车,唯恐他改主意。
“那就约定好了,七日内,夫子来王府接我,夫子若不来,我可就要一个人剑走天涯了。”
为什么是七日。
听闻小王爷七日后才会回府。
到那时,我才能让他给我写放妻书呢。
回王府的马车上,碧春臊红了脸,直冲我咋舌:“王妃,你新婚之夜不在洞房里等王爷挑盖头,半夜敲开他夫子家门,让人看见非得朝你身上吐唾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