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席商钧看出什么,抬头看他。
“这些年我不在,她一直陪着我妈,我要是再记恨就说不过去了。”
席商钧锐利的视线在我身上巡梭,就在我以为他看出了什么的时候,他转了身。
“岑微月,等会我还有事跟你说,希望你也能这么懂事。”
懂事?跟着席商钧走进去的时候,我想着这两个字。
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懂事。
我打算继承父兄遗愿报考警校的时候,我妈骂我。
“岑微月,你们岑家人一个个的前仆后继,有没有想过我啊?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决定出卧底任务的时候,我妈漠然。
“行,你去吧,我有岑娇这个乖乖女就够了。”
甚至我有时候跟席商钧意见不合,他也会无奈的看着我。
“岑微月,你听话,不能这么一直沉溺在失去父兄的痛苦中。”
‘懂事’这两个字,似乎一直跟我不沾边。
我不想听话也不想懂事,我只要正义昭昭,乾坤清朗。
席商钧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阿姨,岑娇,微月来了。”
我听见包厢里有椅子腿拖动的声音,紧接着我面前就多了个人。
我妈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好半晌才念了句:“回来就好……”
我牵住她的手,直接道:“妈,我好好地,没缺胳膊少腿。”
我妈甩开我的手,瞪了我一眼:“你怎么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
说着,她又凑近我:“等会当着别人的面,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别人?还没等我问,就听见席商钧声音温柔的问:“嘉恩,是不是等得有点久?”
他现在的语气,比从前和我说话时更加体贴。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包厢里,除了我妈和岑娇之外,还有个陌生女人。
她站起身来朝我微微点头:“你好,我是徐嘉恩,商钧的未婚妻。”
我安静的看着他们。
我清楚记得我出任务的那天,席商钧把一枚戒指套在我手上,信誓旦旦。
“岑微月,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我在等你。”
但现在,徐嘉恩说,她是席商钧的未婚妻,而席商钧没有反驳。
我想了想,朝她伸出手:“你好,我是岑微月,幸会,你跟席商钧很般配。”
我没有撒谎,我是真的觉得徐嘉恩的气质跟外表冷漠的席商钧很合拍。
但卧底多年的敏锐让我察觉到,我说出这句话之后,席商钧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说:“入座吧。”
我的座位在我妈和岑娇中间,一坐下,岑娇就靠了过来。
“微月,你真的变化好大啊,这样的情况你竟然都不生气?”
我反问:“为什么要生气?席商钧选择谁,只有他自己说了算。”
岑娇的脸色僵了僵,我妈却很高兴。

